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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不够、还不够,只是一抹相似轮廓,明鸾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身影,脚步却迟疑了,久病未愈的重症患者终于等到能够治愈的良药,深涌而来的喜悦过后发麻的舌后根尽是苦涩,他还未真正靠近心脏总落不到实处,他怕自己梦醒了、碎了,就像千百次从前,他错认过无数次、也空欢喜过无数次,因为太过想念、所以当接近真相的事情更多的是不确信。 他害怕、太害怕了,害怕又是上帝对他这个可怜人的愚弄。 强烈的剥离感,噩梦做多了、美梦就开始变得不真实,空虚的内心远非一抹相似背影就能填满,他需要更真实的、确切的东西,比如一个倚靠在Alpha强健臂弯内的拥抱、一枚饱含热情的湿漉漉的吻。 对方清理青苔修长有力的手动作娴熟优雅,像在侍弄一株名贵的花草,指尖的跃动是情人之间温柔的呢喃,曾无数次明鸾的身体就像一株弱不禁风的花草在郑佩屿指尖触及的所在摇曳生姿。 他和郑佩屿的婚姻只有爱情维系,没有AO荷尔蒙的契合、没有孩子牵绊,幸好爱意并不浅薄,在对方消失不见的五年,他们的婚姻并没有走到尽头。 “佩屿……”明鸾鼻息滚烫,更为热烫的是他眼角滑落的泪,在一步步靠近的过程中,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缩短,毫不避讳地从背后拥住郑佩屿,脑袋也轻轻靠在Alpha宽阔的脊背。 如此真实、不可思议,他终于再次触碰到自己的Alpha。 时间留滞、思维停摆,他紧紧拥抱住对方。扣在郑佩屿腰间的五指紧紧抓住深深嵌入,将衬衫的布料带出褶皱。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拥抱,好像要用自己瘦削的身体将面前高大的Alpha一直揉入身体才罢休。朦胧泪眼捕捉到面前Alpha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腕上,纹身不见了,刹那间心中尚未填满的缺口再次决堤。 明鸾颤抖着松开环抱的手,将对方的身体掰直。 如遭雷击、如鲠在喉,面前的人根本不是郑佩屿,只是一个陌生的Beta。 他认错人了。 可笑的悲剧,明鸾遍体生寒,他承受不住身形狼狈差点跌在地上。 瞬间所有感官都回归了本位,那些不切实际的施加于精神层面的幻想不翼而飞,眼睛又酸又涩,疼痛难忍,他被惨痛的现实狠狠敲碎了幻想,心脏疼得快要麻痹,明鸾捂着胸口蹲下身再也受不了失去Alpha的绝望,发出野兽般低哑的嘶鸣。 面前陌生的Beta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幸好黎宴来了,他赶忙从车上下来架起了失控的明鸾,箍着他肩膀带人离开。 临走前,黎宴还不忘对被面前状况吓到的无辜Beta展露歉疚的笑,“很抱歉我的朋友吓到你了,我现在就带他离开,烦请你帮忙代我向别墅的主人问个好。” “……好,”Beta点点头。 在车上明鸾因为受刺激过大陷入昏迷,黎宴急得就要吩咐司机把车往附近的医院开,周霆昀掐了人中以及将人唤醒,明鸾还没缓过神来,仰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只偶尔喘出几声沉重的呼吸。 他脑袋一团乱麻,总觉得心脏落不到实处,面对黎宴关切的目光他恹恹地闭上眼,“我好像看到他了。” “谁?”黎宴刚问出口就知道自己多问一嘴,除了郑佩屿,这世上还有谁会让明鸾如此失态? 明鸾模样分外憔悴,声音也低低的,“我一直在等他,这段时间他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或许他早就不在了,只是我的一个幻想,一段记忆。” “你别太难过了。” “我其实还好,真的,”明鸾睁开眼,看向黎宴的目光复杂,“只是他一次没来过我梦里,怎么想他都没来过。我一开始总以为他不肯来,现在回想或许他还活着。” 黎宴神色怆然地看着好友,他寻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而干巴巴的语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到最后他只是握紧了明鸾的手,说:“我会帮你的。” 明鸾指尖揩过眼角的泪,望着车窗外不断往后滑动的山间夜景,想起郑佩屿日记上一句话,如果我不在身边,请不要难过,因为我无法为你拭去眼角的泪。 黑色的车滑入黑夜,随着靠近酒店他看到酒店上空夜幕中几朵斑斓盛开的烟火,黎宴说是有人告白特意准备的。 明鸾不无歆羡地看着花火的明灭,对他来说,和郑佩屿的相爱只是一瞬的灿烂,长时的孤寂才是人生的状态。 早已过了用餐时间,明鸾回房间洗澡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叫了客房服务,他看到摆着的菜单上有菠萝汁,就点了一杯。 在房间用完餐后,因疲惫不一会儿他沉沉睡去。 在车上明鸾还说郑佩屿从未入过他的梦,没想到刚睡不久郑佩屿就来了。 黑夜的隐秘宣泄在暗处,房间内的窗帘被风吹得隐隐拂动,像是无声的邀请。 “醒醒,明鸾。” 明鸾鼻息滚烫粘腻,有些低烧,他睁开眼,面前Alpha的脸有些朦胧,罩着一层莹白的月华,脸上浅淡的绒毛逐渐变得清晰。 “你怎么来了。”明鸾伸手抚上郑佩屿俊美的脸庞,Alpha敛眸低垂的眉眼分外好看,他忍不住用指尖在这张无可挑剔的脸上勾画着,丝丝滑动蔓延出些微痒意,到达英挺的鼻梁,再到菱形性感的薄唇。 “因为你想我,所以我就来了。” “我一直很想你,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明鸾半撑起身,完全窝进郑佩屿怀中,他看到后面窗棂随风舞动的轻纱,“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窗户那爬进来的。” “那你是打算当一个夜袭的采花贼吗?”明鸾调侃。 “当然。”郑佩屿抱起他大步向阳台走去,乳白色浓郁的雾气中,有一个很大的足够两人泡的温泉,酒店的特色其实是足不出户也能享受到温泉的抚慰,所以每一间豪华客房的阳台外都专门开辟了泉眼引来活水,凿出一方温泉。 剥下两人身上的全部衣服,郑佩屿足够温柔地将明鸾放入温热的池水中,他随之也下了池子。 “温泉,好像有催.情的效果呢。”郑佩屿在他耳畔低声呢喃,“哗啦”一声沉下水池。 “唔……”明鸾酥软着身体,往后仰躺着靠在池边,一手垂落搭在郑佩屿肩上,随着郑佩屿高超的技术轻闭上眼喉结上下滑动。 郑佩屿从水面站起,双手随意拨弄温热的水流,他逐渐靠近明鸾脸上泛着笑意,像展示战利品的将军炫耀般主动伸出舌头,向明鸾展示粉嫩舌尖上裹着的白色液体,尔后性感的喉咙滑动吞了下去,评价道:“味道很好,很甜。” 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唇,“看来你有好好喝菠萝汁。” “你……!”明鸾瞳孔骤缩,心思瞬间回到许久图书馆那个下午,没想到郑佩屿那个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心思了,巨大的羞耻感席卷了他,脸上泛起可爱的红晕。 水波微漾,在被搅动的哗啦声中,明鸾伏在池边,简直就像一道口感极佳的甜品,他主动裹好了糖霜,只要稍微一动就能送入口中,密密匝匝的拍打声中,温热的水流随着撑开的缝隙灌入,他感觉肚子有些胀,忍不住捂着肚子,里面不止有水还有别的什么。 温泉泡得他脸红心跳,全身泛着一层浅淡的粉,皮肤也格外柔软滑腻。 他羞耻得用手臂遮住眼睛捂住脸,臂弯沾上咸湿的泪,“让我看看你的脸,佩屿。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不断请求着尖叫着,迫切地想要看许久不见丈夫的模样,脑袋不断往后仰扭曲着身体,他向后伸出的手被抓住,郑佩屿另一手箍住他的腰,翻转了他的身体,明鸾眼睫毛上都是水珠,连最后那点低声的尖叫也彻底湮灭在喉腔。 一道清浅的月光强而有力地穿透周遭迷雾,几乎是凶猛的直达深处,搅弄起一池春水。 攀升极乐的秘辛掩映在夜幕遮挡的薄纱之下,明鸾被刺激得下意识想要蜷起身体,却被迫打开,他的脸上满是红晕,声音被顶散的空隙睁开焦渴的双眼如丝媚眼看着上方Alpha挥汗如雨的模样。 淡蓝色的浓雾下,水露也流连这具美型的躯体,他也终于如愿以偿看到郑佩屿的脸,彻彻底底的、没有丝毫阻碍的,近在咫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月光清晰撒在两人身上,他们就是天地间最后一对爱侣,紧紧缠绕又密不可分。 饱受折磨的神经得到些许抚慰,燥热和出汗令身体水分大量流失,他微微张口喘气干燥的唇舌疯狂想要汲取水分,他想掠夺的只有一处水源。 他盯上了Alpha柔软的唇。 被水光润泽的唇瓣看起来分外诱人,微微开启隐隐能看到Alpha灵巧的舌,就是这样一根小东西刚刚就能让他死去活来,内里蕴藏的唾液在明鸾眼中更是堪比琼浆玉露的存在,他主动搂过郑佩屿的脑袋,仰起脸将自己献了出去。 这一次上方由他主导,Alpha凌乱的呼吸和不断鼓胀饱满的胸肌象征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唾液还来不及交换便被急燥的明鸾吞咽下肚,Alpha的口腔很是清新没有一丝异味,他用自己的舌头卷过郑佩屿的舌面,将最后一点唾液都搜刮干净,甚至品尝出丝丝缕缕的甜。 Alpha和Omega的荷尔蒙也存在于体.液中,Alpha有时因外界的干扰不能对Omega进行完全标记,而象征亲吻和咬后颈腺体注入荷尔蒙都能达到临时标记的效果。 在不知不觉中,明鸾他的身体在逐渐由Beta转变为Omega,奇妙的酥麻感在体内升腾,这是不同于Beta,而是属于Omega独有的快乐。 ……
第64章 “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 “唔……”明鸾痛苦地斜支起身体,被褥从不着一物的身上滑落,他感觉头痛欲裂,撑着脑袋待眼前的黑点完全散去才缓过神来,摸着额头发现有点低烧,更要命的是耳畔不断作响的铃声。 他忘记将工作日的闹钟取消了。 量了体温后又吃了几粒感冒药,索性又叫了客房服务,一碗白粥配几碟小菜很快送过来,吃完后还是病怏怏的头重脚轻。 鼻子堵了,嗓子小刀般剌得又涩又痛,脑袋更是一下下小锤敲着快要把脑浆都敲出来,身上也一阵忽冷忽热的浑身酸疼,大概是昨天走了一天山路太累吹风感冒了。 明鸾喝了热水,窝在床上把自己裹严实,又沉沉睡了两天。 这场团建,其他人都玩嗨了,只有明鸾,别人玩了几天他就病了几天,倒是把酒店房钱给睡了回来,还尝遍了各种口味的粥。 他拒绝去医院,这种小病喝热水就能好,何况他这是低烧,就算去大医院医生也只是给开点药,去小诊所挂水是下药猛、见效快,但他不想滥用抗生素和激素,长此以往身体抵抗力反而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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