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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痕迹不算深, 浅红色, 要不了两日就会消失。 看来昨夜之事不是梦, 是确切地发生了。 可每回醒来,叶淮洵都会搂着我酣睡, 拍脸才会苏醒,怎么不见人影? 难道他怕被叶父发现,一大早就偷溜回去了? 这小子居然变勤快了,真是稀奇。 我想到昨夜一直没有得到灵气,饱受蛇毒半宿之苦就来气,用力将椅子踹倒。 叶淮洵要是动用灵气,不出一个时辰,蛇毒就能解除,哪至于折腾大半宿,害我累晕过去。 看来是蠢人故意折磨我,真该打! 我骂了几百句,闻见浓郁的香气,转身看向门外。 只见陆清和端着早饭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头,轻声道:“昭昭应该饿了。” 我是修行之人,本来不饿,闻见香味有些嘴馋,还是在桌前坐下,等着陆清和给我上菜。 陆清和将饭菜一一摆好,就在我对面坐下来。 我吃了几口,忍不住同他抱怨:“哥哥,今早上你可曾看到叶淮洵从我的院子翻墙出去?” 陆清和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猛然抬眼看我,久久未说话。 我觉得他奇怪,再次重复自己的话:“哥哥,你早上没看到叶淮洵吗?这小子昨夜还偷偷跑来看我,天一亮就不见人影了。” 陆清和沉默片刻,才摇头道:“没看见。” 总感觉他说话艰难,像是生了病,身子虚弱,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好心询问:“哥哥,你身体好了吧,怎么听声音还很虚弱?” 陆清和点点头,看向我的瓷碗:“昭昭可还记得昨夜之事?” 我猛然想起,耳尖随之发烫,恨不得将叶淮洵大卸八块,咬牙骂道:“哥哥莫要提昨夜,烦死了!” 陆清和向来顺着我,这回却不依不饶地追问:“昨夜发生了何事,才让昭昭如此生气?” 我有些烦他,将筷子放下:“哥哥与我亲近,也不能打听道侣之间的事,我不吃了。” 陆清和捏紧筷子,垂头沉默不语。 我站起来往外走,想去隔壁找叶淮洵算账,再暴打他一顿,才能让他知道规矩。 手腕却被人从后面拽住,紧接着就听到陆清和的声音:“昭昭!” 我扭头看他,不耐烦道:“哥哥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有要事要做?” 陆清和的手下意识用力,又怕伤到我,连忙卸掉力气,盯着我的眼睛看,欲言又止。 我是真烦他优柔寡断的性子,可能是被水灵根害的,说话做事总是迂回委婉。 正想催他,却被一股力量用力往后拽,紧接着就被抱住。 陆清和身上有股很淡的水汽味,像是清澈干净的山涧,闻着倒是舒心。 可他抱得紧,没法推不开。 “不许去找姓叶那小子!” “怎么不能去找了,我还有要事同他说清楚。哥哥你快松开,我得走了。” “昭昭留在陆氏,就呆在哥哥身边,哪也别去了。” 我感觉到他抱得愈发紧,连忙拍打他的手臂,急道:“松手,我快喘不过气!” 陆清和总算松了一些,将头蹭到颈侧,低声道:“昭昭快同叶淮洵断了,别跟他成亲。” 我感觉有些痒,连忙偏头躲开他的热息:“哥哥昨日不是还支持我的婚事,怎么今日就变了,奇怪?” 陆清和摸到我的下巴,也不知想做些什么,总感觉变了个人。 我嫌弃痒,余光瞥见陆列朝着这边走来。 陆清和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整理衣冠。 陆列眨眼间就移动到我们跟前,笑着打趣道:“你们两个也是,从小就粘到大,远远就看见你们抱着。” 我记恨他,故意嘲讽道:“还不是因为陆叔只关心陆平安,小时候就哥哥照顾我。” 陆列拿出个盒子递给我:“昭昭真记仇,那是我太忙了,每次回来还给昭昭带礼物呢。” 我拿过盒子扫了一眼,嫌弃道:“没有哥哥给的用心。” 陆列无奈叹气:“清和就对你好,外人都说他偏心,不管自己的二弟。” 我见他又想骂陆清和,于是挡在陆清和面前:“我是天才,陆平安哪能跟我比!” 陆列开怀大笑,连连点头:“哈哈哈,我们昭昭是天才,以后肯定会成为陆氏的顶梁柱!” 我就想听到他说这句话,笑着附和,要他日后多多训斥陆平安,少骂陆清和。 陆列笑着答应,看到陆清和又板了脸,严肃地叮嘱:“你与昭昭都长大了,就不要像儿时那样搂搂抱抱,外人看到不好。 更何况,昭昭成亲在即,绝不能传出风言风语。” 没等我开口,陆清和就恭敬地行礼应答:“父亲教训的是,儿子以后会注意。” 既然他要做乖儿子,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列将他招走,要教他为人处世之道,我就去了隔壁找叶淮洵。 这小子还不在府邸,听仆从说是去了金云城。 我不太相信,于是闯进后院,循着记忆去找叶淮洵的房间。 婚事在即,整个叶氏府邸的仆从都默认我是叶淮洵的道侣,无人敢阻拦,还主动帮我引路。 没多久就找到叶淮洵的卧房,推开门去看,果真是没人。 那我才不想去金云城找他,显得婚服之事全都是我的错。 我让仆从转告叶淮洵,回来后去陆氏找我,否则才不同他说话。 仆从恭敬地应下,亲自将我送出府。 陆清和被陆列带出去见识各州的礼使,处理我的婚事,暂时不在府中。 我落了个清净,专心研习魔族禁制。 两日后。 一大早就听见仆从通报,叶淮洵来找我,还等在前厅。 前些日子,他就仗着我的道侣身份在整个陆府自由穿行,从不会遣人通报。 今日倒是知道找人通报,还老老实实地等在前厅,完全将自己当成客人,要与我生分。 看来还没消气,那就再晾他几个时辰。 我让仆从转告他不见生客,耐心地在书房焚香绘符。 我与他从小一块长大,太熟悉他的急躁性子,等熬不住,就会狼狈地跑来见我。 仆从往返三次,转告叶淮洵的狠话,大都是我不出去,他以后也不会见我,更不会同我说话。 来来回回就那些话,小孩子一样,逗人发笑。 我一概不理,照旧画符。 三个时辰后,就听到廊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恨不得让整个陆府的人都听到。 脚步停止后,书房的门就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都随之颤动。 我仍旧不抬头,提笔绘制符文,静静地听着动静。 “苏云昭,你好大的架子!” “哦,敢问客人姓甚名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我刚说完,巴掌就拍在桌上,震飞了几张符纸。 “客人,你竟然当我是客人!?” “对啊。”我看向旁边的仆从,询问道:“这位客人是何来历?” 仆从疑惑地看我,但还是老实回答:“叶公子,叶家主的次子。” 我点点头,抬眼去看叶淮洵,笑道:“哦,原来是叶公子,稀客啊稀客。” 叶淮洵怒目圆瞪,浑身发抖,就快要被我气死。 我就爱看这蠢货生气,像个鼓着肚子的大刺猬,忍不住笑出声,反问道:“你不是派人传话,再也不见我,不同我说话?” 叶淮洵听到这话,浑身的气焰都被浇灭,垮着脸抱怨道:“谁,谁让你一直不出来,我就放了狠话。” 我冷笑一声,轻轻地踹了他的脚:“你腿断了,不知道进来寻我?人人都知道你是我道侣,在陆府行去自如,偏要去当客人,就不要在这里怨我。” 叶淮洵给了旁边的仆从一个眼神,让他们都退下去,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云昭,你太过分了,就知道捉弄我。” 我嫌弃推开他,指着眉心骂道:“我过分,你就不过分!就一破婚服,差不多就得了,非要同我置气!依我看,这亲不必成了。” 叶淮洵听完,神色慌张:“不行,我们都约好了要成亲,结为道侣的。” 我眉一挑,昂起头,故意道:“那你老是动不动就生气,我可不能忍受这种道侣。” 叶淮洵抓住我的肩膀轻轻晃动,讨好道:“我以后少生气,婚服的事就罢了。” 我伸出手指同他约法三章:“那我们可说好了,婚后任何事都得听我的,你不许生气,更不许烦我!” 叶淮洵连连答应,凑过来吻我,半天才分开:“我想起来,蛇毒就在这几日发作,不如我留下来陪你。” 怎么回事? 他两日前,就该知道我的蛇毒发作的!?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叶淮洵不擅撒谎, 我试探了几遍,确认是实话,顿时怀疑那夜的人。 到底是谁, 居然趁着我蛇毒发作, 蒙着眼对我动手? 他要是跑出来闹,会非常麻烦,必须找出来,割了舌头才能安心。 我左思右想,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猛然回神。 叶淮洵道:“我跟你说话,怎么心不在焉的, 想什么?” 得想办法把这蠢货支出去。 我道:“你说好要给我炼制出解药,回来后一直在胡闹,到底能不能炼!” 叶淮洵心虚地干笑两声,保证会帮我炼出来, 我趁机将他打发回府。 虽然不情愿, 但他有错在先,恋恋不舍地看我一眼, 还是回了隔壁叶府。 我借口丢了东西,于是将那夜进入住处的仆从都召集到院子里,仔细排查,想找到小偷。 可是这些仆从大都是凡人,哪怕有一点修为, 也不是很强, 无法制住我。 我扫视一遍, 就将他们全都打发掉,每人还给了钱财安抚。 关于那夜的记忆实在是模糊, 暂时想不起来是谁。 可以确定的,是能够在陆府自由进出的陆氏子弟。那少说也有几百人,好比大海捞针。 看来,只能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做了这种事,肯定会借此要挟我得到好处,过几日兴许会主动现身。 我在卧房内做了陷阱符阵,用于抓捕贼人。 门外响起轻快的脚步声,看样子是位女子,心情愉悦。 我推开门,就看到惊讶的钟雪,连忙向我行礼。 钟雪告诉我,云清符铺已经在九州各地开办起来,生意火爆,供不应求,赚了很多灵石,想询问我该如何使用。 我让她将灵石先给自己和季永用,再拿去奖励其余修士,最后剩下来的用于买材料和置办新铺子。 钟雪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躬身感谢我,还要拿账本给我过目,先让我检查一遍。 我相信她的为人,懒得看账本,只让她依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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