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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刃手臂上缠满绷带,脑袋也绑着布条, 左腿被吊起来,装模作样地说:“您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不是, 我被打成这样,作为直系长官,您怎么就不替我伸张正义呢?还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网上这些人说的很好啊。” 他吃力地单手举起通讯器, 念道:“恶心的间.谍、卖.国贼,他开的那个实验室残害了不知道多少年轻的生命,这种人就活该下地狱……我终于理解古代为什么诛九族了,第一次这么想杀一个人全家,麻烦诛他九族好吗……不是,你们怎么能做到对重刑犯这么好的,他在里面甚至有吃有喝没有烦心事,凭什么啊……这些人说得没错,他凭什么活得好好的,我们活着的人可以忍,那些被他杀害的人可忍不了。” 谢刃笑嘻嘻地望着聂青,眼底没有丝毫笑意,透着严厉和认真。 “聂叔叔,这些都是民之所向,我只不过顺势而为而已,像陆行舟这种满手血腥的人,贩卖了那么多人的信息素,破坏了数以万计的家庭,现在只是抽他几管打他一顿,您难道不觉得太轻了吗?” 聂青叹了口气,竟然无法反驳,即使涉及诸多政.治原因,他还是同样对陆行舟有着彻头彻尾的恨意。 谢刃冷冷道:“我要是国会,就趁着这波舆论给星际联盟施压,加快对他的审判,机会易逝,你们应该及时抓住。” 聂青沉思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立刻上报,你好好养伤吧,别再掺和这件事了。” 他还是没忍住,指着谢刃的脑门说:“还有,你小子要是再敢不和我商量就随意行动……” 忽然,外面传来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 郁识面色苍白的疾步走进来,看向躺在床上的谢刃,顿时身体摇晃了两下。 他看见报道后立刻丢下实验跑了过来,连身上的实验服都没来及换,一路打车奔跑,衣角还染上了墙上蹭到的灰。 看见谢刃被裹成粽子,旁边还插着氧气罐,瞬间两眼一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刃见他这么匆忙赶过来,感动得眼泪汪汪地喊:“老……” 刚喊出一个字,想起郁识的训诫,公开场合不能喊老婆,于是可怜巴巴地说:“小识,你来看我啦。” 郁识眼眶一热,没想到他这种时候还顾着自己的面子,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怎么样,都有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郁识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问道。 谢刃摇了摇头,跟刚才的嚣张跋扈截然两副面孔,乖巧地说:“没有很严重,只是受到信息素攻击,以及一点点擦伤和骨裂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他脸上确实有点擦伤,右手拳头因为打人打得太狠,轻微骨裂。 但郁识不知道,还以为他胳膊、腿都骨裂了,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聂青撇了下嘴,有点看不下去了。 郁识转过身,看向他严肃道:“聂元帅,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你们在争吵,恕我直言,谢刃都伤成这样了,您要是真把他当成得力手下,就不要再在这种时候添堵训斥他了,有您这样当长官的吗?” 聂青:“我……” “我知道您有您的考虑,但谢刃也是血肉之躯,他不是猎鹰团的工具人!你们只看见他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受了伤大家都觉得无所谓,没错,他确实是高阶alpha,恢复起来很快,别人十天能恢复的,他一天就能恢复,可他毕竟是个人,他受伤也会疼的,作为他的男朋友,我对猎鹰团感到非常难过和失望。” 郁识显然有些动怒,咄咄逼人地望着聂青。 聂青一时间哑然,表情欲言又止,像是吃了个巨大的闷亏。 谢刃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痴痴呆呆地看着郁识,完全忘记替他的长官辩驳几句。 郁识指着门口道:“他现在需要休息,请您马上出去,在他养病期间不要再来打扰,如果有任何重要的事可以和我说。” 聂青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眼他身后的谢刃,转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郁识回过头,谢刃立刻扑到他身上,隔着纱布就想亲他,“老婆你太厉害了,聂叔叔都被你怼得哑口无言,我真的好喜欢你,亲一下亲一下!想死我了!” “你小心一点,不要乱动。”郁识怕他伤口裂开,没敢用力推搡。 谢刃趁机亲了他好几口,虽然每一下都亲在了粗糙的纱布上,但内心止不住雀跃到发抖。 他往床上一趟,怀里抱着软玉温香,顿时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郁识不敢靠在他身上,起身问道:“你去达纳监狱了?” 谢刃揽住他的手臂一僵,不自然地点头:“去看了眼审讯进度,没想到那杂种突然易感期爆发,不过你放心,他比我还惨,现在还躺在监狱医院的ICU呢。” 郁识抿了抿唇,“你们说什么了?” 他知道一定是说话的内容有问题,才导致这两人动手。 谢刃实话交代:“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郁识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只得承认:“我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他情绪激动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好吧,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是我冲动,我小家子气,我爱炫耀,可是……” 他正自暴自弃地说话,郁识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谢刃刚打完架,许久没有喝水,嘴唇有些干裂,触感略显粗糙。 郁识轻声说:“不是你的错,你可以向任何人炫耀我们的关系,只是你不该故意去激怒一个重刑犯。” 谢刃愣愣地看着他,听见前半句时,内心喜不自禁,听到后半句时,又觉得惊讶和预料之中。 “我……”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郁识叹了口气,“你就是想打他一顿罢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去达纳,况且我妈妈是总媒负责人,在没有接到通知的情况下,官媒是不会大肆报道这种事的。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气愤他对我做的事情,想借用舆论压力让星际法庭加快审判速度,谢刃,我不想责怪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在此之前,谢刃想过应该怎样对他交代。 可以编个谎言蒙混过去,或者嬉皮笑脸装病耍赖,却唯独没想过,郁识会这么懂他。 在震惊和惊喜之余,又觉得这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每一个反应和每一句话都让他如此悸动。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抬手轻柔地抚摸郁识的脸颊,哑声说道:“别说为你打架了,就算为你付出这条命,我都会毫不犹豫。” 他把郁识搂进怀里,低头亲吻他的发丝,“你总说谢谢我,不如说一句爱我。” 郁识毫无迟疑地回应:“我爱你。” “我也爱你,老婆。”谢刃红了眼眶,“希望你以后都无忧无虑,不再经历伤痛和分离,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好不好?” 郁识也有点哽咽,笑了一下,“你是在求婚吗?” “当然不是。”谢刃立马说,刚想说他正在筹划当中,随后想到要给郁识惊喜,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郁识猜到了他潜藏的下半句,佯装不知情地说:“那好吧,允许你照顾。” 谢刃嘿嘿笑了起来,仿佛身上的伤不存在了一般。 这件事发酵了挺长时间,虽然官媒及时出了声明,但此时恰好临近年底,群众对这件事的关注和讨论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度,并联合要求尽快给出判定结果。 同样,奥洛那边也在热烈讨论,于情于理陆行舟都不占理,因此让他出狱的呼声也小了许多。 在外面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谢刃也在病房里演得轰轰烈烈。 Alpha三分病,演到你流泪,他完全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伤患——当然,这种不能自理仅表现在某些方面。 比如上厕所的时候,郁识不来扶他就能一直憋着,说自己胳膊断了抬不起来;比如晚上睡觉,郁识不陪床他就踢被子,第二天发烧感冒被推进ICU;比如白天散步走动,郁识不当他的人形支架,他就能自己摔倒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 然而在另一些方面,他又奇迹般得恢复了自理能力。 亲嘴的时候那叫一个积极,吃豆腐的时候那叫一个眼疾手快,甚至恬不知耻地握着郁识的手,伸进被子里央求帮帮他。 郁识简直要炸了,果断地抽出手拍在他脸上,也逐渐看出了他是在装伤病。 但媒体全都在报道此事,医院下面每天有人蹲点,就算装也得硬生生住上十天半个月,不然被戳穿了没法交代。 而作为公众所知的谢刃的对象,郁识只能硬着头皮每天来照看他。 由于每天都被媒体围追堵截,渐渐地他也有了点包袱。 从刚开始空着手来,变成了提两箱牛奶、一个果篮,再到提着装着“亲手做的饭菜”保温桶。 郁识漫步走在医院的草坪上,周围全是咔咔拍照的媒体,各种角度帮他出片。 有人问道:“郁主任今天也做了病号餐吗?” 郁识礼貌地回答:“今天是老鸭煲和黑鱼汤,有助于伤口恢复。” 说话的时候,空荡荡的保温桶晃了两下,他连忙假装很重地稳住。 媒体感慨:“网上说得果然不错,郁主任不仅才貌双全,厨艺也非常了得呢!真是太羡慕那位指挥官了!” 事实上,前天郁识上网冲浪,看见一个自称认识他的网友,说谢刃完全包办了他的生活起居,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完全不懂人间烟火。 下面有有个认识他的回复,说不是他不懂烟火,而是他厨艺太烂,如果让他下厨,实验室里得倒下一半。 看着看着,郁识有股不服气的情绪涌上来。 他一个鼎鼎大名的武器专家,居然被说厨艺稀烂的绝命毒师,简直岂有此理。 于是他表面不说,开始暗戳戳每天假装带饭,拎着个空桶故意在草坪上走一圈,硬是靠一张嘴给谢刃做出满汉全席,成功地扭转了自己在网上的名声。 病房里,厉铮靠在窗边,吃着谢刃削的果盘。 谢刃正在用苹果削爱心,不耐烦地说:“你他吗别动那盘,我老婆不爱吃苹果,我正在努力哄他多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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