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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你还在听吗?” 沐枯那时还没被炸到,凄惨的只剩下一个眼球的穷苦地步。 那时的他跟一个正常人类模样没差,转脸过来时,聒噪的诡异看得满眼嫉妒。 他愤愤不平的想,同时腰间盘,为何你要如此突出? 光是正常人类模样也就罢了,关键是这样一副皮囊更是不差,用人类经常在网上发表的话来说,给个位置就能直接出道的程度。 他凄凄惨惨的将视线放在了自己没剩几块腐肉的手指上,一本正经的扣着长出尸斑来的死皮。 沐枯倒是没有多大意见:“你可真不愧是‘话痨鬼’,名不虚传。” “那当然,”话痨鬼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我生前可是开过全国演讲三百来场的男人,每次都要说上三四个小时才能勉强收住话闸。” 但他也是被人割掉舌头,生生疼死的。 据说是在某次演讲跟人互动时,不知怎的,被不分青红皂白的那位观众吵了一架,随后那位喝多了酒,家境殷实,本身又是个纨绔子弟,便动了几分不该有的念头来。 他花钱雇了人,说要将人堵在暗巷里,将其舌头割下来,永久不能说话的才好。 他阴鸷的笑道:“既然他自诩高人一等,那我偏不让他赚到钱来,将他用来吃饭的东西生生割下。” 他雇的人也果然给力,只不过下手的力道没个轻重,便整出了一桩人命来。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等他再次醒来后,即便少了舌头,也还是能照常说出话来,只不过声音尤其难听,像是在割嗓子时发出来的。 现在只要沐枯愣神一下,话痨鬼的问候就会接踵而至:“老大?” 被这样一副公鸭嗓子不停喊叫的感觉很不美妙。 沐枯干脆转移了话题,堪堪将心从那副画上收了一些回来。 “你留的有相应的照片吗?” “啊?”话痨鬼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什么照片?这种被解决的猎杀现场还需要取出现场证据来证明一下吗?” “不是那个,是你刚刚让我看的,电视上突然闪现的那副画。” 话痨鬼更觉得神奇了:“我刚跟你谈论的是别的事情,老大,我可没有提醒你刻意去看电视。” 但老大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错了,断然不可能的。 “那就找。” 他发表了网络上常见的霸总语录。 “我要在十分钟内,在手机上见到它。” 话痨鬼:“……” 霸道无情的男人最可恨,只顾自己的一己私欲,完全不顾手下的死活。 电视上播放的是自动联播的某音短视频,他正一个个翻着呢,结果突然一个按键错点,直接摁了关机,现在好了,不仅线索没了,旁边的那位更加生气了。 但等他偷摸去瞟自家老大的神情时,某人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那要是真的就好了……” 喜欢,想要,想收藏。 * “吃,香香……” 现在看着底下的一副绝美画卷,沐枯无意间将其跟自己脑内的那副画中的美人形象,不由自主的重合在了一起,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分不清画跟现实。 直到触手拖着眼球往前又探了些进去时,薄薄的雾气扑了它一脸,同时一起席卷而来的还有滚滚热浪。 沐枯再次体会到了跟那次醉奶时大差不差的状态来,他仿佛再次陷入温柔乡似的,他只想毙溺于此,再也不出来半分。 但与那次不同的是,他这次脑内清晰的可怕,它没有醉酒,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滴答——” 楚青又听见水龙头的滴水声了。 他往四周看去时,花洒上没有一滴水滴出来,关的很是严实。 那滴水声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 “滴答——” 这次声音响起时,楚青凭借着敏锐感知力,总算找到了声源,而就在他的右手边,不到一米的位置处,平添多了两滴鲜血。 最先落下的那滴已经被水流晕染开了,像是一片玫瑰花瓣,是极致的鲜红。 目光再次向上移去时,滴水声的来源一目了然,因为肉眼可见,沐枯所在的位置下多了一滩鲜血。 那滩鲜血的来历不像是受伤所导致的,反而更像是兴奋激发出来的。 楚青注意到,平时沐枯身上那层细密绒毛都是软塌塌的状态,现在不知是何缘故,竟是一下竖立起来,就像一根根笔直的钢针。 这是……看兴奋了? 楚青已经在尽可能的加快洗澡的速度了,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沐枯不会傻傻的跳下来。 他只需目测,便能判断出眼球如若跃下,只可能出现在他的右手边,而且天花板到地面的距离有两米之高。 浴室的地面免不了湿滑,更别提排水口上的过滤网被他拿了下来,现在还没被堵上。 他只要跳下来,即便摔不成烂泥,也大概率可能被冲进下水道里面。 楚青策划的很好,他想,你只要敢跳我就敢冲水。 吞咽声持续着,水滴声更是不停,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 楚青从水里出来,擦干了身体,又穿上睡衣,迄今为止,目前还是一片祥和状态。 沐枯还没那么莽撞,它还是顾着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的。 但没想到淌在他身下的鲜血给了他发挥的好契机,因为沾水的瓷板砖不是一般的滑。 触手就那么一个扑腾,幅度还不是特别大的那种。 结果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滑下来了? 沐枯发誓,它绝对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鉴赏一下美景而已。 毕竟以他目前的能力,他也只能鉴赏了,根本没那个能力去将人实实在在的囚于身下。 能力不足真是一大硬伤,无论多高级别的诡异都招架不住。 “吧唧——” 沐枯瞳孔朝地,安全着陆时,半天没动弹一下。 别问,问就是丢人。 有的诡异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楚青没动手,他拿梳子柄部戳了下沐枯死气沉沉的触手,并没有获得半分反应。 他道:“老实交代,你在那里究竟待了多久了。” 沐枯装死没吱声。 楚青看着它底下的血迹,沉思道:“这是你的‘鼻血’?” 沐枯还在持续装死中。 作为一个眼球,这样一套说辞下来明显很不符合逻辑,但沐枯可不是普通眼球,它也是诡异,诡异能流鼻血,也算常见。 楚青见他不肯搭理自己,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你要是再不开口,我就打开浴霸,将你冲下去了。” 沐枯宁死不屈。 “下水道里挺脏的,你要是敢进去,就别怪我嫌弃你,此后就别想着试图往我身上去凑,我嫌脏。” 沐枯终于蠕动了下触手,向楚青交代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但它蠕动的频率过低,看上去兴致并不是很高,但只要一想到楚青对它说出的那个“脏”字,沐枯现在全身充满了力气。 “妈妈……” 它试图开口辩解道:“如果我是无意间,不小心,掉落在那个窗户上面的,你信吗?” 楚青死亡微笑:“那请你告诉我,在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前提下,你是从哪个位置准确无误的掉落在这间浴室的窗口上面的呢?” 是蓄谋已久还是无意之举一目了然。 沐枯又搬出了它那套惯有的哭包手段:“呜呜呜……妈妈……凶……” 楚青挺想刨根问底问个究竟,这究竟是哪门子的凶? 看吧,只要一提到他不愿回答的事,这位就惯会装糊涂。 沐枯“呜呜呜”的闭眼哭了一会儿,他想,在楚青没说原谅他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睁眼的!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四分……沐枯等不到第四分钟了。 那就……悄悄睁开一下瞅上一眼? 一眼就行,他绝对不会多看一下的。 他跟那些肤浅的,只会馋人身子的男人不一样,他其实骨子里是个很有涵养的正人君子。 讲个笑话,沐枯是个正人君子。 但殊不知楚青就在这儿等着他呢,沐枯眼皮子刚颤动一下,楚青就伸手将它从地面捞了起来。 沐枯:“! ! !” 这……先苦后甜……但有点儿过分甜了…… 他现在很容易想入非非,哪怕不睁眼,但可恨在他无处施展,真是有够糟糕的。 如果可以,他想借助地下室的尸体,操控一个上来,这样一来,拥有人的身体,它就能将楚青这个人完整的拥入怀中了。 他想,他一定要找一个模样姣好,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身子,最好还是没死多久,还留有余温的那种。 有了尸斑,身体过分僵硬的话,那样子在人前的模样一定相当丑陋,楚青不会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那方面给不给力,如果给力的话自然是好的。 * 楚青自然不知道这位不足巴掌大小的玩意儿究竟在构思什么,但他现在已经没了陪眼球一起玩闹的心思。 他随手将眼球扔进了浴缸之中,并打开花洒,淋在眼球上面。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完全听不出有半分情*欲的样子,拎不清,陷入其中的只有沐枯一颗眼球而已。 “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洗一洗。” 楚青调的水温刚刚好,没过眼球的水位不高,起码只要沐枯随便一个扑腾,就能露出大半截子眼球出来。 他道:“打好泡沫,将自己洗干净再出来。” 随后,楚青又将地面的血迹冲洗了个干净,做完这一切后,他挤了洗手液,去洗手池那里将手冲洗一遍后,就走出了浴室。 关门回头的同时,迎面刚好跟王洪撞上。 王洪双手呈现投降状:“楚医生,我现在在找眼球的行踪,请问它……” 其实他都不需要往里面去瞟,内心已然有了答案,自家王上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楚青,要说他不在这里,那才是怪事一桩呢。 眼见楚青脸色不是很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显得不是那么慌张:“我猜,你可能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他说的很巧妙,将重音落在了“小”字上。 楚青说:“可能只有院长觉得这样的举动会被称作为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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