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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甩了两下跟着蹭了蹭他的脸,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苏文僵直的身体松了松,看着那个黑白色的毛茸茸尾巴尖儿愣神。 云抒托着他,声音轻轻的:“还好吗?文文。” 苏文的肩跟着掉了下去,意识却像是被抽干了,脑子紧跟着停转。 他低着头呆呆地嘟囔:“啊,怎么....胖了那么多?” 滚烫的血液直冲头顶,云抒甩着尾巴盯着他发愣。 房间里突然升起的热气与不断上浮的疼痛刺激地他浑身难受,只能随之轻轻颤抖,苏文眼角还噙着生理性的泪水,却在看向云抒的一瞬愣住了。 “你...鼻血?” ------- 作者有话说:又锁
第83章 记忆 苏文挺着脑袋睁了三次才把眼睛睁开, 刚一抬眼,就被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晃了神。 难得的好天气。 昨晚折腾很久,今早能睁眼已经算他身体健康了。 他挪了两下肩, 没挪动,肌肉酸痛不说,锁骨隐隐还有点痒意,低头一看,云抒又扒在了他身上,脑袋埋着肩窝, 睡得很...安详。 只能叹了口气,又重新躺了回去。 起不来,这家伙唯一尚存的良心就是没直接趴在他身上睡觉。 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一条胳膊一条腿还是把他紧紧锁在怀里。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半天, 他才缓过神来伸手去拿。 消息弹窗一个接一个弹了出来,而最新一个是,临洲市江应区第十街道发生一起命案, 死者系霁合集团大股东堂亲之子苏驰。 而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凶手于24小时内落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称是冲动杀人犯下大错。 苏文倒吸口凉气,肚子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痒,他在被子里捉住了那条作乱的尾巴,没等他打开那条消息, 苏霁安的电话进来了。 “你在跟云抒谈恋爱?” 好家伙。 苏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边上云抒被这动静甩到一边,刚开始在那儿哼哼唧唧表示不满,就被一把捂住了嘴。 “没...额...”他刚下意识想反驳, 扭头就看见正被他捂住嘴巴眨着眼满脸无辜的云抒,赶紧转了个话题,“苏驰,他死了?” 苏霁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也没多说什么:“嗯。” “怎么...?不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苏霁安在那边沉默很久,似乎在思考什么,开口却不是回答:“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头痛,之前梦魇的毛病,还有吗?” 想起昨晚昏天黑地的睡眠,苏文收回手,顺道揉了揉云抒的脑袋便没再看他:“没了,最近还行。” “嗯...那就行,”苏霁安轻轻松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直说,“我去了趟监狱。” 苏文握着手机的手一僵:“.....为什么?” 苏霁安声音莫名哑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还记得,当时你说,房间里有两个人吗?” 苏文愣了很久:“是他?” “嗯,当时你精神不大好,认错了人,所以....” 最初的警方调查结果跟苏文说的一样,房间里有两个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一个成年男人并带走,绝对不是一个不熟悉当地路况的人能做出来的。 现场的痕迹也证明有两个人,即使被抓获的那个人一力承担了所有。 而案件最直接的当事人,也就是苏文,指认的另一个罪犯是... 云抒。 过电般的刺痛闪过大脑,苏文捂住额头,整个人弓起身,不知所措。 他并不记得这些,事实上,他什么也不记得,只在后来的某一天突然有个人一直在说,云抒,云抒,云抒,是云抒,其余的就像是被清除了一样,全部被抛弃了。 “哥,怎么了?”云抒起身,自身后环抱住他,把他脑袋跟着托了起来,“是不是不舒服?” 苏文回过头,云抒满脸慌乱,伸手去擦他的脸,却把眼泪糊的满脸都是。 “不舒服吗?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他声音很轻,浓烈的愧疚涌了上来,让他连话也没办法说清楚,很久才憋出一句,“对不起,云抒。” 云抒愣怔在原地,却一言不发,上前把他整个人环抱进怀里。 手机对面动静细细簌簌,像是忘了自己还在打电话,苏霁安也没凑上去提醒,直接挂了。 早就想好的事情付出实践,到现在预料中的结果也达到了,倒是让她莫名觉得空虚。 早在几天前,苏霁安去监狱见了云抒那位因绑架而入狱的养父。 此人过分自满又过分自卑,贫穷的时候倒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好人,富有的时候便开辟歪路,以至于越走越歪,歪到最后只剩一颗暴富的心,却过了暴富的命。 他自满于有人乐意给他钱让他挥霍,也因此,亲近他的人变多了,有钱又愚蠢的人是最吸引人的,苏家资助他家多少,他就散出去多少,把自己吃的膘肥体壮不说,还流连赌桌,一输就是几万,偶尔赢两把,也就反两千。 但他沉溺于这些人对他“有钱人”名号的吹捧,却在彻底断了金钱来源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这群人里就是个“要饭”的,还被做局欠了一大笔赌债。 这人是窝里横,收了个养子前,打老婆,打自己孩子,收了个养子后,棍棒都落到了养子身上。 那么些劲儿只在家里使,到外头就成了头蠢驴,人家一挑唆就走。 不知怎么的,被一系列打击搞得精神出问题了以后,反倒是对家里人产生了点愧疚,正想着再搞点钱,就遇上了苏驰,说要带他南下去找苏家人要钱,说得理直气壮。 人说啥都信,说让他绑架就绑架,说让他顶罪就顶罪,但这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这个苏驰,不仅要帮他还外头的赌债,还要负担他那个唯一一个儿子的学费,买房,还有各种各样的彩礼钱。 一直到苏霁安见到他,他都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老婆在外头过好日子。 原来是老婆对他还剩点感情,怕他伤心没说,也可能是怕他责怪自己,选择了隐瞒。 苏霁安坐在面前时,这人还打算回避,没看她。 她把照片交给警察,给他看,话也没多说,事实都在里面了。 他以为的赌债被还完了,没有。 儿子现在估计大学也读完了,成了他们村里顶顶厉害的大学生,没有。 说不定还打算结婚了,婚房都买好了,准备好好过日子里,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全部都没有,他想象中浪子回头,回乡跟老婆孩子重新过好日子的事儿,跟泡沫似的,直接破灭了。 原本还属于他的房子,被倒卖走了,妻儿住的是妻子娘家门口多出来的小房子,靠着村里的接济活着。 当年讨债的上门,把他那个“天之骄子”的儿子给揍了,打伤了脑袋,成了个傻的,时而清醒,时而愚钝。 他瞪着眼,嘴皮子都在抖:“他...他不是说,给钱帮我还了吗?我顶他的罪,我做了就给我钱...” 苏霁安深叹口气:“他自己也在外面欠了一大笔,打算用那照片讹一笔,你觉得会有钱给你?” 实际上,如果不是苏驰被债主逼得狗急跳墙,给苏文发去了勒索信,还真要被他躲过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当初他想从姐弟俩这勒索一笔,先绑架,再放人,以苏文那个精神状态,多半也不记得是谁,到时候为了声誉,肯定是先给钱息事宁人,到时候再跑出国躲个几年,这事儿就过去了。 没想到警察在苏文失踪四小时内就找上了门,在风口上头,钱不光是没拿到,连拿照片都不敢发出来勒索了。 查庆手头全是自己妻子在老家受苦的痕迹,一时间,原本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全涌了上来。 苏霁安也没再刺激他:“我给你看这些,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查到现在,决定给你个真相,至于钱,苏家对你们的资助早在你烂赌成性就已经准备断了,我们不欠你的,最后,冤有头债有主,你自便。” 那堆资料后头夹着个名片,是家店铺的名字,看着十分的冠冕堂皇。 到最后,苏驰死了,他父母去找苏霁安,让她帮帮忙,给苏驰个公道。 这十分没道理。 苏霁安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之后,苏文的电话响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想着什么时候回家。 拍摄已经结束了,在西平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了,但他并不想那么早回去。 要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只是想玩。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示,没什么犹豫挂断了。 一抬眼,云抒已经蹿了出去,在岩石群里上蹿下跳。 好不容易找到个摄像头少的地方,他决定撒开了玩。 但苏文跑不动,尤其是在海拔偏高的地方,升温了也不行,完全不想动。 于是原本两人的散步就变成了,一人坐在岩石上休息,一豹到处乱窜,在远处窜多了,还时不时回来看看苏文有没有丢下他自己跑了。 在又一次从远处飞奔回来的时候,苏文叫住了他。 云抒嚎了两声,板板正正坐在他面前,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甩。 苏文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问:“云抒,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你怎么办?” 云抒依旧静静坐在那里,很久之后,轻轻嚎了一声,扭头撒开腿跑了。 再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了个东西,看着毛茸茸的。 离近了再看,苏文刚刚那点愧疚全没了,只剩下怒火:“你咬的什么回来?!!” 是只鼠兔,还是个活的,刚被丢在地上准备跑,就被云抒一爪子又拍了回来,摁在地上。 苏文三两下跳下岩石,想也没想就给他来了一巴掌,又揪起他的爪子把鼠兔给放走了。 最后,掏出矿泉水,直接掰开他的嘴就灌,灌进去又捂住嘴晃了晃他的脑袋,掰开嘴让他吐出来才算完事儿。 一想到这张啃了鼠兔的臭嘴很快就要来亲他,他就一肚子窝火。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恼火,恨不得当场揍一顿解气。 偏偏云抒无辜得很,一扭头,又不是雪豹的样子了,也不怕冷,赤裸着身体就靠了过来:“不要生气嘛...” 苏文一阵无语,但还是反手把羽绒服披到了他身上,嘴硬:“没有生气。” 云抒凑上去,那张嘴又靠过来了。 苏文伸手一把捂住,毫不留情:“你,不许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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