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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一定会分化成Alpha的!我能开机甲!我会比任何机甲师都强!我和程凌……” “你之前,不也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分化成Omega吗?” 衣紫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天天研究Omega的课程,满屋子都是面膜化妆品香水,那些漂亮的裙子、首饰,堆满了衣帽间,后来不也是说扔就扔,看都不看一眼了?沐白,你这孩子就是没个定性,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样怎么担得起重任?”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楼梯方向,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许,带着明显的赞许:“你看嘉泽,年纪比你小,却比你沉稳懂事多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从不胡闹,让人省心。你该多学学你弟弟。” “杨嘉泽?!” 杨沐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积压的委屈、愤怒和对母亲偏心的失望瞬间爆发,声音近乎尖锐,“学他什么?学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学他装模作样哄你开心?妈!你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他!” “沐白!” 衣紫的脸色沉了下来,温婉的气质被严厉取代,“你怎么说话呢,嘉泽是你堂弟!他比你懂事,比你体贴!你……” “够了!” 杨沐白再也听不下去,胸中翻腾的怒火和巨大的失落感,让他无法再待在这里。 他猛地转身,大步冲向楼梯。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衣紫看着儿子愤然离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疲惫和更深的不解。 她揉了揉眉心,低声叹息:“这孩子……越大越不让人省心。脾气还是这么冲,一点就着。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的都是为他好,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这时,一个身影从客厅旁的偏厅走了出来。 来人有着一头柔软卷发,面容白皙精致如同小王子,穿着合体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休闲裤,气质温顺乖巧。 正是杨嘉泽。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走到衣紫身边,声音轻柔体贴:“伯母,您别生气。哥哥刚比赛完,可能压力比较大,情绪不太稳定。我去看看他,劝劝他吧?” 衣紫看着杨嘉泽懂事的样子,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慰和依赖:“嘉泽,还是你懂事。唉,我真是拿沐白没办法。喏,这是我给他带的礼物,最新款的限量版腕表,你帮我拿给他,顺便好好劝劝他。就说……妈妈是为他好,让他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包装极其精美、印着顶级奢侈品牌logo的礼盒,递给杨嘉泽。 “伯母您放心,交给我吧。哥哥只是一时没想通,我去跟他聊聊。” 杨嘉泽接过沉甸甸的礼盒,笑容温良无害,眼神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捧着礼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楼梯,来到杨沐白紧闭的卧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哥哥?我进来了哦。”杨嘉泽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无害的笑意。 房间内,杨沐白正烦躁地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肩膀紧绷。 听到声音,他猛地回头,看到是杨嘉泽,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个刺眼的礼盒,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敌意:“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杨嘉泽仿佛没听到他的呵斥,自顾自地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他环顾着这间熟悉的卧室,目光扫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啧啧,哥哥的房间还是这么……有特色。”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杨沐白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赫然立着一个程凌的等身抱枕。 抱枕上的程凌穿着虚拟机甲赛的作战服,眼神冷冽,正是杨沐白最喜欢的角度。 紧接着,他的视线投向靠墙的那整面巨大玻璃展柜。 展柜内灯光柔和,里面的物品被分门别类,摆放得如同博物馆的珍贵藏品。 甚至每一件下面,都贴着打印整齐的标签: 一块边缘磨损的橡皮(标签:程凌哥初中用过的)、一把刻度模糊的三角尺(标签:程凌哥画图神器)、一条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旁边标签写着:程凌哥初三格斗冠军赛后擦汗用)。 甚至还有半瓶喝剩的矿泉水瓶(标签注明:程凌哥体能训练后补充水分用,日期:X月X日) 整个房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对特定对象极度痴迷的气息。 杨嘉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他晃了晃手中的奢华礼盒,气泡音刻意模仿得甜腻又做作:“哥哥,别那么大火气嘛。你看,伯母多关心你,这么贵的表,说送就送了。她虽然觉得你开机甲、追Omega都是小孩子的游戏,但物质上可从来没亏待过你,对吧?” 他把礼盒随意地放在杨沐白的书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踱步到那个展柜前,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个矿泉水瓶,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好奇:“不过……伯母要是知道,她眼里‘玩玩而已’的儿子,背地里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收集人家喝剩的水瓶、用过的毛巾,甚至抱着等身抱枕睡觉……你猜,她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觉得,比起开机甲,你更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杨沐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可以不在乎杨嘉泽的嘲讽,但他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这些! 他几乎能想象母亲知道后那震惊、失望、甚至可能带着厌恶的眼神。 他宁愿再进一次虫巢面对脑虫,也不愿面对那种局面! 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黏腻地贴在衬衫上。 “你……你想怎么样?” 杨沐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屈辱。 杨嘉泽满意地看着他瞬间萎靡的气势,像个胜利者般踱回书桌旁。 他拿起那个腕表礼盒,塞到杨沐白僵硬的手中,笑容纯良无害:“我不想怎么样啊。伯母那么忙,难得回来就待两三天。我的要求很简单,在这几天里,你当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别惹伯母不高兴,让她开开心心的,行吗?”
第73章 他凑近杨沐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充满了恶意的愉悦:“就像……你平时装‘狂狼’那样,在伯母面前,装装乖儿子,不难吧?你那么会演戏,连程凌那种冰山都能被你缠上,哄哄生你养你的妈妈,不是小菜一碟?” 杨沐白抓着那个沉甸甸、包装精美的礼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冰冷的金属表盒棱角,硌着他的掌心。 盒子上的品牌烫金LOGO,在灯光下刺眼无比。 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翻腾的愤怒、委屈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其实很懂杨嘉泽那一套绿茶手段,甚至玩得比他更溜,从小到大两人斗法互有胜负。 但此刻,他只觉得无比厌倦,心里沉甸甸的累。 他不想再用那些虚伪花巧的手段去应付,尤其对象是他的妈妈。 “……好。” 最终,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杨沐白喉咙里挤出来。 杨嘉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如同得到了最满意的玩具。 “这才对嘛,我的好哥哥。” 他亲昵地拍了拍杨沐白的肩膀,动作却带着轻蔑,“走吧,别让伯母等急了。” 杨沐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他捧着那个他其实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些讽刺的昂贵礼物,跟在杨嘉泽身后,脚步沉重地走下楼。 衣紫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人下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带着询问看向杨嘉泽。 杨嘉泽立刻回以一个“放心吧伯母,搞定了”的乖巧眼神。 杨沐白走到衣紫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干涩而平板,像在背诵台词:“妈……谢谢你的礼物。我……我刚才态度不好,对不起。我很喜欢这个表。” 他举了举手中的礼盒。 衣紫脸上的笑容顿时舒展开来,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她拉过杨沐白的手,欣慰地说:“喜欢就好!这才是妈妈的乖孩子。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说开了就好。嘉泽,还是你有办法,这么快就劝好你哥哥了。” 杨嘉泽立刻谦虚地摆摆手,笑容腼腆又真诚:“伯母过奖了,是哥哥自己懂事。他其实心里都知道您是为他好,就是……嗯,男孩子嘛,有时候拉不下面子,需要个台阶下。我也就是陪哥哥说了会儿话,开导了他几句。” 他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补充,“不过哥哥刚才在房间里,好像情绪还是有点低落,可能是比赛太累了吧?伯母您多体谅。” 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再次轻描淡写地踩了杨沐白一脚。 暗示他“不懂事”和“情绪化”。 同时再次凸显了自己的“功劳”和“善解人意”。 杨沐白听着,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攥紧了礼盒的丝带,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杨嘉泽投来的、带着胜利者优越感的视线。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击,只是更加用力地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沾着训练营尘土的靴子,仿佛要将地板看穿。 那杯放在茶几上的红茶,散发出的醇厚香气,此刻闻起来也带着一股虚伪的甜腻。 衣紫完全没注意到儿子隐忍的情绪,只觉得事情圆满解决,气氛和谐。 她笑着拍了拍杨嘉泽的手背:“好孩子,辛苦你了。沐白,你看看嘉泽,多学着点。” 杨嘉泽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乖巧地应着:“伯母,我去看看厨房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您和哥哥聊。”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衣紫拉着杨沐白坐下,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她这次带回来的几件珠宝设计,语气轻松愉快。 仿佛刚才关于机甲、关于程凌、关于未来的话题从未被提起。 杨沐白僵硬地坐着,像个提线木偶,偶尔机械地点点头,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母亲温柔的话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模糊不清。 他的思绪飘回了虫巢,那血腥残酷却目标明确的战场,那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信任…… 还有程凌那张让他无比安心的脸。 只有在那里,他才感觉自己是真实的、被需要的“狂狼”。 而不是母亲眼中那个“没定性”、“玩玩而已”的继承者,更不是杨嘉泽可以随意拿捏威胁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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