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乐场算了屁!你敢不敢把目标放远大点! 楚云棋好不着急。 “倒难为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慈父心肠。”皇帝眯眼看看他,忽然看了眼陆长青,“陆院长曾与朕闲话,说你急匆匆剿灭星盗,说不定是因为乐言。是他们医科院通知了你可以接乐言回去,你这才突击打扫家门。” “这话朕原本不信,现在倒觉得陆院长不见得是乱猜。” “贺琛,你说,你是为这个才忽然剿灭火狐、晟龙吗?”皇帝似漫不经心问着贺琛,眼睛却看向贺宏义,瞧见他那一瞬间的肉痛,唇角轻蔑一勾。 “禀陛下,不是。”贺琛垂着头,余光看向陆长青的方向,义正言辞开口,“星盗是我帝国大患,剿灭他们是臣职责所在,臣一直尽心竭力,只是能力不足,直到不久前才把握到时机,终于——” “行了,”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不用紧张,陆院长不是告你的黑状,是跟朕夸你真性情。” 说起来——皇帝又扫了一眼注视着贺琛的陆长青,心头一动。 从前他就察觉万事不挂心的陆长青格外关注贺琛,只以为是贺乐言的原因,如今看了贺琛的长相,倒忽然明白了一二。 堂堂陆长青,原来也有凡人一面。 心头哂笑一声,皇帝又正色:他年轻时精神域留下隐患,要想长命百岁,离不了陆长青。 虽膈应贺琛身份,但借他给陆长青一个面子倒也无妨。 “难得有陆院长为你背书,说说吧,你要什么?除了驻防点,朕都答应。”他看向贺琛。 贺琛顿了顿。 他要—— 他蜷起冰凉的合金指节,心中瞬间产生不管不顾、就此呈上证据、拉某些人入地狱的冲动。 心跳加快,胸腔扩张,因为这瞬间产生的强烈冲动,贺琛呼吸粗重,精神域也隐隐震荡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精神力牵引。 微微抬头,贺琛撞上陆长青的视线。 平静、镇定。 一道凝聚成丝的精神力伴着这视线刺向贺琛,像一道细小的冰凌,融进贺琛的眉心。 那股让他感到灼烧的冲动消退下去,贺琛恢复了大半冷静。 舒展手指,他声音镇定、毫无破绽开口:“多谢陛下,臣想提的要求——” 贺琛顿了一瞬,看了眼陆长青。 “臣想提的要求,和乐言的教父有关。” “这个不用提,朕已经答应过了,乐言的教父让他自己选。”皇帝说。 “臣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皇帝抬眼。 “臣想请陛下一道口谕,允许乐言不选教父。”贺琛开口。 不选?楚云棋和贺妃等人蹙了蹙眉,殿中也响起低声议论,就连陆长青也蹙了一瞬眉,但不过短短一瞬,他眉目又平静下来,似乎不再困惑。 “为何不选?怕得罪人?”皇帝忽然起了些看热闹的心思。 尤其看向自己亲儿子楚云棋:花了半天心思,人家可一点儿不稀罕你。 “禀陛下,是选不出来。” “待乐言好的人太多了,比如家兄,比如三殿下,还比如,医科院的众位治疗师。” 说到最后这句时,贺琛又看向陆长青。 “特别是医科院的众位治疗师,乐言从小受他们照料,对他们充满孺慕依恋,他们对乐言也一片慈心、不掺杂质。” 贺琛收回跟陆长青对视的目光,继续禀告:“臣以为,他们都是乐言的教父,虽无名,但有实。” “乐言如果有稳定精神域的需要,他们也必定都愿意帮忙,所以,臣恳请陛下准许,乐言不必再选教父。” “你意思就是想乐言当海王、白嫖医科院咯?”楚云棋听他有条有理说完,气哼哼道。 什么“海王”,什么“白嫖”,话怎么能说得这么难听! 贺琛万万没动歪心,他提这样的要求,而不是直接指定文毅,是因为……陆长青。 他不想让陆长青做乐言的教父,是因为不想贺乐言陷入权利漩涡,这个想法始终未改。 但在这之外,贺琛有些想法改变了——就在遭遇兽化人、亲眼见到陆长青如何保护乐言时。 就像他刚才说的,陆长青“无名而有实”,是最有资格做贺乐言教父的人,如果让贺乐言自己选,小孩儿也会毫无悬念地选爸比,而非什么文爸爸、武爸爸。 贺琛骨子里是个无法容忍不公的人。他做不到请陆长青做乐言的教父,但他可以做到,不是陆长青,也不是别的人。 不过,经楚云棋一说,他好像……确实有白嫖的嫌疑。 贺琛抬头,又一次对上陆长青的视线。 心有点儿虚。 “机会难得,你确定就提这个?”皇帝开口。 “是,臣确定。”贺琛埋下头答。 “好,朕答应你。”皇帝说,说完看一眼肩膀塌下去的楚云棋,哼一声,“不过朕的儿子一心保举你这个表哥,你戍卫汉河,也确实有功,有功不能不赏,楚庆宇——” 皇帝看向军部首脑,吩咐道:“给他军衔提到少将,汉河参与上次巡航、保护三殿下有功的将士,都提衔一级,今年津贴翻番。” “谢陛下!”贺琛声音第一次明显地高昂起来,而且他颇懂事,转头看向楚云棋,“也多谢殿下,汉河上下,定不负陛下和殿下所望。” 楚云棋昂起头,高傲地哼了声。 心里却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有些高兴。 楚云澜敦厚的脸上却闪过抹愠恼。 父皇看着有意打压贵族,对楚云棋不如对他重用,放任楚云棋像个纨绔一样到处浪荡。 可实际上,他还是更偏爱楚云棋啊,楚云棋要收拢这个贺琛,他当真就帮他收拢…… * “恭喜小贺将军。”宴会散场,方老特意控制着脚步,在宫门外和贺琛父子巧遇。 擢升少将,这个“将军”贺琛倒也当得,就是有些陌生。 “多谢方老。”贺琛说着,低头看自己一眼——总觉得这位方老看他的视线有些怪,仿佛特别仔细,让他以为自己有哪里不对。 “方老还是觉得我像您某位故人?”贺琛直接问。 “哪位故人?”陆长青不知何时走过来,看向方老。 “哦,没什么。”方老打个哈哈。事情不确定,他自然不会轻易往外捅。 “你就是贺琛?我看你比武了,很精彩!”方老身旁,按捺着兴奋的方文颂冒出头来,满目崇拜,“琛哥,真可惜,你差点就成我哥夫了!” “不过也不可惜,方文濯有眼无珠,跟他一起是委屈您!” “咳!行了,我喝酒乏了,你赶紧送我回家。”方老清清喉咙,这孩子,在外面说什么大实话。 方老跟贺琛等人告辞,硬拉着孙子上飞车,上车前,他看了不远处同样准备登上飞车的贺雅韵和贺思远一眼。 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不过,他越发相信自己的直觉。 若直觉为真,他定要帮恩人拨乱反正! ------- 作者有话说:小狼:白嫖师兄了怎么办? 师兄:命运中的一切早已标好价格[摸头]
第37章 一碗面 “他真的提了那个要求, 不选教父?”一家人坐上飞车,夏雪拧着眉头嘀咕,“那之前答应我们的算什么?怎么突然这样……” “不突然。”贺思远冷声开口, “恐怕他根本没有真抱打算, 让我做贺乐言教父。” “你是说, 他之前只是在拖延?”贺家二舅贺宏声开口——他跟贺雅韵是亲兄妹,此时跟一家三口坐同一辆车。 “他恐怕从没跟家里一条心, 而且一直在伪装, 可笑大舅他们不相信、还想重用他, 二舅,您可要慎重——”贺思远面色阴沉, 还要说什么,终端却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去, 面色变了变,微侧过身体,挡住终端,眼神阴狠回复着什么。 贺宏声这时看了从坐上车就格外沉默的贺雅韵一眼:“他不跟家里一条心,也是有人作的。” “贺家不缺一个杂种。”贺雅韵冷然开口。 夏雪坐在后排,闻言面色有些怪异:虽然早知道婆婆偏心, 可亲耳听到还是…… 什么人, 叫自己的孩子“杂种”?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做不了教父,那贺乐言这孩子, 不就完全归贺琛控制?” 贺乐言可是下一个“陆长青”, 陆长青何等权势,贺思远找他治疗都要四处托人,单凭陆长青一个, 陆家想做什么事都有人开路、顺顺当当。 夏雪家里擅作生意,她自己也自认颇有生意头脑,她早畅想过,将来如何背靠贺乐言大肆敛财——那前景多么美好! “不做教父,他还姓贺。”贺思远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不做教父,他未必就控制不了贺乐言。 韩津死,贺琛才成为贺乐言的父亲,那贺琛如果死了呢? 从血缘亲族上论,自然是轮到他这个大伯来领养那小孩儿。 可惜,那天仓促出手,没能成功……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贺琛跟家里不是一条心吗?”夏雪并未听懂枕边人的意思。 贺宏声却看了自己这文质彬彬的外甥一眼。 贺思远也看向贺宏声:“二舅,贺琛这样存心跟家里做对,汉河还是他驻防,星盗的事,恐怕没那么顺利,还有,他和陆长青似乎走得很近,是不是暗中已经被陆家收买?” “和陆长青走得近?”贺宏声又看向贺思远,哼了一声,“是谁跟我说,自己颇得陆长青青眼,甚至得到他主动治疗?” 贺思远清秀的脸扭曲了下,想起陆长青上次给自己治疗的情景,气息更加阴沉。 恐怕那根本不是治疗。亏自己倒信以为真。 可是凭什么?贺琛凭什么竟然得到陆长青那样维护……贺思远恨得牙痛: “总之贺琛不对劲,舅舅,当心养虎为患——” 他阴狠说着,忽然对上贺雅韵投来的视线。母子对视,贺思远原本心里咯噔一声——他从未在贺雅韵面前流露过这种真实想法。 不过,贺雅韵一句话没说,看他一眼后,事不关己般,冷淡收回视线。 * “一起走吗?师兄在看什么?”把贺乐言抱上飞车,贺琛奇怪看了陆长青一眼。 陆长青目送贺思远他们那辆飞车离去,收回视线:“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 他说着,准备坐进驾驶位,低头一看,贺琛已经兴冲冲在那儿坐好,摆弄玩具似的打开手动驾驶模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4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