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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思忖片刻,道:“你没看见人家都咳血了吗?肯定受了内伤,反而是你,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让一个姑娘家出手,你还是不是兄弟?” 林淮舟好意提醒,反而被活生生泼了一桶狗血,本来还想告诉他,其实,那姑娘抓住容潘的那一瞬间,从指甲盖里抠出了一点不知名的毒药,神不知鬼不觉,抹在了对方脉搏上。 “唉,你还是离她远点为妙。”总之,林淮舟不知该说什么,便好言相劝一句。 可木青就是听着刺耳,道:“清也,你这太不厚道了,我二十几年的光阴全奉献给了天留山,这回,我时来运转,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我这么喜欢的类型,你一点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居然还把人家姑娘说成要害我的坏人似的,你……你就是对她有偏见!” 林淮舟扶额:“你知道此人来自哪派吗?” 木青一拍手心:“糟糕,我忘记问了!名字也忘了,清也,好兄弟,你提醒我了,咱谁负责登记来宾的?是那个……宋竞对吧!我去找他问问。” “你还是别去吧,等会儿别找我寻死觅活的。” “怎么会呢?那姑娘这么漂亮,气质又好,定然有一个特别衬她的名字。”木青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又翘起嘴角浮想联翩。 林淮舟:“……” 适时,宋竞却从另一个方向匆忙小跑过来,神情严峻,附耳低声道:“大师哥,暗霄河的人化名而来,还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林淮舟波澜不惊:“嗯,我知道,化为何名?” “楚司司,挂靠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小门派,自称乐修,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位人称‘蝎子毒王’的新任大宫主,楚祀。他,报名参赛了。” 暗霄河以淬毒出名,天下奇毒尽出其手。 此门派,不似天留山广纳贤才,以仁字当头,以为民除害谋福为宗旨,也不似容山堂那般实施严格的嫡系世袭,以血缘亲疏决定地位大小。 暗霄河则是以生死斗争的残忍训练形式,培养了一批毫无人性、见钱眼开的毒门精锐。 他们杀人救人的活儿都来者不拒,只奉行谁钱多就听谁的金规玉律,被界内不少修士嗤之以鼻,甚至被排挤出正派一脉。 但也有包容性较强的说法,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各有所长,各有所路,是非曲直,黑白正邪,皆在人心。 这么多年来,暗霄河一直游离于仙门百派之外,遑论观赛还是参赛,从不会踏足界内最为隆重的仙门大会,谁也想不到,一出手,就是大宫主级别。 众所皆知,能当上大宫主之人,皆是从千千万万的人当中厮杀出来的,精锐中的头号人物,因其从不参与仙门各项比赛,鲜少抛头露面,所以,其并不在百名榜上。 但越深不可测的实力,越不可小觑。 宋竞细思极恐,道:“莫非,仙门大会上,有暗霄河要杀的人?” 此处修士成千上万,妖魔鬼怪均不敢造次,何来救人之由?林淮舟沉吟片刻,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找人暗中盯好,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此次仙门大会,定要万无一失,顺利落幕。” 宋竞前脚刚走,不一会儿,木青折返跑回来,一脸严肃。 “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林淮舟微微挑眉,徐徐道:“十二岁那年,你在永情崖下救了一个小女孩,当时你也对人家一见钟情,可就是忘记问人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回来后,你让我帮忙把女孩落下的手帕冻在不化冰里,挂在墙上,以纪念你真挚的初恋,当时,你也是这种表情。” “是吗?不管,那已经是陈年往事了,美好的过去了,更美好的已经来临,你不是会把空气凝结成冰魄针吗?我这只手方才被姑娘牵过,还是香香的,你帮我分离出来呗?香气也是气嘛,不都一样吗?” “……”林淮舟僵了一下,“然后,再封存到不化冰里,又挂墙上?这回,驱邪还是避魔?” “都不是,嘿嘿,这一次,我要弄成一块小小的冰,类似鹅卵石大小,不过切面要光滑平整,像一块玉那样轻重,然后放在我的香囊里,随身携带,一想到可以随时闻到她的味道,我就无比幸福。” “………………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为什么?” “梦里什么都有。” 话说回来,一个上午,都没见祝珩之的影子,耳根实在过于清静,林淮舟巡视完云光殿的座位布置以及殿前的观赛位置,转眼,太阳爬至中心,便到了午时。 宋竞腰间玉牌亮了亮,他顿住脚步,捏诀倾听,须臾,跟上前面的林淮舟,道:“大师哥,盯梢的人传讯说,那楚司司并无异动,入住后,一切正常,去了一趟玄妙亭,弹琵琶。” 见林淮舟毫无反应,宋竞又叫道:“大师哥?” “嗯?嗯,知道了。” “大师哥你是不是饿了?要去膳堂吃饭吗?” “你去吧,我回去休息一下。” “哦,好。” 宋竞其实有点吃惊与纳闷,自从操办仙门大会以来,林淮舟从未主动说要回竹苑休息。 倒是每日午时,他的玉牌会非常准时闪震,好似有什么人有急事催促,但即便如此,他也会拖上至少一刻钟才走。 回到竹苑,门口木架上祝珩之的狗窝全掉地上,被扒拉得一团糟,橘猫正蜷着它的鸡毛掸子尾巴,心满意足地睡在他今早垫在毯子下的白色被子。 池塘里,宝蓝色鱼儿在跃水,空气中,却没有往常那样飘满聚仙楼的饭菜香。 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皂香,后院似乎还传来起起伏伏的拨水声。 他闻声而至,怎么也没想到,祝珩之居然在水缸旁蹲着……洗衣服? 那个号称一边洗澡一边把脏衣服踩在脚下蹂躏就叫做洗好衣服的奇男子,此时此刻,竟然在用尊贵无比的双手,认认真真搓衣服? “你在作甚?” 祝珩之的背影一个激灵,格外心虚藏起身后的东西,哈哈一笑道:“我……我在做家务啊哈哈,不明显吗?怎么这次这么准时?早饭没吃饱吗?” “还行,你在洗什么?”林淮舟奇怪地打量他一会儿,道:“你换新裤子了?” “哦,是啊,哈哈,师哥说得对,衣服嘛,两套是断断不够的,饭菜就在屋子里,你快去吃。” “哦。” “你不去看看吗?” “我倒是更想看你洗衣服,比较有意思。” “……”可能是正午阳光有点晒,他鬓角沾满细细密密的汗珠,脸颊也有点红了。 林淮舟一副淡淡的“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就是不走,像一个被蚂蚁搬家吸引得不得了的小孩子。 祝珩之像是快被逼疯了:“哎啊,祖宗,就当我求你行不行?你站在这里,我……施展不开啊。” “这有何难?”林淮舟往后退了整整三步,眼睛还是一直盯着他的洗衣盆。 “……” 祝珩之往旁一步,结结实实挡住他的视线,恢复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道:“师哥,莫非,你有偷窥别人贴身衣物的癖好?” “……” “既如此,我就满足你,来,看个够,看看那个部位的尺寸,师哥喜不喜欢?”说罢,祝珩之准备着手特意去掀开那里。 林淮舟立马低头,挥袖即去:“恶心。” 其实,祝珩之就是在那里乱翻,做做样子,见人终于走了,他大大地呼了一口气,赶紧麻溜地搓多几下。 可那玩意儿一泡进水里,压根看不清,不知有无洗干净,碍于林淮舟很有可能会复回,他只能速战速决,很快,就拧干晾起。 孰不知,他前脚走,一只橘猫高高竖着鸡毛掸子兀自走到晾衣杆下,那双幽绿的大眼睛眯了眯,龇出犬齿,微微俯身,一跃而上。 这时,祝珩之哼着小曲儿从另一边绕进屋,正见林淮舟摸了一旁橘猫的头,俯身去拣一个皱巴巴如咸菜干的黑色东西。 嘶……好眼熟……不对,那不是我的裤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动!”祝珩之伸出手阻止,大步上前,从林淮舟手里一抢,后者并没打算放手,他这么激动一扯,嘶啦一声,裤子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内侧布料,那上面有几条淋漓的白色液体干涸的痕迹。 祝珩之倒吸一口冷气,光顾着洗正面,却忘记最重要的还是里面! “这是……”林淮舟疑惑。 他嗓子眼瞬间卡在喉咙里,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这……这是……我不是对你,真的……这只是自然反应哈哈,男人嘛。” 只听林淮舟凉凉道:“连皂水都没冲干净,手洗还不如脚踩的。” 他倒是一时着急给忘了,寒水涧都是一帮长毛和尚。 “哈哈,哈哈哈,是啊,师哥真了解我,那我去踩一下。”祝珩之的心脏差点没停止跳动。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男人的自然反应?” ------- 作者有话说:已修文,删掉了与主线无关的1.5w字,原27章最新章内容变成现在的23章,从24章开始是我用存稿补上的,对于追读的宝宝来说,也就相当于爆更了1.5w字左右?存稿快没了,正在努力赶稿,不会鸽的,但可能后续会变成隔日更,等存稿追上来了便可以恢复更二休一或日更(我努力)——2025.10.02。 感谢n宝宝、羽钰宝宝的营养液[比心][比心],爱你们[可怜][可怜][可怜]
第25章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 林淮舟的反应略显迟钝,祝珩之恨不得咬扇烂自己死快的嘴,他继续哈哈道:“没什么, 你听错了, 我刚刚有点中邪了哈哈,你赶紧吃饭, 快吃。” 白驹过隙, 短短几日很快便过了,闭关修补地渊结界的老一辈悉数出关, 共赴无可比拟的仙门大会。 云光殿青瓦之下,妄静仙尊以及诸门派的长老陆续入座, 不参与比试的林淮舟站在妄静身侧, 看着数以千计的弟子昂首挺胸各派一列, 整齐有序拱手行礼, 真是个个气宇不凡,神采飞扬。 待时辰一到, 妄静仙尊便宣布三场赛事的规则。 第一关, 千人斗擂。 随机分配对手,败者直接出局,连胜两人,才为守擂成功者,即可进入第二场。 换言之,从一千二百余位参赛者中, 大概有五百个晋级名额,直接淘汰一半以上的人,可谓竞争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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