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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洵居然能理解,真是奇怪? 难道他是有了什么坏心思,故意这样说? 叶淮洵道:“宋氏今日离开景州,你想要宋炔的遗物,现在就得去了。” 我急忙追问:“当真,他们今日就走?” 叶淮洵点点头,还要陪我一块去。 那宋氏一行人皆是御剑飞行,已到了文景城外,为首的是宋瑾。 他脚下的长剑泛着银光,隐隐能瞥见金色纹路在流动,好似漫漫星河。 我和叶淮洵用了瞬移符,飞到宋瑾前面,拦住众人。 有个宋氏子弟道:“苏云昭让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宋氏临到手的《太虚符经》被我夺走,心里都不畅快,各个看我都像是在看仇人。 叶淮洵道:“我们二人并无恶意,只是想向瑾瑜君讨要个东西,还望诸位看在叶家的面子上,勿要动怒。” 青州境内就有不少叶氏丹药铺,许多剑修都需要借助丹药提升修为。 他们看到叶淮洵,强行忍下心中的怒气。 我道:“还望瑾瑜君将宋炔的遗物给我。他救了我一命,且没有家人,我想替他保管。” 宋瑾垂眸看我,骂道:“少装仁慈,宋炔既是我宋氏之人,遗物怎可落在你这个卑鄙小人手里。” 他向来轻视我,总是会用各种难听的话骂我。 要是从前,我早就离开,才不忍耐。 可今日为了宋炔的遗物,我只能好声好气地同他说话,拱手作揖道:“瑾瑜君误会了,宋炔于我有恩,我是真心感激他。” 宋瑾轻飘飘地扫过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眼神极尽轻蔑:“你苏云昭心机深沉,满口谎言,谁知是感恩,还是私藏祸心。” 不等我开口,叶淮洵就忍不住动怒,大声道:“瑾瑜君,你年长苏云昭几岁,是人人都称赞的君子,为何要针对一个后辈!” 宋瑾抬手就掀起一阵强风,将叶淮洵击坠地。 他转身就要换个方向继续飞行,不愿再同我多说,其余的宋氏子弟也跟着掉头。 我见状又用了张瞬移符,强行踩上承影剑,抓住他的衣角,恳求道:“瑾瑜君,我知你对我有怨气,但宋炔对我很重要,还请将他的遗物和灵牌给我!” 宋瑾并未将我甩下去,还抬手示意前面的宋氏子弟先行离开,似乎有意要同我说话。 我总算看到希望,忙讨好道:“瑾瑜君,你德高望重,通情达理,还望理解我的心意。” 宋瑾道:“宋炔是你何人,你非要他的遗物和灵牌?” 我想到从前同宋炔的种种事迹,纠结一会儿才缓缓道:“恩人,他毕竟救了我一命。” 宋瑾转过身看我,他的面容冷峻,眼底聚着化不开的寒气:“只是恩人?” 我同陆清和说过是挚友,又同宋炔说过是仆从,兜兜转转还是落回彼此有恩。 瑜林初见,我救了他一命;在水囚他又帮我解毒,最终他为了我献出生命,自然是恩人。 我点点头,还怕他不信我,伸出四指发誓:“宋炔是恩人,我真心感激他,此言若有假,天打雷劈。” 在忘尘谷拜师时,我就知道宋瑾有时会嘴硬心软,再冷酷无情,也还是会秉持公正。 我都发了毒誓,他应该会相信,答应我的请求。 谁知宋瑾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心紧蹙,素来平静的眼眸里也隐隐有怒火烧起。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厉声道:“恩人?你这种踩高捧低的俗人,怎会将天赋平平,家世窘迫的宋炔当成恩人,莫不是想用他的遗物做些可怕符阵。” 简直是对牛弹琴! 方才还能暂且忍耐,说些好听的屁话哄着他,如今却是再也忍不了。 我骂道:“宋瑾,我敬你一声瑾瑜君,是看在宋氏的份上。你这种杀父的冷血刽子手,哪来的脸骂我!” 宋瑾的眼中隐隐有杀意,似乎是气急了,抬手朝我心口一拍:“从今以后,宋氏任何人都与你苏云昭再无瓜葛。” 我被这一掌拍得往后退,迅速往下坠去,连忙抽出飞行符,才稳住身形。 这掌太过用力,心口似乎有了碎裂之疼,差点要吐血。 我抬头去看高处的宋瑾,骂道:“宋瑾,你个伪君子,总有一日,我要让你跪下求我!” 宋瑾负手背过身去,承影剑化作一缕电光,眨眼间就远去千里,再无踪迹。 我看到地上的叶淮洵,仍旧昏迷不醒。 比起我心口这一掌,叶淮洵的伤势就要严重得多,还是用了丹药才唤醒。 叶淮洵醒来后询问宋炔之事。 我愤恨地将宋瑾痛骂几百遍,发誓日后定要报复他,才能了却今日之仇。 有了恨意,心中的愁绪都被冲淡,总算不难受。 叶淮洵听我骂完,附和几句才问道:“那你可要追去青州,要回宋炔的遗物?我有个疾风星槎,一日可远去千里,可以陪你过去。” 我见叶淮洵懂事听话,不免给了他好脸色:“不必,等我报复宋瑾,自然能将遗物要回来,如今,还是回去研究符阵要紧。” 叶淮洵点点头:“对了,还有你的蛇毒。景州药材有限,还是得回云州才能帮你练出解药。” 也是,算算还有五日,蛇毒就会发作,还是得尽早解开。 只是叶淮洵的炼丹技术差劲,看来要等上好些日子。 我嫌弃地戳他的额头,催促他聪明些,早点练出解药。 叶淮洵干笑起来,保证只需花费三日就能练出。 瑜林内的大妖已除,各路修士皆拿到好处,陆陆续续离开文景城。 回去的路上,就看到几个南宫家的修士。 我嫌晦气,故意绕道走,想避开他们。 可是刚走到一处拐角,就撞上褚兰晞。 褚兰晞已换上精致华服,衣袖和下皆有繁复刺绣,头发半挽,耳侧戴了朵兰花发饰,端的一副世家贵公子的模样。 从前他撒谎自己饱受欺凌,都是衣着朴素,行事节俭,现在见我,都懒得演了。 叶淮洵看到褚兰晞就开骂,将市井那套全搬出来,势必要将褚兰晞骂得体无完肤。 褚兰晞置若罔闻,只看向我,缓缓道:“云昭哥哥,听闻你这几日都为了宋炔而难受?” 我剜了他一眼,并不作答。 褚兰晞微微撩起一侧长发,故作扭捏道:“兰晞也是好心,云昭哥哥老误会我。” 若不是在文景城内,还有个文家在,我早就将他打死。 我道:“褚兰晞,日后你敢来云州,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不得好死。当然,等我结丹后,也会去雍州找你,还请你好自为之。” 褚兰晞轻咬下唇,委屈巴巴道:“云昭哥哥,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其实宋炔没死,我有法子让他复活,你可要随我去雍州?” 叶淮洵指着他眉心,破口大骂道:“少在这里装良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坏心思!” 他说的对,褚兰晞诡计多端,从前就将我骗得团团转,害我染上蛇毒。 宋炔之死,是我亲眼所见,他说这话肯定是居心不良。 我越过他,不再理会。 褚兰晞还想伸出手抓我,却被羲和扇打掉,烫得手背都红了,急道:“云昭哥哥,我真能复活宋炔!” 我嫌他聒噪,用了疾行符,眨眼间就将他远远抛下。 叶淮洵跟在旁边,还不停笑,感慨我总算认清褚兰晞的真面目,不会被欺骗。 我又不是蠢猪,上当一回还会再被骗第二次。 他这话说的,分明就是贬低我,以为我是愚笨之人。 我翻了个白眼,警告叶淮洵闭嘴,否则就将其视为褚兰晞之流。 叶淮洵心有不满,还是不敢多话。 回到院中,陆列和叶父正在商谈,瞧见我们来了,就宣布即日启程回云州,不再此处多作停留。 我进屋去收拾东西,照例是乘着陆清和的长剑离开。 有几大元婴期修士护送,一路平安,天未黑就到了云州。 云州尚且是夏,日头正盛,晒得路边的草木都随之疲软,进了陆宅才感到源源不断的凉意。 陆列在家中大摆宴席,感谢景州一行中叶氏的帮助。 宴厅灯火辉煌,长桌上摆满珍馐佳肴,还有乐修弹奏招待宾客,众人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我的面前放着杯美酒,色如琥珀,散发着诱人的醇香。 从前我不爱喝酒,今日却忽然有了兴致,拿起杯子来喝。 酒过喉咙,辣意迭生。心却莫名宁静,将所有烦恼皆忘记。 我连喝几杯,却被陆清和拦住。 他凑过来劝我莫要贪杯,免得伤身。 我将酒杯夺回来,不服气道:“好男儿就该爽快喝酒,少拦我!” 陆列欣慰地点头:“昭昭长大了,今日多喝些!” 陆清和瞥了亲爹一眼,微微攥紧拳心,不再多言。 我看向对面的叶淮洵,挑衅道:“敢不敢跟我比喝酒?” 叶淮洵拿起一个大酒坛:“来,你今日肯定比不过我!” 有了人拼酒,总比喝闷酒有意思。 我也拿出酒坛,要求在场的前辈们作证,评断我们的输赢。 陆清和多次想阻止,但都被陆列喝回去,只能在原位生闷气。 我也不管他,只想赢叶淮洵。 叶父忽然同陆列提起《太虚符经》,他直言陆氏门下的符修太少,也该多招些。 陆列看向族内几个长老,要求他们举荐一人去招符修。 这些长老大都是剑修,哪里知道符修的门道,只会招来一堆蠢材。 我道:“陆叔,术业有专攻,不如让我为陆氏招符修。” 明长老道:“你尚且在筑基期,如何服众,不可!” 我道:“明长老真迂腐,符修只看能不能画出好用的符纸,跟修为没关系。” 叶淮洵道:“就是,苏云昭画的符纸可好用了。” 这小子的嘴倒是越发地甜了,还知道帮我说话。 陆列笑起来,喝了一口酒:“既然人人都称赞昭昭,此事就交给昭昭。” 我朝着明长老挑眉,要让他气死。 明长老没喝多久,就起身离开,连带着宣长老。 后来,我都不记得喝了多少,只觉得天旋地转,靠着陆清和的搀扶才回到卧房。 那酒里放了上好的九阳参,半夜烫得我肚子难受,还出一身汗。 我连忙爬起来,只觉得恶心,跑到净房呕吐。 九阳参是滋补之物,修为越低,就越难承受,此时灵气乱窜,丹田胀疼,难受得厉害。 陆清和跟过来帮我洗澡,耐心地换上新衣裳,才将我抱回卧房。 我扒着他,只觉得是在炎炎夏夜得了凉,下意识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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