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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还光明正大的声张出来,毫无廉耻之心。 他强压下自己没有把人赶出去的冲动,询问着:“所以你进来做什么?这个点你家主人不会管你睡觉的吗?” 方苗瑁郑重的点了下头,连忙跑到人跟前蹲下,在桌角边探出一个脑袋:“我来检查你的房间。” “而且我主人不会管我哦,因为他已经死啦。” 小猫咪都是有九条命的,这是老祖宗说的,所以他活了这么久,他的主人肯定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已经死翘翘了。 回想起来,方苗瑁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劳淮川沉默了。 视线落在蹲在脚边的人身上,白织灯在他乌黑细软的头发上洒下灯光,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鼓鼓的,从侧面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小猫。 他好像在盯着什么。 劳淮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自己毯子边上的穗布。 猛然间,方苗瑁伸出手拍了一下,将劳淮川腿上的毛毯扯落一个小角。 他的腿没有知觉,但这并不代表他看不到。 劳淮川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要用在了这,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蹲在他脚边的男生突然警觉的转过头去,视线落到了窗外,死死的盯着。 没有了他的铃铛声,房间除了呼吸声外安静的可怕。 劳淮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是一颗树,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脑海中突然想起来男生进来时小嘴嚷嚷的话语:我来检查你的房间啦。 霎时间,窗外的树枝上飞起了一只乌鸦,鸣叫声不断。 “太好了,你的好运要来啦。”方苗瑁转过头,依旧是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乌鸦是祥瑞。 只不过现代很多人都把它当作了一种灾凶。 一直呆在公馆的乌鸦飞走啦,他所告知的厄运也随之一起飞走啦。 方苗瑁好像格外喜欢蹲在地上,劳淮川走的时候他要蹲在跟前,现在进了房间也要蹲在跟前。 劳淮川回过头,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情绪:“你是怎么知道外面有鸟的?” 他都看见了,男生好似提前预知一般转过头看向窗外,明明没有任何声音,方苗瑁好像就是知道外面有东西。 非遗传承人吗? 还是说这是学了傩戏后所掌握的某种本领? 方苗瑁听到他的问话扬起脑袋,脸上骄傲的不得了:“我听到的哦。”他听觉可厉害了。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都要翘上天了。 “那我姑且相信你。” 劳淮川神色平静,操控着轮椅徐徐向前:“所以你检查完了吗?” 方苗瑁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的房间很干净哦,这样吧,我把这个送给你。”方苗瑁说着,就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项链。 项链没有什么华丽的包装,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方苗瑁的手心。 “这是什么?”劳淮川看着项链中间那个花脸面具发问。 “这是开山莽将哦,是傩戏中砍五瘟的猛将,是傩堂里最最最凶猛的镇妖神袛之一。” 项链中央的面具头生双角,满口獠牙,眼球凸出,本应该是十分凶神恶煞的面容,就如同方才祈福消灾时戴在男生脸上的面具。 但是现在,却莫名的看出些憨笨来。 劳淮川接过项链,把玩在手心:“这是你做的?” “对呀。” 怪不得看上去那么憨,凶猛的神被他捏成这样,一时间,劳淮川更加确信了他是骗子的身份。 不知道是真敬畏还是假敬畏。 方苗瑁看到面前的人一脸怀疑的模样正声有力的开口:“你别看他这样,他可厉害了,只是我手有些笨,没有捏好。” “你快戴起来,不然我明天走了,就没人保护你了。” “它可以代替我保护你的。” 方苗瑁拿过项链,结开扣子挪过身去。 还没等凑近,就看到跟前伸出了一只手拦在他面前。 那双手很大,几乎有他五个爪爪那么大,还有些粗,跟他的不太一样。 劳淮川阻拦了他的动作:“不用了,我不戴。” “那不行,你请我过来,我是要负责任的呀。”方苗瑁皱着眉毛,站的有些累了,耍赖似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上。 劳淮川看到他的动作眉头皱的更深,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起来。” 原本让他进到房间来已经是给够了耐心,现在胆子大了更是直接坐在了他的床上。 长久居于上位者的他身上带着不可疏忽的气质,方苗瑁被他吓到了,站起了身。 小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湿漉漉的,很快就盈满了泪水。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的哽咽:“你凶什么呀。”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人敢凶他。 “我早就知道你不相信我,不信就不信嘛,我也不稀罕你的相信。” 毕竟他们搞这种非遗的小猫咪,经常不被相信的。 都说他们傩戏是封建迷信,都说他们是骗子。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穷苦这么久了。 幡布都旧了,面具都掉色了,还吃不饱饭,越想方苗瑁越觉得委屈。 觉得自己传承非遗的事业遭受重大的打击。 他哭了,豆大的泪水滚落,打湿了鹅黄色的睡衣,留下一块又一块深色的印子,拽过劳淮川的手直接把项链塞进了他的手里。 “哼。”了一声,气冲冲走出门去,但是关门的时候却又是小心翼翼的。 小猫咪发誓,再也不要来他家了,再来他就不是人! 劳淮川看着远去的背影,手上还残留着方才男生抓他时留下的温度。 手中的项链冰凉,五彩斑斓的,跟这个简约单调的房间格外不符。 他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自从腿瘸了之后更甚。 算了,一个陌生人而已,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 来啦来啦!!
第3章 小猫被抓啦 第二天早上。 公馆的客厅内,劳淮川坐在餐桌前,神情淡漠的可怕:“那群人走了?” 程管家站在一旁点点头,给他端上一杯咖啡:“对,他们一大早就走了。” 早上八点,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和声音的前提下,这帮被请来了傩师不辞而别。 “他有说什么吗?”劳淮川抿了一口咖啡,身上的西装笔挺贴身,坐在主位上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容。 程管家知晓劳淮川说的是昨晚那个男生,回应道:“没有,他拿了钱就走了。” 果然,贪财的骗子。 跳了几十年?劳淮川回想起他昨晚穿睡衣在他面前落泪的样子,娇气的要命,恐怕连一年都没跳到。 就连说的好运恐怕也是假的。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边,方苗瑁打了个喷嚏,立马瞪圆了眼看向四周,是谁在背后蛐蛐小猫? 随即他从短裤里掏出了两块钱递给面前的老板。 “叔叔,我要两个馒头。” 老板瞅了一眼他手里皱巴巴的两块钱:“两个馒头三块。” 方苗瑁有些急了:“前天还是两块呢。” “今天涨价了。”老板头也没抬,继续磨着豆浆。 方苗瑁把钱往人跟前递了递:“那我要前天的馒头。” 结果就是方苗瑁被赶出来了,老板看他长的一副乖乖样,最后收了他两块钱,但只给了他一个半的馒头。 方苗瑁看着手里一个半的馒头,回到桥洞底下看着几个弟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猫大哥不好当,他们的非遗传承之路任重而道远。 繁华的大都市里,方苗瑁坐在桥洞底下仰望着天空,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们呢。 他有点想回村子里了。 九点,劳淮川坐上车准时出发去公司。 腿上盖的是昨晚被方苗瑁揪过的毯子,周边带着一层穗布。 劳淮川闭着眼,侧头抬手撑在额间,位子旁是连助理正播报着今日的行程。 “澳大利亚那边的合作项目有了进程,他们同意降低三个点与我们合作。”连铖说着,将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 劳淮川敲着的手停顿下来,双眸缓缓睁开:“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七点。” 澳大利亚比华国要早两个小时,那就是方苗瑁他们走了之后。 这个项目的推进很难,双方都迫切需要再次合作以突破品牌创新,先前派去的三位管理层都没能谈下新的合同。 时隔一周后那边再度传来了消息。 劳淮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邮件,神色淡淡,消灾祈福吗?说不定只是碰巧罢了。 从半山别墅去到公司的路程需要花费半个小时的车程。 再过最后一道桥即将抵达城市中央CBD的时候,车身猛然一个急刹,但来不及了,已经撞上去了。 紧接着又是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他们的车被人撞了。 座位上的挡板被放了下来。 外面已经一阵喧哗,隔着窗户玻璃,都能看到路边上站着的行人面红耳赤的怒骂,甚至还有妇人的眼泪… 司机转过头来,看着后位上面容阴沉的男人声音有些颤:“先生,前面的货车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追尾导致的连环车祸。” 车祸,又是车祸。 几乎是刚一听到这个词,刚起坐起身来的连铖就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人。 劳淮川视线落在车窗前的红色大货车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连铖应了,开门就下了车。 再次回来的时候,工作平板上是几张现场拍摄的照片。 “是车祸,货车的前面有两辆小车相撞,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好像…” 劳淮川面色如常,骨节分明的手滑动着电脑:“继续说。” 连铖抬头看了眼他的神情,确定之后继续开了口:“好像一死两伤。” “我们恰好在货车的后面,货车的头部已经碎了一半,我们的车只是撞上了尾巴,后面才是追尾的连环车祸。” 连铖说着,就把平板上的照片一一展示出来,就连后续的车身碰撞受损情况都拍了个清楚,给人详细的汇报。 他汇报的时候心里还没有底,港城的商界谁不知道劳家长子的腿就是出车祸瘸的,偏偏今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几句话简明扼要,前面出了事,但他们有大货车挡着,所以只是轻微的追尾。 按道理来说,大货车不应该走这条路,往市中心送货的所有大型车辆都被政府统一安排走了另一道桥。 闻言,劳淮川滑动屏幕的手停顿住了,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犀利:“把文件包里的项链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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