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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时顽皮了点,但在称呼他为医生这块的态度却是恭恭敬敬的。 楚青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将自己烦躁的心情压下来。 “地面挺脏的,”他顿了一下,接着道:“哪怕拖过地也脏。” “我也想啊,”院长用双手托住自己的头颅,防止里面的脑浆乱晃:“这就是她给我缝合的结果,本来缝的好好的,但针突然不知怎么就断了,刘小姐觉得没有一针缝合到底不太吉利,便将刚缝合好的那大半重新拆开了。” “她人呢?” “她现在嫌弃我脑壳太硬,生怕再不小心将针给扎折了,现在正在网上搜索详细教程想办法呢。” 楚青:“……” 这个线,也不是非缝不可。 * 外面并没有下雨,但受突然降临的台风影响,大敞开着的室内飘进来好多落叶,卷着尘土浩浩荡荡的吹拂进来,稍不留意,室内就积满了灰尘。 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院长主动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不知从哪里抬来的床榻,就跟他的床隔了几米距离,床上的被褥还是新的。 楚青在床边坐着处理他受伤的脚踝时,他主动拿来了红花油还另外端来一杯热牛奶。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他又开始招呼厨房里的厨子开始炖大猪蹄子,因为吃哪补哪。 楚青注意到他因剧烈动作晃出来的脑浆,再看看手中热腾腾的牛奶,不知怎的就联系在了一起。 那杯牛奶到底是被搁置在了桌子上,他一点没碰。 只有院长悠哉悠哉的关了房门,交代着让他早些休息。 楚青躺在床上,正准备刷一波视频以示消遣时,大数据自动推送了一个手掌大小,一般是小孩才会配备拥有的娃娃专用床铺。 他看着这种卡哇伊造型后只觉得新奇,往下接着翻了翻,眼前一亮的同时找到了可供眼球休息的猫窝。 虽然论大小来讲,猫窝对于眼球属实大了些,但更方便了眼球在上面的活动,打个滚什么的完全不成问题。 楚青在购物这方面多少有些犹豫不决在里面,他挑挑拣拣半天,最终在黑色跟粉色之间徘徊不决。 黑色是为了更好寻找到眼球所在的位置,至于粉色……他本身不是什么执着于芭比粉的人,但看到粉粉的猫窝上整体是一个猫爪子造型后,心里不知为何软了一塌。 现在那张优惠券终于派上了用场,只可惜等楚青下完单想去用时,却惊讶发现它早已过期,还是十分钟之前过期的——他记错过期时间了。 楚青在那个页面停留许久,总感觉是赤裸裸的侮辱。 但那个猫窝他瞧着又实在喜欢,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付了款。 他下意识想跟眼球说一下刚跟他买的新窝,却后知后觉的发现,眼球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 好像是从上午落泪哭泣他没哄后,就没怎么看见眼球的行踪了。 这是……生气了? * 夜晚真是一切罪恶产生的源头,这边,被孤寡了一天垂头丧气的沐枯正打算趁着夜黑风高,无人在意时,趁机钻被窝。 它刚攀爬到桌子上,被窝还没钻呢,先是被放置在桌子上的香喷喷的牛奶吸引了注意。 这不由得让他想凑近了些过去,试图想品鉴一二。 它沿着杯壁正想将杯子倾倒,但又怕自己万一一个没扶安稳,杯子里的牛奶洒了不说,玻璃杯也难逃滚向地面,被摔碎的命运。 沐枯转动瞳孔,看向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的楚青,最终决定还是沿着杯壁慢慢攀爬进杯口,伸出视神经进去,细细品味的好。 拿定主意后,它爬的更起劲,更欢天喜地了。 眼见香甜牛奶就在眼前,它迫不及待将自己的触手扔了进去。 “咕咚”两口下了肚后,沐枯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觉得牛奶是真好喝啊,凉丝丝的,甜腻腻的,但却怎么也喝不腻。 还没等它再吸上两口,猛然传来一股眩晕感,叫他没在杯口站稳,一下子栽倒在了牛奶杯中。 “咕嘟咕嘟——” 随着他整个身躯被牛奶慢慢淹没,沐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好像一辈子都沉溺其中,再也不要出去。 它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但眩晕感好像更重了些,现在就算它想试图专注看向杯壁外的事物时,重影不断,导致它什么也看不清。 这种类似喝醉酒的状态让沐枯深感麻木,讲真,它活了这么长时间,从一次知道自己喝牛奶会醉。 不行,它要争气,它要爬出去,它不能……让妈妈看它的笑话…… “咕噜咕噜——” 作者有话说: ------ 感谢 坐等闺蜜暴富,席千声,倒似石榴,咩咩虹,楚杨,我又怎么了,橙子,琴弦子,樱蕾娜,wanton,自动回复 老婆们送来的营养液~ wanton,楚杨 老婆们你们送来的好多~我猛猛喝,猛猛码~ 不胜感激,为此献上一段热舞: (甩开高跟鞋)(赤脚踩上沙发)(发圈突然绷断)(长发糊脸变女鬼舞)(抄起拖把当钢管)(结果拖布头飞出去)(抱起猫咪当舞伴)(被肉垫连环巴掌)(用冰箱贴拼出“观众席”)(微波炉“叮”声卡点)(结果热好的奶茶炸了)(瘫在抱枕堆里补口红)(发现狗狗在叼我的bra)(最后用睫毛膏当荧光棒谢幕)
第7章 一夜好眠,楚青并没有所谓的起床气,但却是实打实的懒床,毕竟没有一个打工人社畜能在闹钟的嗡鸣声中,准时准点,不带一丝困意的从床上爬起。 所幸早早醒来打算前往浇花的院长并没有将他从床上喊叫起来,他迈着小碎步出门时,连关门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好像床上躺着的是个洪水猛兽似的。 在关上门后,他还很开心的摆了个“耶”的手势,但脑浆可不会如他意愿那样老老实实在头盖骨里停留着,只是大一点幅度的动作,又有一些脑浆被晃了出来。 溅射在地面上时,就像被用破壁机打磨成碎屑的豆腐渣,还是加料版本的那种。 远远的,穿着显眼保洁外套的阿姨将袖子猛地撸上去,手腕上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来,因为在拖地过程中被水浸湿的缘由,手腕与胳膊处的缝合部分被泡大了一圈,针线就像被捆绑勒进血肉伤口里似的,瞧着很是骇人。 但这都不耽误她扬起手里刚冲干净的拖把赶人:“去去去,滚一边儿去,那是老娘刚拖过的地……” 紧接着,门外又响起了涮拖把的声音,但因为脏乱面积比较小,再加上保洁阿姨动作麻利,没一会儿门外就恢复了平静。 楚青对于这样的宁静氛围很受用,就在他想翻身一头扎进柔软枕头中再次沉睡过去时,耳边多了几串咕噜声。 声音并不算响亮,但在本就安静的房间内倒是显得格外突兀。 楚青本不想当回事儿,于是他又将被褥罩在了头上。 但架不住呼噜声追着他杀。 “咕噜咕噜……” “咕噜噜噜……” 声音比刚开始相比响亮了不少,活像是在跑火车。 楚青盖着被子很想当没听见,但聒噪声确实吵得他不得安睡,等楚青的头脑意识逐渐恢复清明后,他总算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呼噜声究竟是谁发出来的。 卧室里除了他好像再没别人,正想着他提起精神探头往床底下看了一眼,也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很平常,唯一异常的是院长昨天端给他的牛奶不断咕噜往上冒出气泡来。 牛奶起码比原先少了三分之一,现在杯子底部也不知多出什么东西来。 这个疑惑自从楚青拿着杯子去洗手池那里将里面的牛奶倒干净,露出最里面还在呼呼大睡的眼球后,便迎刃而解了。 沐枯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被楚青拿在手里,又是冲洗又是摆弄的,愣是一点睡醒的意思都没有。 职业习惯让楚青主动担任起了“救死扶伤”的重任,在用手指将眼球的眼皮掀开,看见内里乾坤后,楚青发现眼球血液流速加快,血管扩张,瞳孔扩张,皮肤红热,就连眼白上都尽数布满了血丝,差点没将起渲染变成红瞳。 这一系列症状检查下来,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轻微过敏的症状来。 这让楚青想起了自己刚倒掉的那杯牛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现出来,眼球喝牛奶居然……会醉吗? * 最近又开始下雨了,经根据天气预报显示在未来的二十四小时里会小雨转中雨,一撩窗帘,外面总是雾蒙蒙的,楚青买的猫窝还没到,他便将眼球放置在了枕头上。 是他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好久没用过,还是崭新的。 不消片刻,雨点便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玻璃上,又汇聚成水珠从上面滑落下来。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短信提示音响起时的声音。 楚青点开手机一看,是他预约上门的玻璃安装工人发来的短信。 「不好意识,现在正值雨季,不太方便,等什么时候天晴再说吧。」 楚青本想回一个好字,但很快对面的又一条回复紧跟其后。 「**城区青山精神病院,你确定这是你所在的地址吗?」 楚青打字回道:「是,需要跟你发个定位证明一下吗?」 对面沉默了好久,楚青看着聊天页面上方一直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一时半会儿也没着急退出。 不知是受了良心的谴责,还是故意抹黑,过了好半天对面终于发过来一句完整的话:「大兄弟啊,你们那里闹@#%你知不知道?」 「我是听我认识的同行说的,据说有一次他在半夜十一点路过青山精神病院门前那条道路时,还亲眼在院内目睹一个#@%&*??老头在玩耍,老%?#&@#@%??#&**!」 「@#?%?###332@#?**7&&&(#@1@#……)#2@3」 ………… 前几句楚青多少还能看懂一点,到了后面就全变成乱码了,楚青看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声繁并茂地讲完自己的所有遭遇后,安装工人终于止住了话头:「大兄弟,知道了吗?所以劝你多少注意一点,能趁早搬出去就搬出去吧。」 楚青往上划拉了下,还是满满当当的乱码。 楚青:“……” 明人不说暗话,我觉得你也有病。 安装工人看着页面主动回味起来,觉得国家安全局欠他一个活雷锋奖,他目光在第一条消息中“闹诡异”那三个字上停留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完火后噙在嘴边缓慢的吸着。 一旁客厅里,电视机里还放着诡异检查机构的局长接受采访时的深夜新闻直播回放。 背景是诡异检查机构(APIU)的徽章——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而类似的实体徽章同样佩戴在局长莫远山的胸前,他穿着黑色制服,左眼戴着一枚银色的单片眼镜,镜片在灯光照射下闪着雪白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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