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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呢?”他很快反应过来问。 “爸爸在这里。”贺琛穿过致谢的人群, 大步向他走来, 一把把他提起来,紧紧搂住, “乖宝, 吓坏没有?” 没有。但是很担心笨蛋爸爸!贺乐言说不出话, 使劲儿抱住贺琛。 贺琛耸耸鼻尖,皱起眉:“哪里受伤了?” 他闻到贺乐言身上有血腥味。 “没有受伤, 我帮叔叔包扎。”被贺琛举在半空前后翻着面地检查,贺乐言终于说清楚话。 贺琛这才看到一个白大褂正向他行礼问候, 旁边是躺着伤患的简易担架。 贺琛跟对方点点头,看回贺乐言:“你才多大,也会包扎?” “乐言少爷学得很快、包得很好,帮了很大忙!”白大褂连忙说。 “谢谢你,叫他乐言就好。” “是,贺指挥官。”白大褂又道。 “你认识我?”贺琛诧异。 “认识, 您是这个!”白大褂翘起大拇指。 “……谢谢。”贺琛觉得今天遇到的人对他都有些奇怪。 但他没多想, 目光在厅中逡巡,口中问贺乐言:“哥哥呢?” “跟宁叔叔在一起,帮忙搬伤员。”贺乐言答。 贺琛安下心, 正好, 也看见了确实在抬担架的贺默言。 贺琛抱着贺乐言走过去,盯住他问:“有没有受伤?” 贺默言摇头,一声不吭但从头到脚打量贺琛一遍, 没见到大伤口,没闻到血腥味,调头继续抬担架去了。 臭小子,话不会说,活儿挺能干。 贺琛盯着他背影,又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大家都平安就好。不过,说起“大家”,贺琛想到医科院那边…… 就在这时,他感到额头被吹了吹气。他转过头,贺乐言正忧心忡忡盯着他伤口。 “小伤,爸爸没事。”贺琛说着,感受到贺乐言挣扎,放他下来,被他拉着,被迫让一个白大褂给处理伤口,贴了块纱布。 “爸爸看到爸比了吗?”贺乐言这时问。 “还没有。”贺琛答,“不过爸爸问了,那边没出什么危险。” “可是爸比受伤了啊。”贺乐言还是忧心忡忡。 “爸比受伤了?”贺琛皱眉。 “那里看到的!”贺乐言指指大屏幕。 屏幕在实时直播救灾画面,贺乐言看到的影像早已过去不知多久,贺琛自然什么也没看到。 “爸比怎么受伤了,严重吗?”贺琛扭回头来,一边问,一边打开终端,点向陆长青的名字。 电话没打通,倒是贺乐言小嘴叭叭一通,条理清楚:“爸比救一个轮椅叔叔,叔叔被卡在洗手间,屋顶掉了,爸比保护叔叔。” 贺乐言说着,双手抱住头顶,比划了个“保护”的姿势,形象得不行。 “那爸比伤到哪儿了?”贺琛抱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背。”贺乐言说,“但是爸比没事,又去救人了。” “嗯。爸爸带你去看看爸比有没有事——”贺琛说着,脚下地面微晃,对讲系统也响了起来,他皱皱眉,又放下贺乐言,“对不起,乐言,有余震,爸爸还有事。” 贺乐言咬咬唇:“爸爸不要受伤。” “不会。”贺琛语气坚定,“大狼留下来保护你。” 贺乐言又摇头:“豹豹保护我。” 宁天的雪豹确实在跟着贺乐言保护他,贺琛没再说什么,亲了他一下,大步离去。 贺琛终于忙完、见到陆长青时,已经是汉霄星的夜晚。 陆长青在汉河疗养院的临时避难中心坐镇,正在跟人通话,隔着帐篷看到贺琛和贺乐言时,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下。 贺琛会意,停步在帐外。 陆长青背过身,冷漠答复终端那头的人:“矿脉没有暴露,我还有事——” “夏振业的案子,你插过手?”终端那头的陆景山问。 “军部的事情,我怎么插得上手。”陆长青答。 “案子是巡防局主办的,跟贺思远那事搅在一起,你没干预?”陆景山问。 “我不了解。”陆长青事不关己答,“如果是跟贺思远案牵连,大概是陛下亲自督办。父亲怎么关心这样一个小人物?” “楚云澜找上门来,要我给巡防局施压,放夏家一马。” “殿下何必想不开,他的血晶分配任务迟迟不见进展,少夏家一双筷子,别家能多吃一口饭,难道不是好事?” “他是被夏家送的那男宠迷了心窍。”陆景山阴沉道,“我看你也是。” “是。”陆长青冷笑,“众生皆迷,父亲不迷就好。” “拿夏家的事给世家贵族开个好头,让他们知道少个对手就等于多些利益,父亲所想,必能早日达成。” 陆长青说罢,结束通话,也撤去精神隔离,转过身来,把贺琛和贺乐言迎进帐篷。 “爸比!” 贺乐言一冲进来就抱住陆长青的腿,陆长青把他提起来:“有没有吓到?” 贺乐言摇头,但陆长青手还是放在他背上,精神力向他覆盖去。 小孩儿紧张劳累了一天,乍一被安抚,如紧绷的弦忽然松劲,没出两秒就合上眼皮,窝在陆长青怀里睡过去。 ……催眠大师。 贺琛打量这位大师……挺拔的后背:“你的伤怎么样?” “我没受伤。”陆长青看向贺琛额头的纱布。 “乐言说你受伤了,他看到了。”贺琛还是盯着陆长青的背。 “你要检查?”陆长青抬眼看他。 “检查一下,也好。”贺琛跟他眼神对视上,莫名没底气。 没底气什么,自己也没少被他检查! “确实没伤,是有横梁掉下来,但恰好被卡住了。”陆长青不再逗他。 “那是师兄好人有好报,多谢师兄。”疗养院里,会坐轮椅的,都是贺琛伤退的旧部,贺琛这声感谢真心实意。 不过,只动嘴,还是单薄了些。 “师兄刚才跟谁通话,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帮上忙吗?”贺琛一边说,一边走近陆长青,从他怀里把贺乐言小心抱过来。 “没麻烦,跟我父亲通话。”摸摸贺乐言安睡的小脸,陆长青低声说。 父亲?贺琛看了陆长青一眼:“你说跟他关系不好,这不是还行?” 陆长青慢悠悠抬眼:“你从哪里看出来还行?” “他不是打电话来关心你吗?” 陆长青笑了:“他关心的是别的。” 贺琛蹙眉,明白过来:“矿脉?” “嘘。”陆长青欺近,手指压在他唇瓣上。 四目相对,外面嘈杂的声音仿佛消失,两人各自在对方深邃的眼睛中,毫无预兆照见了自己。 帐外划过道闪电,贺琛醒过神来,忽然退开一步,陆长青亦同时收回手指。 “小心隔墙有耳。”柔软的触感残留在指间,陆长青握拢手指,平静说。 “知道了。”贺琛抱紧贺乐言,眼神不定答,“看着要下雨,帐篷不方便,我去催一下避难房搭建。” “等等。”陆长青叫住贺琛,“有个事跟你说。” “平山基地派来谈判团,今天恰巧到了。” “这事儿我知道,”贺琛答,“先晾他们两天,没空理。” 要一分为二的是平山基地,谈判按理应该到平山基地去谈,贺宏声着急派人来他这里,无非是想拖住他的脚步,在平山基地内部搞些小动作,比如转移资产。 商业战也是战,需要知己知彼,陆长青那支专业团队已经到了,正在集中摸平山基地的经济底数,贺琛准备等摸清了再组织反击。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陆长青说,“他们今天也参加了救援,有人受了伤,送来我这边。” 参加救援?贺琛微怔。 “他们还挺……出人意料。” “倒也没什么出人意料。”陆长青说。 “什么意思?” “你跟我来。”陆长青带贺琛走出帐篷,左拐十几米,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安顿少部分伤员的营帐。 贺琛站在门口,明白了陆长青那话的意思。 来人是他的话,会帮忙救援的确没什么“出人意料”。 只是贺琛脸色很复杂。 帐内的向恒,这时似有所感,也向外望来。 看到贺琛,他手指攥了下,起身,走出营帐。 向恒扫过贺琛额头的纱布,贺琛盯着向恒肩上的绷带。 “向上校是撕裂伤,骨头没事。”陆长青在贺琛身后说。 “我没问。”贺琛憋着气秒回。 然后他看了眼向恒绷带旁簇新的上校肩章,沉声问:“这就是你要的「新的开始」?” 他说着,拧紧眉上前一步:“你——” “贺指挥官别来无恙。”向恒打断贺琛的话,“今天天公不作美,灾后千头万绪待安排,我们弟兄也受了伤,谈判看来只能延后两日。” 贺琛抿紧唇,抱着贺乐言的手指收紧。 “好。”他闷声说。 向恒点头,看向他怀里的贺乐言,声音不自觉温和:“乐言还好?” “不是向上校该关心的事。”贺琛冷声说,抱着贺乐言大步离开。 陆长青朝向恒轻点了下头,跟上他脚步。 “你别一直抱着,先交代人陪他睡。” “我喜欢抱着!”贺琛把崽抱得更紧了,大步穿过营帐。 “出口在这边。”陆长青停住脚。 贺琛顿了顿,调转方向,闷头朝外走。步速更快了。 一直到要上飞车,他才转向陆长青:“不会是真的,他一定是在计划什么。” 陆长青点头。 “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贺琛又说。 “每个人有自己的路。” 贺琛不说话了。 “你有时间休息就多休息,我先走了。”他坐上飞车,看向陆长青。 陆长青摸摸贺琛怀里贺乐言的头,眼睛却看向贺琛:“你也是。” 他说着,身体贴近、越过贺琛,帮他拉好安全带,又站直,眼睛深深看着贺琛:“去吧,别焦虑,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48章 晚安吻 第二天, 汉霄城的余震彻底停了,天气也终于放晴。 贺琛仍然忙到晚上,才回到自己在汉河疗养院的临时住所——疗养院有空置的疗养房, 是几栋小楼, 每栋楼有四五个房间, 来到汉霄星后,他跟陆长青等人暂时都安顿在这里。 回来后贺琛先看向客厅, 文毅正带着贺乐言画画, 宁天跟贺默言在玩虚拟对战。 贺琛上前拍了把贺默言脑瓜子:“谁让你登我账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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