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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又是没走两步,意外出现了,因为沐枯不知道被哪里来的东西绊得身形陡然一颤,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去,还好他及时转了个弯儿,一头扎在了门板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沐枯回头想要骂街时,发现——刚才绊倒的原因是因为左脚绊右脚。 沐枯:“……” 这种有气没处撒的境遇就挺让人难绷的。 但它是个意志力坚强的孩子,不管如何,只要一想起活动室中,楚青眼神迷离,被人圈在怀里时,他就总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都说没妈爱的孩子像根草,但沐枯觉得在楚青心里,自己连草都不如。 * 清洁工阿姨刚抬完酒鬼回到现场,在清点人物时,才发现少了一个院长。 她联想起院长一贯的酒量,知道这人一旦醉酒,别说动弹一下了,就连走步路都异常艰难,完全是席地而睡的典范。 为了院长的人身安全,她在送完那些醉得满地乱爬,四肢散乱的祖宗们后,才开始上楼去寻找院长的踪迹。 终于是在一扇房门前发现瘫倒在原地,面部朝地的院长的宽大身影。 而且院长还没放弃挣扎,依旧还在身残志坚的用一只手撑住地面,试图爬起来,可惜胳膊不给力,刚支起一半的身体又重重倒了回去。 他仍旧不肯死心,还在努力自救着,嘴里发出听不真切的嘟囔声音来…… 清洁工在走近后,才听清他嘟囔的到底是些什么。 “我在哪呢?我……” 沐枯已经被同化后醉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清洁工毅然决然肩负起了将人送达卧室的责任,结果刚将人从地上拖起来,这人就像回光返照似的,腾地举起了双手,眼皮半拉不拉的。 “加油!你是最棒的!”声音响亮,掷地有声,看得出来有很认真的在给自己打气了。 她被惊得手一松,这人又一个踉跄摔回了地面,依旧是脸皮着地,狗刨式动作。 后者挥舞着肩膀,明显还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妈妈,看!我会飞哎——” 然后就是惨痛落地声。 院长拍着胸口自我安慰:“没事哒,没准下一次就会了。” 清洁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今晚的院长格外难缠。 刚将人扶起来,院长就极其自觉的往她身上倒,鼻尖煽动着,没嗅到令他满意的气味后,他瞬间就不乐意了。 “你好臭,好臭,你不是我妈妈,妈妈身上香香的,可好闻了。” 他不安起来,开始伸手将自己从清洁工怀里推搡出来:“我不要你,我要妈妈。” 沐枯醉得神智不清,他差一点就要情绪上头,泪洒现场了,意识到身边这人不是楚青后,他又生生憋了回去。 “我的眼泪只能是留给妈妈的,你个场外人你不配。” 不知道他究竟在闹哪样的清洁工额头已经开始冒出青筋来了:“别以为你是院长我就不敢扇你哦。” 她想到了口袋里还没用尽的针线:“如果你实在不会说话的话,我不介意将你的嘴巴缝合起来。” 清洁工说:“我有经验,看,我把自己的断掌缝合得严丝合缝的,相信将你的嘴巴完全堵起来不算难。” 沐枯嗅到了危机,立马用手掌捂住嘴巴道:“你坏,你是个坏人,我要妈妈,我不要你……” “啪——” 一巴掌下去后,世界成功清静了。 清洁工收回手,在他另一边并未红肿的脸上拍打两下,神色骇人:“现在可以安静回去了吗?” 沐枯点点头,刚飙出来的眼泪又委屈巴巴的收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身上哪里沾染来的来自于王的气息,但即便是王,也不能无理取闹。” * 楚青刚洗完澡,正打算擦干头发出来时,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开门的人显然没有很好的耐心,因为不消几秒,门就在一声沉闷声中被关上了。 可能是顾及到里面还有人,所以动静没有发的太大声,但楚青的感官何其敏锐,他一下就感受到了来人的不满。 他穿好衣服,擦干净头发出来时,酒已经醒了一半了。 卧室里的灯因为是被刚刚进来的人关上的,因为楚青走进洗澡间时,他很确信自己开了灯。 开关位置就在自己所睡觉的床头附近,但借着浴室里发出来的光,楚青一眼就扫到了自己床上盖着被子拱起来的一团。 那样的体积很明显钻里面的是个人。 关键是一边钻还一边蛄蛹着,还有笑声,压根就没停过。 “香香,香香的,是妈妈的味道~” “成功关灯了,我好棒好棒。” “喜欢,喜欢,吃掉,摸摸,睡觉……” 楚青:“……” 他怀疑自己遇到了变*态。 但变* 态真的会从正门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吗? 楚青不太相信,而且还钻的这么顺畅,他是怎么确定自己钻的就一定是他的床呢。 这个答案估计要等到看清躺在他床上的人的全貌后,才能给出一个确切答案来。 最好的方法就是开灯。 但在楚青即将摸到开关时,床上那人就好像自带定位似的,准确无误的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来抓住他的胳膊。 “不开灯,要休息,你坏。” 楚青闻到了这人身上的酒气,试图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吗?” “我在干什么……”被子里的人陷入了沉思。 “对啊,我 ……我究竟在干什么呢?” 沐枯裹着被子不动了,他脑子卡壳了好几秒:“香喷喷,我来找香喷喷的 ……” 楚青只觉好笑:“我见过很多睡觉睡懵的,还没见过团伙作案还能找床找懵的。” “她不是我的团伙……” 被子里人的声音比较小,楚青什么也没听清:“什么?” 沐枯敲着脑壳,声音大了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不,坏蛋,大坏蛋,她想试图拆散我们……” 楚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懵的还这么彻底? “行吧,”他活动两下手腕:“你不走我走总行了吧,我记得还有一床备用的被子,放在……” “不!不走!” 被子里的人突然激动起来。 楚青回头去看,床上还是黑色的一团,依旧裹得严实到看不见长相,只不过从蛄蛹状变成了站立形态。 “所以?”楚青说:“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或者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长相也行。” 理……由? 沐枯脑袋迟钝的想:“味道,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他将刚才抓住楚青胳膊的那只手掌从被子里面探出来:“我闻到了,闻到了的,你骗不了我的。” 沐枯的尾音得意的往上翘起。 “还有……什么来着?”沐枯说,“长相的话,不能给你看,不能!” 他斩钉截铁道:“我丑丑的,不喜欢……” 楚青:“???” 所以他为什么要试图跟一个烂醉如泥的人讲道理。 “是妈妈的床,对,就是妈妈,妈妈的味道,香香,我的,不跑。” 楚青想,果然是变*态吧。 “对了对了,”沐枯终于在混沌中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来,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披着被单扑向楚青那里,几乎是弹射起步。 “要抱,要抱抱,不准跑。” 千钧一发之际,楚青手急眼快的一巴掌扇了上去,对准的是他估摸出来的脸的位置。 被扇飞出来的,在地面上滚了好大一圈的沐枯:“咪?”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灯开后,看到面前地上躺着的,脑壳上针线崩了一半,还在往外汩汩流脑浆,脸色惨白,处于醉生梦死阶段的院长后,楚青有那么一丝想要报警的想法。 被子只盖了下半身,能刚好将他的脸完整露出来。 问:上司借着醉酒的名义试图骚扰员工,还企图霸王硬上弓,这种类型的到底该判几年? 答:强制猥*亵可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若情节恶劣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楚青看得想当场报警。 但他又看了看睡得跟死猪似的院长,有点怀疑他跟刚刚试图发疯拥抱他的是不是一个人。 他蹲下身子伸手戳了院长一下:“洪洪?” * “洪洪”是院长的小名,院长大名叫王洪,小名还是楚青从病友聊八卦时套出来的,护士小姐说起他的小名时嘴巴都咧开到了耳根子后,是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耳边讲的。 “楚医生,你是知道的,我们院长之前养了一条黄狗,是我们一致商量取名叫的洪洪,至于具体含义……我想您应当是知道的。” “只不过有次有人喊院长时不小心喊成了洪洪,院长才明白对狗的称呼是基于自己的小名,那时候可是发了好大一场脾气呢,现在打死都不愿意接受这个小名称呼。” 楚青记得那条狗,它的半边身子已然腐败,露出了皮肉底下的森森白骨,嘴巴里的尖牙缺失了半边,像是被刀具整齐砍下来的,刚开始楚青见它时,它走路还会咯吱咯吱的晃。 可能因为太瘦,走起路来骨头架子总容易碰撞到一起。 院长总是说要将它养胖一些,然后就将自己的手指往黄狗的嘴边去送。 黄狗也是个忠心的,它总是不咬,还会将头扭向一边,自己心情好时,或见到院长不开心时,总会拿头去蹭院长的手心。 哪怕它的头秃了一大块,毛发摸起来也是硬硬的,院长依旧很喜欢它。 病院里面的其他人也很喜欢它,就比如护士小姐,她会精心准备一大锅炖汤出来单独投喂它。 炖汤里总有一些眼球配菜跟上下沉浮的手指头,有的指甲秃了,有的还是白嫩嫩的。 护士小姐说这是洪洪最喜欢喝的汤了。 后来又是怎么没的呢? 楚青记得那天正值深夜,他正打算关门时,门外刚好站了一个人。 她不敲门,也不说话,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在外面站在,身上全是雨水跟血水,顺着被刨开的肚子淅淅沥沥的滴下来,同样血肉模糊,不敢直视的还有双脚。 楚青清楚的记得,她肚子外,还有半截垂坠出来的大肠,还有脐带,那上面应该连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孩。 “救救我,”女人流着血泪说道:“也救救我的孩子。” 楚青开门将她迎进来:“好。” 通宵一晚上后,楚青将女人的孩子接了出来,放置在了摇篮里——他觉得它已经死透了,完全没有任何需要救治的必要。 而女人在昏迷后,楚青亲自操刀将她的内脏一个个塞了回去,并将她的肚子缝合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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