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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要云棋死,他起码也是不在乎云棋死活,才做得出来这种事吧?” 贺妃说着,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臣妾万万没想到,臣妾对他们掏心掏肺,陛下也一向对他们不薄,可他们竟然,竟然如此践踏陛下跟臣妾的真心,如此肆无忌惮……” “践踏”两字一出口,楚建衡面色微沉,忽然扫了兴致,唤人来给他更衣。 “陛下,臣妾,臣妾愧对陛下。”贺妃柔柔弱弱,却很坚决跪下去,“陛下,臣妾从前处处维护家人,现在却知道错了。陛下和云棋才是臣妾最重要的人。” 她一身素衣,跪伏在地,如一朵娇弱的梨花:“请陛下严处贺宏声,从今以后,臣妾只当没有这个哥哥!” “行了,起来吧。”楚建衡伸着胳膊在换衣服,专门让自己的贴身内侍去扶她起来。 “就算要罚,也要调查清楚,师出有名,朕会看着办的。”楚建衡模棱两可道。 贺家近年得意,势力快要跟他们楚家比肩,他提拔贺琛,就是有打压贺家之意,但打压也要看度,最近在血晶分配上,贺家似乎很倒霉,被人连找了很多茬子,楚建衡也不想打压他们到超过那个临界点。 “是,多谢陛下。”贺妃行礼,取手帕擦干净脸,“臣妾不好,一大早又扰陛下了。” “你还知道。”楚建衡笑哼了一声。 “臣妾当然知道,臣妾听说陛下头疼又犯了,本打算等陛下闲时来给陛下按摩的。” “嗯。”楚建衡想到她按摩的手法,心中一动,在椅子上坐下,“你来。” “是,臣妾净手。”贺妃洗了手,走到楚建衡的椅子后,纤纤玉指,按压住楚建衡的太阳穴,轻重得宜揉按起来。 一边揉,一边问:“陛下,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聊胜于无。楚建衡不过是借她放松一二,真有缓解效果的,是陆长青的治疗……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朕该召长青回来,顺便找他了解云棋在那边的事。” “多谢陛下,陛下还是疼云棋的。”贺妃道,“只是陛下这头疼太顽固了,医生和治疗师也只能帮陛下缓解,臣妾听说菩提果有奇效,放身边闻着就能治疗头疼,一直想为陛下寻个好的。” 楚建衡合着眼睛,有些着迷地闻着她手腕间传来的异香,随口说道:“你有心了。一个果实,再奇能奇到哪儿去,朕都试过。” “果实和果实也不一样,臣妾听说,这菩提果年限越久越难得,疗效也越好,臣妾一直让人留意着呢,前阵子本来听说——” 贺妃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下去。 “听说什么?”楚建衡仍旧合着眼问。 “听说贺家得了一个,那是个老果子,通体紫黑,听说还是娃娃形的,是极品果王。” 楚建衡哂笑:“果子也称王,还有娃娃形?” “陛下怎么不信?”贺妃不悦,手下微微加大劲道,“是臣妾让人去贺家给大哥送东西,臣妾的人亲眼见到的!那果子头上还有两个天然圆疤,就像娃娃的一双眼睛一样。” “好,朕信。”楚建衡笑说,“那果子呢?拿来给朕瞧瞧。” “果子没了。陛下头疼的事一向不往外说,臣妾就说自己头疼,向贺家索要,结果大哥说没这回事。”贺妃闷闷不乐说。 “臣妾是看明白了,只有臣妾对他们是真心,他们对臣妾都是敷衍。大哥近年也爱头疼,八成是留着果子自己用了。” “好了,一个果子,朕还跟他抢不成?”楚建衡依旧闭着眼睛说,手指却敲了敲椅子扶手。 贺妃看了眼他的手,垂下眼眸,不再多话,专心给他按摩,腕间异香也源源不断,渗入他每个翕张的毛孔。 而此时,气势磅礴的宫殿外,二皇子楚云澜,却手捧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刚刚跨进殿门。 “父皇。”在书房见到楚建衡,楚云澜恭敬行礼。 “又遇上哪家给你出难题了?一早跑过来。”楚建衡不满问。“让你主持分配你就大胆分,不要怕得罪人,你的背后是朕。” “是,父皇。儿子最近确实被他们吵得乱了心神,没能给父皇好好分忧。”楚云澜道,“不过儿子今天不是来求教父皇的,儿子昨天听父皇说头疼,恰巧,搜集到个宝贝,赶紧给父皇送来。” “哦,什么宝贝?”楚建衡看了那盒子一眼,觉得有些巧。 “父皇,是菩提果。”楚云澜说着,打开盒子。 里面果然是一个果子。紫黑色,下圆上尖,有些像个娃娃,果实上部两个天然疤眼,如娃娃双目。 楚建衡缓缓抬起眼来,看向楚云澜的脸,目光阴沉。 “你是从哪儿搜集的?” “啊?”楚云澜眼睛快速眨了下,“儿臣其实是拜托外祖父留意搜集,昨天外祖父就送了它来,儿臣忙着高兴,没问这么细。” “所以,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敢献给朕?” “这——”楚云澜一懵,不知哪里触了霉头,让他不满。 不过楚建衡向来阴晴不定,楚云澜已应对习惯了:“父皇恕罪!这果子儿子让御医验过没问题,就没再多问来路!” “是吗?”楚建衡面色阴沉,看着楚云澜,不紧不慢开口,“你这样糊涂,让朕怎么放心把大事交给你。” “父皇——”这话说得,让楚云澜直觉不妙。 先前哪怕是知道他收了夏家送的人,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却也没给他这种浑身发寒的感觉。 楚云澜正想到这里,一只穿着靴子的脚伸过来,将他带来的盒子踢翻在地:“滚吧,朕不像你,谁的礼都收。” * “这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出宫,楚云澜径直叫了自己的外祖父钱洪涛来。 钱洪涛叫他一字不漏,把皇帝的话复述一遍,心头不妙:“他是不是怀疑到什么?” “怀疑什么?”楚云澜问。 “菩提果的来处。” 这……“他怎么会知道?”楚云澜脸色一变。 “别慌,一个果子,能说明什么。”钱洪涛是个身材干瘦的老头儿,气势却很沉稳。 “可是有夏家的事在前,夏家跟贺家本就一体,父皇他,肯定是怀疑咱们和贺家……” 楚云澜收住后面的话,心里却七上八下,很不安宁。 父皇欲用他这边的势力打压贵族,哪里容许他跟贵族暗通款曲。 可,楚家的兵权父皇自己紧紧握着,他不想想,手下没人,自己这个皇子做得有多不踏实! 楚云澜时急时忧愤,神色不住变化。 钱洪涛看他一眼:“沉住气,你又没别的把柄。当务之急,是搞明白哪里出了纰漏,让那位看出端倪。” “是贺妃!一定是她!”楚云澜想了一刻,咬牙切齿道。 “我打听过了,早上她去过父皇宫里。” “可恨,上次子平的事也是她!”子平就是夏家送给楚云澜的那个人,因遭楚建衡呵斥,楚云澜不得不送他远走。这事儿楚云澜一想起就恨。 “殿下还记挂着你的子平?”钱洪涛不悦,“正因为你当时沉不住,报复在楚云棋头上,现在可好,楚云棋在汉霄星险些被一把火烧死,她自然要记恨你。” “被一把火烧死?”楚云澜挑眉。 “是。”钱洪涛叹了口气,跟楚云澜说起始末。 楚云澜听完嘀咕一声:“怎么不烧死他干净。” 他这话本是无意。 但话音落地,祖孙俩却对视一眼,双双奇怪地沉默下来。 是啊,要是没有楚云棋,星河帝国只剩一个皇子,他们还需要这么紧张忧虑吗…… * “哥哥醒了!” 汉霄星,夜晚。 经过治疗,贺默言再次清醒过来。 这回他明显精神很多,臭毛病也回来了,看见自己肩上插着碍事的管子,伸手要拔。 “不能动,毒还没解完。”陆长青按住他的手。 力气很大,贺默言挣不开,不由看了他一眼,视线又扫向他旁边的贺乐言,然后向房间望去。 “爸爸有事出去处理了,晚上过来陪你。” 虽然他一声不吭,陆长青却知道他在找谁。 别看贺默言平时从不表现出对贺琛的依恋,但他最关注的人始终是贺琛,脆弱的时刻,也还是本能寻找贺琛。 果然,听到陆长青的解释,贺默言身体放松下来。 “哥哥,医生说你醒了可以喝水,但是还不能吃饭!”贺默言凑上小脑袋,关心地问,“你要喝水吗?” 贺默言摇头。 “你要尿尿吗?” 贺默言顿了顿,摇头。 “哥哥身上有导尿管。”陆长青笑着说。 “哦,那你要治疗吗?我睡好觉,又可以链接你了!”贺乐言热情道。 贺默言想了想那毛团子在自己精神域拱来拱去、没长嘴却叭叭不停的情景,还是摇了摇头。 “那,那你要看动画片吗?”连续几次收获拒绝,贺乐言仍不气馁,继续问。 贺默言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要动作多、说话少的。” “好!” 贺乐言答应一声,高高兴兴低头去找动画片。 陆长青含笑看他们俩一眼,听见门被推开,下意识看过去。 是贺琛从外面走进来。 “忙完了?”陆长青问。 贺琛点头,看了眼贺默言,见他实打实在跟贺乐言看动画片、顾不上搭理自己,也不像有哪儿难受的样子,放下心来,看向陆长青:“师兄,出来说话?” 陆长青跟他走出门,拐进隔壁空着的病房。 “师兄要回星都?” “嗯,皇帝命令。我回去一趟,尽快赶回来。” “不用赶,我这边没事。” “要赶,病人我不放心。”陆长青看着他说。 哦,原来是为了病人……贺琛莫名脸红:“咳,那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你的呢?” “我,我没受伤。” “你没受伤,那这是什么?”陆长青指指他领口。 贺琛胸前到肩上绑了绷带,他扣子扣得严,没想到陆长青眼神这么好。 “没什么,我愈合力强,很快就好。” 贺琛磨磨唧唧说着,陆长青却已经上手解向他领扣:“我看看伤势。” “不用,就有根肋骨错位。”贺琛心跳莫名有些快,想抬手制止陆长青,反应却有点儿慢,陆长青扣子都解完了,他才侧过身避开他,“咳,你是不是,对我用了你那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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