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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热搜估计得爆一个#知名男艺人在拍纪录片时期与搭档巡护员因戏生情#,#经查,该巡护员已有男友,且与该男艺人神似#,#男艺人插足#,#替身文学#。 到时候他又要翻红了,虽然是黑红。 此前苏文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接受自己的爱人以前还喜欢过别人。 这并不是原则性问题。 毕竟一个人有喜欢的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但,如果那个“别人”,和自己相似度达到了“替身”的级别。 这就另当别论了。 尤其还是云抒这种,时时刻刻把自己喜欢的人挂在嘴上的人。 他看着不像是会演戏的人,那说明他的那些话都是真情实感。 而对自己的情感,都是基于那些真情实感之上。 回程的路上,二人一路无言。 一直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面前的暖炉重新升起了暖气,落在他身上的冰雪消融。 苏文向后倚在有些硌人的木头沙发背上,视线却一直随着云抒的动作移动。 看他燃起暖炉,接着一点点收拾地上尚未完全消融的雪。 然后递过来一条干毛巾,让他擦拭自己的脸,又捡起他脱下随意丢在一边的口罩围巾,挂在衣架上。 一切都很正常,像是习惯一样。 空气安静了许久后,云抒打破了沉默:“晚饭想吃什么?” 苏文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脑子里那个“他喜欢的人”,又冒了出来。 从记忆里一直都是单身,几乎完全没有感情经验,一演偶像剧就变成油腻男的苏文,第一次感受到了,小说主角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纠结”的感觉。 他以前一直觉得,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喜欢就得冲。 面对自己最为纯粹的荷尔蒙,别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管对方有什么狗屁“白月光”,有什么别的喜欢的人。 自己喜欢,拿到手了的才算是正理。 强扭的瓜不甜,但非常解渴。 但事实是,在云抒无数次提起他那个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时,苏文一直坚持的自我至上爱情主义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点瓦解。 第一次他觉得,云抒明明有喜欢的人,还喜欢上自己,是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的魅力。 第二次他觉得,云抒虽然仍然喜欢那个人,却是个过去式,感情这种事情,触碰到的才是真的,在回忆里活跃,跟死了没有区别。 而现在,那个“他喜欢的人”,却在潜移默化中刻印进了他的脑海了,他所想的一切,他所期望的恋爱,又或者是爱人,都与那个人产生关联。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始的模样:云抒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是那个人? 是自己? 还是跟那个人十分相似的自己? 苏文没应他的声,扭头看向他,脑子里千头万绪,他自己也没有理清楚,只是很想知道一件事:“你有你喜欢的人的照片吗?” 云抒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他先是愣了愣,似乎没明白他的问题,过了会儿才犹豫着回道:“有。” “哦,”苏文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要一双筷子,一支笔那样随意,“那你拿来我看看吧。” 空气一下又凝滞了,云抒只呆坐着,视线定定落在他身上,没有别的反应,甚至连起身去拿手机的动作都没有。 苏文很难理解原因,就像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在乎那个人一样。 像个神经病。 二人对峙很久,苏文率先投降:“好吧好吧,那么宝贝的话就算了。” 说完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准备回房间,手握在门把上,还没拧开,他回头,又看向云抒。 与他视线相撞,他眼底的情绪,苏文读不懂。 握着门把的手再次收紧,门却依旧关着,苏文开口问他:“云抒,你喜欢着两个人吗?” 云抒想说什么,嘴唇却轻轻颤动起来,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有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砸落在沙发上。 他在委屈,苏文却不知道为什么。 以至于他现在的这两行泪水,倒像是被他戳中了什么一样。 但苏文却觉得他不必委屈,这并不是阴阳怪气,正如他一直以来所认为的,喜欢几个人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轻叹口气,最终还是把自己更想问的问题给憋了回去。 他拧动门把,推开门,进房间。 “咔嚓”一声,门合上了,空气再安次静下来。 云抒起身,一步一步挪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在即将拧动的一瞬,却又脱力似的松开手。 屋里苏文掀开窗帘,一如往常给雪豹留了个窗缝。 云抒死死抓着自己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脏,却并没有感受到应有的活力,反而拧了起来,被人攥在手心。 可在他希望那个人再攥得紧一点的时候,那个人又松了手,留下他的心脏在原处漫无目的地跳动。 云抒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门,这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并不想他伤心,也不愿意惹他生气。 医生说,多接触接触过去的东西,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回忆是苏文脑海中的岛屿,一座连着一座,形成了他的整个过去。 而与云抒有关的一切却沉入了深海之中,成为了一片禁地,成了这片海上最不重要的东西。 与沙滩上被随意丢弃的沙砾没有丝毫分别。 他与和他有关的一切,在某一天,或许是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瞬间,被苏文舍弃了。 丢在地上,成为了不被在乎的一部分。 他仍然做着露出海面的梦,只是露出海面的一部分,在苏文脑海里,成了新的岛屿。 他欢喜地迎接着这座新的岛屿,也将过去都埋葬进了深海之中。 或许,那座沉没的岛屿会随着时间彻底消失殆尽,而新的岛屿会取代他。 又或许,新的岛屿也会沉没,更新的岛屿形成的时候,只剩他一人守护这座深海墓场。 雪豹是独行动物。 除了小时候与妈妈有关的成长,其余的时候,都是一个人。 在独身以后,他不再需要能够保护他的人或者是雪豹,而却在某一天,他有了渴望的人,他渴望接近他,渴望每天都能看见他,渴望他未来的人生里有自己的存在。 在成为他人生里的一部分后,他却将丢弃到了一个不再被看见的地方。 很多年前的手机即使再怎么保护,也变得老旧不堪,即使是连网络都不需要的相册功能,使用起来也需要缓冲一两分钟。 再又一次黑屏后,云抒仍然固执地右划,直到那张熟悉的笑脸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了屏幕上,云抒慌忙扯过衣服擦拭,屏幕上的相片也跟着一起不断划动。 过了很久,云抒熄灭屏幕,起身,推门出去,站在离苏文房间最远的院墙边。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没再犹豫,拨通过去。 很快,手机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满是疑惑的女声: “小抒?” “是文文出什么事了吗?” -------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小焦虑,不过不用在意~没什么好焦虑的,毕竟我是超级厉害的写小说的那条鱼!! 并不是咸鱼的鱼,而是在小说海里飞快游的那条,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那就当我没说真的。
第41章 抛弃 云抒高考的最后一天, 苏文失联了。 而在他失联的第二个星期,西平当地一则意外车祸新闻上了热搜。 七八月份的夏季,降雨增多, 原本就常有发生的车祸也更加频繁。 但基本没有在西平以外引发过关注,这是第一次。 #松厝雪山发生一起严重车祸,受害人系影圈某知名影星及其家人# 又过了一周,苏文的电话显示关机状态,彻底无法接通,同时苏霁安也跟着断线, 最后一条与他联系上的方式被斩断。 云抒正毫无头绪,犹豫着要不要回村去问苏父苏母的联系方式。 家里许久没有过联系的养父母二人却突然找上他,要求他去联系苏文,让他的父母续上今年的“教育金”。 只一瞬间, 莫名的恐惧感袭遍全身,即使是他不愿意细想,那一则车祸新闻也在无形之中与苏文联系上。 他退了苏家为他在西平上学方便专门租住的房子, 拿着打工攒下的两千块钱,买了张飞往临洲的机票,在当天晚上出现在了苏文家门口。 小区保安尽职尽责, 坚决不肯放他进去,也拒绝透露业主行踪,云抒在小区外蹲了两天,终于蹲到了已经连轴转几天没有回家的苏霁安。 苏霁安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看见云抒的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很快,她眼里却浮现出了异样的光芒,像是看救星一样。 现在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在这一个半月,她接连为自己的父母办了两场葬礼,没日没夜在ICU外等待着自己仅剩的亲人。 直到他彻底醒过来,而她却不能继续陪伴下去,因为董事长的猝然离世,家中叔伯对公司虎视眈眈,脸面也不愿顾及,就想下场以求分得最大的一杯羹。 就这样,云抒在收拾好自己后,当晚被苏霁安带去了苏文的VIP病房。 病房外,苏霁安最后交代完转身离开:“云抒,你陪着他就好了,餐食和护理都有专门的人过来,不用你去做。” 云抒应声,扭头跟她道别,手却始终握在门把上。 直到苏霁安进了电梯,他才推门进去。 单人病房很大,消毒水的味道稍稍淡了下来,不再像外面那样刺鼻。 病床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床前是挂墙电视,床边是监测仪器以及供家属休息的沙发,最靠近窗边是就餐区。 虽然不比家里,但也算得上舒适。 昏黄的夜灯下,苏文眼圈发红,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做了什么噩梦,眼皮一直在轻轻颤动,连带着脸上也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云抒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监测仪器的滴滴声,他拉着苏文有些冰凉的手,想要抱住他,却无从下手,只能趴跪在床边,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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