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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抓了抓头发：“这方法行不通，应该是漏了什么消息，我们先看看河砚设置的原走向是什么。”
第49章 牵羊礼 明笙再次点进柔福帝姬的剧本。 [请选择您进入副本的方式：1、介入模式（您完全操控角色）2、观测模式（您可以理解为挂机。此模式下, 您将以第三视角，沉浸式观看帝姬一生的故事，无法进行任何干预）] 明笙点击观测模式后, 视野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砰——撒撒撒”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周围晒着的药材都被人踹翻在地。 明笙被人拽着衣领提了起来。 “这个好，胡子和头发白了一些, 没有全白。”有医术又能随他们一起赶路，“带走！” 为首的金兵凶神恶煞地把明笙扔给身后的金兵。 男人和女人惊恐的喊叫声在皇城四起。 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明笙低头, 只能看到金兵红到发黑的鞋边。 金兵抢完他们觉得昂贵的药材, 便带着明笙出可太医院。 太医院外，一路上都是年轻宫女衣衫不整的尸首和内侍、禁军被拦腰截断的尸身。 【……是我想的那样吗？】 【京城破了，皇宫里都这样了, 那外面的百姓……】 【看得怪难受的，主播脚边那个是小栓子吧？一周目时还是他跑来告诉主播, 赵构要是杀他的。】 【玄莙？！天杀的，我的玄莙老婆！】 【帝姬的贴身婢女都这样了, 那帝姬……】 明笙看着不同的尸体, 同样扭曲惊恐的脸，抿了抿唇，心里不由有些发干。 “狗辈敢尔！尔等野蛮人，远瞧是兽，近观才方觉尔等猪狗不如！” 一道暴喝, 让明笙抬眼看去。 只见金军扣押着一群人，其中有大半的朝臣，有赵桓和赵佶, 有众多宫妃和众多帝姬皇子。 有两个金兵正在扒拉赵桓的衣服，想把他的黄袍脱下来。 却被一个身形清癯，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袍的男人阻拦。 他是吏部侍郎李若水，李若水抱着赵桓坚决不让金兵碰他。 “哒哒”为首的黑色骏马被人拉扯着停住，顺着缰绳往上，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男人是粘罕，也叫完颜宗翰，不过完颜宗翰是汉名。 粘罕的刀正往地上滴着血，一滴滴地砸在地上，就像是砸在众人的心上。 “朕马上脱！”赵桓火速滑跪，甚至想让李若水不要抱着他，他不好操作。 李若水复杂地看了眼赵桓，痛心疾首：“陛下!您放心，臣必不会让这些狗辈欺辱您！” “割下他的舌头。”粘罕凹陷的眼中满是暴虐和杀气。 “狗*贼%不**死，他日……**京！”哪怕只剩下半截舌头，也能听到李若水的咒骂。 粘罕马匹转后，刀光一闪，直接砍断了李若水的手臂。 剧痛让李若水脸色苍白，让他身旁的赵桓瑟瑟发抖，腿软到走不动，摔倒在地。 “**！” 被李若水怒目而视，觉得李若水在骂他，粘罕又是一刀，直接割瞎了李若水的眼睛，连带着切飞了李若水半个头颅。 “狼…贼…”李若水的身体轰然倒下，临死前没有对粘罕屈服，没有一声求饶。 【我想起了一个人。】 【好巧，我也……】 【他们还都效忠了一个滑跪的皇帝。】 【好巧，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不出来，狗赵桓！你连李隆基都不如啊！真该死啊！】 【狗东西跪得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被挖了眼睛砍了手呢。】 “走。”看剩下的人都战战兢兢，粘罕才嗤笑一声，骑着马向前。 他们要撤离东京城。 他们这点人是守不住东京城的，不如直接撤离。 因为明笙共感的角色是个太医，所以金兵对他并没有很过分。 看一个又一个宫妃和帝女消失，回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儿的，看着被抓的朝臣，有的绝食以死明志，有的投河自尽，有的为护家眷被金军杀死，有的对金军谄媚求生。 看皇宫外的地被血染红，看江被血染红，看尸体被堆成巨人观，看水井里的尸体装不下，冒出来的样子，明笙感觉心口堵得慌：“东京城究竟是怎么破的呢？” 和他共感的太医有同样的疑惑，太医呢喃着问：“东京城怎么就这么破了呢？陛下怎么会亲信郭京能施‘六甲法’，转换鬼神天兵附体的鬼话，让守城将士都撤走呢？” 他低语着咒骂：“郭京简直罪大恶极，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 “宋人都是些蠢货。”太医的呢喃被他身后矮小的金兵听见了。 矮金兵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仗着太医听不懂，随意和身旁的金兵调侃着，语气轻蔑。 “我们围攻东京城那会儿，听说河北巡抚使召集了十七万人，李纲和郭三益也有十万兵马入京，和其他人的兵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七十万人时，我都怕自己交代在这儿了。” 矮金兵大笑起来：“谁知道大宋那么蠢，竟然连之前的炮台都不拆，正好便宜我们。” 女真话太医听不懂，但明笙有系统翻译，他听懂了：“种师道死了，京城就没有人会打仗了吗？竟然连炮台都不拆？” 【可能是有的，不过赵桓不喜欢听他们的，别忘了，之前形势大好，赵桓都非要求和，甚至答应分期付款呢】 【还有种师道说乘胜追击能杀掉金军大将，那时候赵桓要是听话，这个粘罕都死了挺久了】 【别说了，说到这个我就一肚子火，赵桓不反对，又默认主和派在江边插旗，说过旗追杀金兵的人都杀无赦是什么意思？赵桓是金军卧底吧？】 【天才！你是天才，他就应该叫完颜桓！】 【炮台被金军用来攻城，不就相当于送了十万精兵给他们吗？】 【我更关心那个郭京，难道他是金军的卧底？他是怎么让赵桓相信他会法术的？】 【我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赵桓为什么会相信，因为他在我这里就是个蠢货，做什么都不稀奇。再天才的计划，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70万大军都没打下金军？】 【围都把金军围死了吧，金军围京城，他们围金兵，我想不通是怎么输的】 “谁不是呢，那时候我连遗书都让人给我写好了。”他身旁胖乎乎的金军接话，“结果那些人有一大半都是散军，杂乱无章不说，还临阵脱逃。” “那个郭京倒是能打，率领的那几千人勇猛无畏，连将军都吃惊了，还以为是宋军精锐。还派了一对精锐铁骑去对付郭京。要不是郭京死时大喊孙博骗他，将军可能都还会误会他们是精锐呢。” 矮金兵唏嘘着说：“结果这些宋人都在怪他。” “我记得郭京死后，将军下令说如果遇上悍不畏死，连同伴死都不曾动摇过对方杀敌信念的宋人，不惜代价也要把人杀死，难道是因为他？”胖金兵问。 “你还真问对人了，我表哥在将军手下当差。不是因为郭京，不过也有点关联。”矮金兵说，“是那个皇帝派他身边那个，诺，那个戴着帽子的就是孙博。” “皇帝让孙博去骗郭京，让他对外说自己会法术，鼓舞士气，郭京还以为是有支援，以为皇帝有后手呢，结果皇帝是在争权，怕他爹复位，丝毫没有管他，把兵都带走了。郭京背水一战，结果罪名都落在他头上了。” 胖金兵闻言满眼嘲弄：“这些蠢人活该成为我们的奴隶，等回金国，我也要买几个宋人奴隶，过过当官儿的瘾。” 明笙：“。” 弹幕：【。】 【赵桓！今日东京城的惨状，你简直要负全责！】 【蠢得如此清奇的人我是第一次见。】 赶路的画面一闪而过，明笙随着金军到了金国。 路上他数不清，共感的太医给了随行的女眷们多少次堕胎的药，也数不清看到柔福帝姬被打了多少次。 而大多数女眷遭遇这么多屈辱没选择死，只是为了护住一同前往金国的男人们。 让明笙看得心里堵得慌：“这副本还不结束，还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好惨，他有些不忍心看了。 “明日太庙献俘，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明笙听到门外路过的金兵说。 “太庙献俘？那是什么？”明笙蹙眉。 他共感的太医手一抖，刚煎好的药打翻在地。他的眼泪伴随着飞溅的碎片落在地上。 他像是一瞬间衰老了好几岁，身体突然佝偻下去，颤颤巍巍地给自己把脉：“心不静，神不宁……得让隔壁的刘太医帮我扎一针了。” 他是拿不动针了。 在金国待了这么久，他依稀能听懂一些女真语。 “太庙献俘……有愧于祖宗天地啊！上天啊，请您让两位陛下刚烈一回吧。” 太庙献俘，是将俘虏拉去拜祭宗庙，奴隶或被割下耳朵，或被砍下头颅……但金国是女真人，他们喜欢让俘虏赤裸上身，披上羊皮，被金人牵着，像牲畜一样被献给宗庙。 俗称牵羊礼。 六月七日，阿骨打庙。 除了特定的俘虏，其他宋人没法进宗庙，明笙附在了赵佶第六子赵杞身上。 他看见金兵正扒拉着朱琏的衣服，给她披上羊皮，推搡着她和众多女眷往前走。 朱琏的眼神疲惫而绝望，而后是一片死寂。 “母后救我！！” 听见稚嫩的哭喊，朱琏眼神顿时变了，她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不顾双手被绳索束缚，就要挣扎着冲过去。 与其等会儿受辱，让大宋蒙羞，不如让她和女儿一起被打死！ 尽管她也分不清那道声音是不是她女儿，但不管是谁，现在死总是幸福的。 噗通！ 疼痛从膝盖传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到外地，地上的碎石划上了她的脸颊。 “你想死别拉上我！”赵桓阴着脸说。 朱琏到底有没有有自觉啊，她是皇后！她闹事，会连累他的！ “哈哈哈哈哈！赵桓，赵桓啊！”朱琏倒在地上，惨笑着。 你怎么不去死啊！ 踹倒她的是她的丈夫赵桓啊！尽管她从赵桓顺从地让金人在他手腕上束上牵绳，尽管一路上赵桓对他们的哭喊恍若未闻，但她还是对赵桓保佑一定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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