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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休莫名其妙,拉住瞿无涯,“你因为她生我的气?” 瞿无涯回头,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算不上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他想挣脱阿休的手,但妖的力气可不是他能抗衡的,这让他生出恼羞之感。 “我生什么气,你说的对,我们之间又没有关系,我的长辈当然不是你的长辈。你伤好了就赶紧走吧,找你的亲朋好友去——” 和瞿无涯相处的这几天,阿休也算摸透瞿无涯的性情。瞿无涯脾性很好,几乎没什么能让他生气的事,就算村里的小孩玩石头时扔到他,他也乐呵呵地揭过,嘱咐他们下次小心一点。 阿休捏着瞿无涯的手腕,能感受到他脉搏愈发剧烈——这么脆弱的手腕,一折就会断吧。他把正在说话的瞿无涯往回拉,瞿无涯踉跄几步到他眼前。 瞿无涯用另一只手扒拉他紧紧握着的手,“你干嘛啊,你放开我。” 阿休的眼瞳变成了红色,“你要赶我走?” 其实张婆那件事,瞿无涯真没多计较,毕竟阿休用词也不算冒犯,只是冷脸吓人。但他现在是真生气了,他都说了让阿休放开,阿休却像没听到一般,他不喜欢这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什么叫我赶你走,你伤已经好了,总不能一直在这吧?” 这话也没错,阿休也认为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不过他还没有想走。 他空出的手往外一伸,院中角落的绳子飞到他手中。 瞿无涯看呆了,正想着自己能不能学这个术法。阿休松开他的手,他用手揉着手腕,那绳子仿若有自己的意识,把他的双手束缚起来,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挣扎几下,绳子却越发收紧,“喂!你想干嘛?” 阿休抱着手臂,语气平静,“我想,我脾气不太好。” 瞿无涯震惊了,他才应该生气吧。 “你绑着我干嘛,我还要做饭呢。” 阿休仔细想了一下,慢悠悠道:“可能是想让你认错吧。” “你不放开我,我要喊人了。”瞿无涯怒火中烧。 “哦?真的吗?”阿休漫不经心,“那你让他们过来吧,到时候都知道我是妖了。” 瞿无涯:“......” 完全就是农夫与蛇啊!但是打不过。 什么认错?完全就是霸权主义,瞿无涯是不会屈服的。也许赶人走是不太对,但阿休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就很对吗? 人进食是为了维持生理活动,但妖进食的频率可以比人类低很多,简单来说,就是妖更能挨饿。 瞿无涯的肚子发出声音,本来今日就上了山,体力消耗多。 “喂,我饿了。” 阿休在石头上打坐,闻言睁开眼睛,“饿着吧。” 但见瞿无涯气鼓鼓地转头,喃喃道:“陈爷爷果然说的没错,妖就是蛮不讲理。” 这个人族还挺可爱的,阿休笑了,起身往厨房走去。瞿无涯跟在他后面,找了一个板凳坐着。 阿休回忆了一下瞿无涯是怎么下面的,有样学样,给瞿无涯煮了一碗面。 面是好了,要怎么吃呢?瞿无涯和桌上的面大眼瞪小眼,“你给我松开,我要吃面。” 阿休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卷了一圈面,递到瞿无涯嘴边。 瞿无涯要被气疯了,这羞辱谁呢?搞得他和三岁小孩一样,他偏开头。 阿休:“你不是饿吗?” 瞿无涯认为自己的尊严被打击了,“你有病吗?我不饿了。” “你才有病吧。”阿休也不恼,含笑道,“听话,吃面。” 阿休还会像孩童一样斗嘴吗?瞿无涯正疑惑,想起方才他和张婆说的话,不禁红了脸,“我那是权宜之计,省得拂张婆面子。” 阿休把筷子往旁边递一点,“还赶我走吗?” 闻着面的香味,瞿无涯差点抵抗不住,宁为玉碎,他倔强地再偏点头,“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好吧。”阿休放下碗筷,“那你自己吃吧。” 瞿无涯在盯着面发呆,要是想吃,自己的手是绑在身前,倒是也能吃,就是模样狼狈。阿休回到石头上打坐,他时不时偷看几眼。真是引狼入室,明明是自己家,阿休倒是像主人一样,而他却被绑起来。 阿休周身环绕着幽幽红光,风声骤起,外头的树叶沙沙作响。 这是怎么了?瞿无涯顾不得面前那碗面,走到阿休面前观察,阿休似乎毫无察觉,皱眉闭着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瞿无涯一惊,唤道:“阿休,阿休!” 阿休没有反应,瞿无涯想给他把脉,他艰难地撩开阿休的衣袖,阿休的手臂青筋凸起,他更急了,连忙按上脉象。经脉紊乱,似乎有一股东西在体内游走。 这时,阿休睁开眼,夜色让他的赤瞳更显可怖。 瞿无涯心喜,以为阿休醒过来了,“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了,伤没好全吗?” 阿休目光涣散,无机质地扫过他,他胆颤心惊,正想后退一步,却被阿休拽住手。阿休的手掌滚烫,烧得他几乎要出汗。 “阿休?”瞿无涯试探地问,“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瞿无涯。” 看上去,阿休像是失去意识了。 “热。”阿休吐出一个单字。 热?这入秋已久,哪来的热?瞿无涯以为是妖的身体和人不同,“你热吗?那你松开我,我去井边给你打点凉水。” 面前的人嘴不停地张合,阿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只感到浑身如同被火烤一般,而这人的手搭上自己脉搏时,是冰凉的,很舒服。 若能和这人相贴,会更舒服。 “阿休!”瞿无涯被阿休用力地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镶进骨髓,“你不是热吗?抱着我会更热。” 阿休没说话,在瞿无涯的颈边细细地闻着。听说妖族的嗅觉灵敏,很多妖能根据气味来判断同类。 “无涯。”阿休发出沉沉的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纯粹是本能反应。 “你好一点了吗?” 瞿无涯以为阿休认出了他,脖颈被阿休呼出的气息弄得发痒,往旁边偏了一些脑袋。 这人在抗拒自己,阿休心中生出暴戾的情绪,他可不喜欢被拒绝的感觉。他张嘴,用力咬住脖颈。 瞿无涯发出吃痛的声音,感受到血从脖颈流出,他恍然间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但阿休松开了嘴,用手抚过伤口,血不再流出。 “你疯了吗?你冷静一点。” 可是阿休却像没听见一样,吻着他的脖颈。瞿无涯浑身发麻,他知道这个举动的含义,可是他们是两个男子,怎么可以...... 也许是阿休神志不清,瞿无涯这么想着,他得让阿休醒过来。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嘴,回想起阿休刚才的举动,他有样学样狠狠地咬阿休的脖颈。 妖的体质太好,完全咬不破,瞿无涯松口,深感悲哀,反而安慰起自己,反正阿休长得好看,自己是个男子,亲一下而已也不会吃亏。 正当瞿无涯放弃挣扎时,阿休却松开他。 瞿无涯大喜,以为自己把人咬醒了。 两人之间浮起几列红色的文字,瞿无涯还没来得及看清,阿休手指红光一闪,绳索断开。 “你醒啦?刚才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 话音未落,瞿无涯的手被阿休抓着按上文字的末尾处,“这是什么?” 阿休依旧没答话,和他掌心相对,持续了几息。 文字一亮,瞿无涯这才发现最右边领头的两字是婚契。 什么?婚契?妖的婚契?陈爷爷说过,妖成婚容易和离难,妖太多数是长情的,婚契设定的都是长期、紧密,因而要解除婚契,非常地复杂。 这不完蛋了吗?瞿无涯想移开自己的手,但因在结契,两人的手被紧紧固定在一起。 “这怎么回事?阿休,别乱来啊!” 狂风大作,婚契的红光几乎照亮了院子。 天空传来异动,瞿无涯抬眼,一只长枪穿云而来,钉在两人身边。 婚契卷起,黯淡下来、消失,风也停止。 还来不及想这长枪是怎么回事,瞿无涯被阿休吻上嘴唇,他含糊地想说话,阿休身上的热气透过衣物侵入他的感官,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温度。 瞿无涯见过高烧的病人,这温度比高烧还要热,这让他开始担忧阿休的身体。阿休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动,他想起刚刚阿休说“热”,难道是他的体温对阿休来说算冷气? 可是两个人在院子里卿卿我我不成体统,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刚刚动静那么大,也不知道村民会不会发现是他院子里闹出来的。 瞿无涯不会换气,快要被憋死,阿休终于肯放过他的嘴唇。他敢保证自己的嘴唇已经红肿,亲就算了,还咬,果真是妖性难改。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瞿无涯抱着阿休缓慢挪动,终于回到房间,他放松下来。不过是啃几下,算了算了,阿休生病了,让让他。 听说人耳垂的温度是最低的,瞿无涯非常好心地拉着阿休的手,让他摸自己耳垂。阿休滚烫的手指揉捏着瞿无涯的耳垂,时轻时重,瞿无涯不由得心跳加速,有些后悔这个举动。 人好像会随着他按动的频率颤动,阿休混沌的意识得出这个结论,很好玩。 阿休把瞿无涯推到床上,发出“砰”的一声。瞿无涯不自觉地看向窗外,担忧村民会不会听见。 阿休不满他的不专心,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摆正。阿休的身材结实,坐在他的身上把他压得有点不舒服。 “你躺下。”瞿无涯半坐起,推搡着阿休,“你太重了。” 两人姿势调换,阿休躺着,瞿无涯伏在他的胸口。他以为这一夜就要以这种姿势度过,尽管烧得有些难受,但比起这些,还是阿休的身体重要。 那婚契要怎么办?阿休失忆了,得去问遥幽怎么解。瞿无涯很忧愁,阿休这也不知道是中什么邪,一大堆事要解决,麻烦啊。 很快,瞿无涯感到一丝不对劲,这份怪异预示着今夜不可能这样结束,他尴尬地想挪动一下避开,阿休的双臂却牢牢地拴住他。 阿休闭着眼睛,呼吸声变得沉重,身体也越来越烫,像一座火山,瞿无涯要被烧死了。 直觉告诉瞿无涯,那处不解决,阿休的体温是不会下降的。他平时偶尔自渎,之前在李奇胜那出于好奇也看过春宫图,并非对情事一无所知。 换个角度想,他和阿休已经成亲,帮一下阿休也不算冒犯。幸好他的脸已经被烫得不可能再红了。 也许是这样让阿休舒服了,桎梏瞿无涯的双臂放松下来。他腹诽,难道阿休是到发情期了吗?可现在是秋天,又不是春日。 他正愁手上的粘腻怎么处理,看这个架势,起来洗手是想都不要想了。阿休睁开眼睛,目光焦距在他的脸上,红色的竖瞳锁定猎物一般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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