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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错了,我错了……” 谁知道人发酒疯能发成这样的? 岁间玉微微抬头,向下俯视他,审问他: “错哪了?” 什么错哪了?他怎么知道错哪了? 下一秒,漂亮的眼睛睁大,卿长虞不可置信地看着岁间玉。 岁间玉手劲大,即使收着力道,也是结结实实一下,正拍在腰下那处。 卿长虞的嘴角向下,哑巴吃黄连: “我错什么了,我就不该邀你饮酒……” 卿长虞的身形瘦削,身量修长,因时常练剑而肌肉紧实,偏偏腰很细,于是衬得原本正常的部位有些过分柔软的肉感。 又是一下。 肌肉一下绷紧起来,细微的颤动透过衣料,被紧贴着的手包揽下来。 那手似是安抚一般按在肉上,一路滑上按住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掐住,一面吐出两个字来: “不对。” 卿长虞觉得委屈: “你有事且直说,我又猜不到……” 要是平常的岁间玉看见他这样,早就服软道歉。 可如今的岁间玉只是微微眯眼,低头咬住了他的脸颊肉,轻轻扯了扯。 然后道:“再装可怜。” 卿长虞讷讷道:“你且看清楚,我是男人。” 岁间玉面色不改,毫无反应。 卿长虞头一遭觉得自己像个老实汉一样无助,干巴巴道: “你…读书人,怎么能行这种粗鲁的事情……” 岁间玉却道:“我不喜欢看书。” 属于修真者的万千条道路他一条也行不得,只能通过阅览九重楼藏书,寻求生之法,寻修炼之法。 又只能借此证明自己,把九重楼楼主的身份坐稳,坐实。 实际上,岁间玉一点也看不上现在的自己。 卿长虞忽然意识到,要是没有那副病弱的躯体,岁间玉的性子,可一点也不温和柔顺。 倒不如说,从平日里的相处看来,实际上的岁间玉完全是个容易着急上火的爆脾气。 只是九重楼困住了他,一只猛禽,生生被日复一日的疼痛折磨成观赏的鸟雀。 卿长虞眼角还湿红着,抚上他的脸颊道: “每年生辰我都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岁间玉只是低头,将他左边脸颊肉也叼起咬了一口,提醒他现在的状况。 卿长虞迟疑道:“也不喜欢出来玩……?” 墨色的瞳孔里一点亮光,灼灼的望着他: “喜欢。” “喜欢。” “很喜欢。” 那眼中的温度能将一个人融化,卿长虞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饮下去的酒也开始发作了。 这酒里面指定是加了点什么吧……? 他向后挪了挪,腿上原本被岁间玉按住的地方火辣辣的,已经留了红印子。 岁间玉的眼微微放空,身形也晃着,俨然一副醉态。 忽然向前倒下,正埋在卿长虞双腿之间。 腿根处皮肉细腻,属于卿长虞的香味弥漫,使人不想起来,只想闷死在这里,于是尽量压缓呼吸嗅闻着。 卿长虞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幸而窗外夜深,已是子时,岁间玉的人魂会从泥偶上渐渐脱离,再折腾不起来了。 卿长虞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能摸见浅浅的牙印。 下次他再也不带人喝酒了。 —— 梦境中,岁间玉行走在一片黑暗中。 手中拽着一把丝线,指引他向前。 忽然,那丝线越来越快,他只能奔跑。 砰一声,踉跄在地。 「该松手了」 前方忽而出现亮光,他看清眼前,手中线一根根连接着前方人的手足。 显然他以为将岁间玉带到能看清前路的地方,就可以让他松手了。 岁间玉忽而攥紧了手中的线。 他不放手。 那人还在向前,岁间玉被拖曳着,淌出血来,手却不放。 于是那根根丝线一端浸着他的血,另一头深深割进那人身体,两人的血液就这样交合,将丝线化作红线。 就算红线勒断骨血,身躯破碎,变成淋漓血块,只剩下魂魄一缕,也决不放手…… 然而,岁间玉忽然惊觉,自己手中的线,也将那人勒得血肉模糊。 害死了他。 ------- 作者有话说:只是在亲亲,放过我吧审核[爆哭][爆哭][爆哭] 男人三分醉演到卿卿流眼泪
第79章 穿红兜兜 魔域中, 原本终年沉寂的深渊,最近未免太活跃了些。 先是蔓延魔气,催化魔族。 再是挑起混乱,激化矛盾。 待到真武魂符斩尽挑事魔修, 众人皆以为魔界大定, 又突然地动山摇, 彻底摧毁幻想。 浓郁的魔气猛地向上喷, 带出腐蚀性极强的滚热粘液,将周遭本就荒芜的地面侵蚀得发黑断裂。 魔宫之中, 裴肃执笔的手一顿,笔杆断裂。 白宣纸上晕开浓墨,这墨水仿佛有生命一般,漫过纸张, 吞并密密麻麻“倾慕”二字,又四处侵袭, 从垂落的发尾一点点向上,将白发染成浓黑。 原本青色的眼瞳在一瞬间变成暗金色, 眼白也被侵透乌墨, 看来凶戾骇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略微蜷曲,又松开。 而后看向窗外,嘴唇颤动着,高速说着什么。 【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 眼神落在指骨银戒上,上面錾刻着一卧枝美人。眼白中的黑色骤然褪去, 青色眼瞳澄澈干净,一切如常。 裴肃面色苍白,吃力地喘息, 仿佛刚从溺水的窒息感恢复。 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这几日他时常忽然失去意识。 面前墨水泼洒,分外惨烈,他这几日日夜辛勤写的字全毁了。 裴肃拾起断笔,眼中神色难辨。 自己难道……走火入魔了?这不应该,炉鼎之身对灵力魔气的包容性都极强,轻易不会陷入混乱。 不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他不能再一次成为卿长虞的污点。 —— 二楼小间的客人差小厮跑个腿,替他买件成衣来。 小厮听他声音年轻,见出手阔绰,便买了城中时下富贵子弟喜穿的式样。 鹅黄粉金衫,内衬是暗金纹红底的,见来轻浮又张扬,有种钱多好骗的招摇感。 卿长虞啧啧两声,低头拉紧腰封,多出来一根浅鹅黄系带被他叼在口中,系在了头发上。 出门时,正听得楼下有人唱歌: “爱他时似爱初生月, 喜他时似喜看梅梢月, 想他时道几首西江月, 盼他时似盼辰钩月……” 酒楼台上,纱幔掩映,端坐一琵琶女,声音清越婉转,使人闻之心悦目明,一听便知是个修为不浅的音修。 卿长虞没多在意,却在转角口被侍女挡住。 “仙长留步,我们娘子有请。” 侍女见此人衣着轻浮,又是在酒楼醉倒一夜的模样,心下怪道娘子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俗物。 就见得这俗物生了头好头发,乌黑如绸缎一般,生生将身上轻浮的色彩映衬得贵气,看不清脸,只见此人,难免会生出些类似美人的风致来。 “哦?”卿长虞停下,问道,“仙子是仙音门的?” 此门专产乐修,他从前的法器霄音,还是上一任门主赠的。 女修盯了他一会,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勾引到,轻轻哼了一声,道: “正是。” 她又道: “我们秋水仙子对你做什么,你受着便是,好处是少不了的。” 听起来要见面的人脾气不大好? 卿长虞在屋内随塌而坐,忽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随后从门外奔进来个雪衣仙子,一双眼若秋水盈盈,望着他道: “卿卿……” 【解锁人物徐秋水】 【好感值?%】 哇,漂亮姐姐。 看得出来,女人发髻妆容都精心打扮,此时却因跑得太急,生出几缕凌乱发丝,看来更添几分柔美。 因抚琴而生出薄茧的指腹按在卿长虞腕上,身体亦向他倾去: “卿卿,你还活着,我真开心……” 一面说着,那滑腻如蛇的手指便朝他袖口钻去。 见卿长虞躲开,娇美的脸忽而阴沉下来: “你不记得我了,对吗?” 卿长虞站起身: “徐仙子,好久不见。”确实是一点也不记得。 徐秋水的面容陡然柔和下来,垂首露出皓白脖颈,以银丝帕点点拭泪: “我把该死的楚天碧做成了琴,你要看看么?” 楚天碧,仙音门门主,卿长虞的老相识,只是很久不见他了。 卿长虞问001:“做成琴是……?” 【徐秋水,仙音门新任门主,弑师上位,将上任门主楚天碧剥皮抽筋,制成人皮琴法器】 新人门主……这是岁间玉昨夜跟她提到的,那个由自己引去仙音门拜师的女娘? 女人面容逐渐覆盖了记忆中模糊的色块,卿长虞想起确有这么个人。 001忍不住提醒: 【别傻愣着,等着她再给你穿一次红兜兜吗?】 “什么红兜兜……?”卿长虞面色一僵。 【别问】 001轻而易举调出五十年前的记录,仙音门中,画面淫/糜艳丽到让人心惊。 月圆夜,美人因疼痛而虚弱呕血,肤色苍白到仿佛冰雪化就,男人将他抱在怀中,低头爱怜地亲昵嗅闻。 徐秋水立在一旁,将嘴唇咬出了血,目光阴冷。 自从魔头卿长虞被押进仙音门,她就疯了。 那些柔软美好的情感,在目睹楚天碧对心上人的折磨后,扭曲成一团缠不清的黑线。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心上人日日夜夜地勾着她,用那张漂亮的脸、温和的笑来虐待她,折磨她的良心,唯以病态方式才能寻求亲密。 夜深时,美人垂落在外的手被人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痒意。 女人声音轻轻: “卿卿,姐姐给你换件衣裳,红色的,你喜欢。” 黑夜中的眼睛如鬼火一般,将一团布料放入他手中。 那是件少到可怜的小衣,塌上人脸色白了又青,颤道:“滚开……” 情绪起伏下,他开始咳嗽,面色浮红,抓起枕头就砸出去:“滚!” 动静惊扰到了门主楚天碧,他抬手将徐秋水轰出门外,低声下气地哄塌上病人。 女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狼狈地抬起身体,阴冷又贪婪地看向房内。 总有一天,要把楚天碧这个老不死的皮扒了。 卿长虞忘记了这些不愉快的记忆,但从系统给的信息来看,徐秋水并不是好相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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