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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桉一愣，迅速感受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有没有哪出问题，但确实都好好的，他最近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甚至因为和徐延山在一起了而更加身心愉悦。 可是徐延山看起来又很为此困扰，晏桉失笑：“小山，我现在才二十多岁，按照国内的平均寿命算，我至少还有好几十年可活，你这个问题是不是想得太早了？” 徐延山抬头，盯着蹭到炸毛的头发看着晏桉，认真说道：“几十年很短的。” 短吗？在晏桉看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现在的人生最多行进到三分之一处。如果长寿一点活到八十多岁，那么就是四分之一。如果以后医疗科技有重大突破，那么可能就是五分之一，六分之一。总归他现在还很年轻，远不到谈论死亡的时候。 他不禁想问自己的伴侣：“你们种族的寿命大概有多久？” 谁知徐延山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目前为止，也就我和我爸爸两个活着。哦，还有我早死的几百个兄弟。” 啊，那确实算是濒危物种。晏桉问：“那徐叔叔现在多少岁？” 徐延山大致算了算：“大概两千多岁？” 具体精确到多少他也算不清，他历史学得确实不算好。 晏桉：“……”千年老妖在身边。 这个年岁确实算不是濒危，只能算稀有。小山如果不出意外，至少也能活到这个岁数。 晏桉这下算是明白徐延山在焦虑什么了。比起他们要经历的漫长年月，他这点寿命只能算小鼻嘎。 这是种族差距，晏桉也不知道该如何填平岁月的鸿沟，总不能让他也学皇帝求取仙丹，这大概只能提前让他重金属中毒死掉。 晏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徐延山。他活得短倒是没什么烦恼，但徐延山却要面对失去爱人的痛苦，这种事总归是后死的人难过。 他只能说：“小山，如果我们不能改变生死，那么就珍惜当下，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希望以后留给你的回忆都是美好的。” 徐延山眼眶迅速漫上水汽，这也太有生离死别既视感了。 晏桉小心翼翼帮徐延山擦了擦眼角，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希望医疗科技进步得能再快一点，让他有更多时间陪着自己的伴侣。 只是他没想到，徐万水在医疗科技突破前先给他们找了个进步的办法，这算是一个改变生死的法子。
第57章 巫婆做法 徐延山接到徐万水电话的时候, 他和晏桉已经吃完晚饭正窝在沙发上，声音都懒洋洋的：“爸爸，有什么事？你吃晚饭了吗？” 电话那头, 徐万水没时间和儿子温存，直接把找到了以前那个帮他创造后代的巫婆的行踪的消息告诉了徐延山。 “真的？！”徐延山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徐万水在电话那头无语：“……对，你快点过来，爸爸现在就带你去找他。我好不容易确定了他的具体位置，别再让他跑了。” 徐延山连声答好, 挂断电话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晏桉。 “海底？巫婆？”晏桉诧异，这怎么听都感觉像是骗子, 尤其是他从小就听说过各种假装巫婆神仙之类的骗局, 就更让他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但转念一想, 普通人相信的巫婆和徐万水这种非人类相信的能一样吗？他勉强接受了自己的伴侣大半夜要跑到海底找巫婆的事。 徐延山激动极了, 握住晏桉的手：“小桉, 等找到巫婆, 我一定会让她想出个办法, 让咱们永远能在一起。” 说完，也不给晏桉反应，就急匆匆地出发了。 这种去海底找巫婆的行动自然不可能乘坐什么人类社会的交通工具去。徐延山隐匿了身形, 先是去和徐万水汇合，然后一起往确定了的海域潜行。 先前徐万水创造孩子的时候因为第一次的不成功，他怕巫婆跑了没人给他售后，强制巫婆和他绑定了链接，以备他随时能感应到巫婆的具体位置。 在徐延山成功获得新生后, 他想着万一以后他的孩子也想要孩子怎么办，这个巫婆还算是有点真材实料，所以就一直没有切断这种单方面的位置感应。现在就用上了！ 只不过这种位置感应只能感应到大致方向, 在茫茫海洋中寻找还是有点费劲，所以徐万水才又花费了些时日。 而现在确定了海域，缩小了寻找范围后，他就只需要带着徐延山在确定的海域中感应方位，一点点地毯式搜索过去。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艘沉船外。六成新的现代化船舶，看得出还没有沉没多久。而现在这艘被放弃打捞的沉船就成了海底巫婆的住所。 徐延山歪头问徐万水：“这个巫婆还挺享受现代化设备的，那她怎么不上岸？” 徐万水笑了两声，颇为得意：“儿子，不是谁都像你老爸这样有经济头脑。人类社会干什么都要钱，她上岸转了一圈发现活不下去了自然就又回到海里了，好歹在海里吃喝住都不花钱。” 啊，这真是颇为残酷的现实。徐延山没想到海底巫婆在人类社会活得这么艰难，可他还是想不通，一些小国不是还挺喜欢搞点巫术什么的吗？ 等到他在船舱里见到这个巫婆，他才明白缘由。 害，这个海底巫婆不精通任何一门人类语言。既说不好普通话，也不会英语，更别提别的小语种了，就是进厂打工都不一定有厂子要，从事她的本职这种需要语言技巧的活更是难如登天。所以她已经很多年没上岸了，就窝在海里，时不时找几艘沉船，感受感受科技发展。 好在他们之间还是能顺畅交流的，不然要是还得把巫婆送到语言学校培训几年，他真的会烦躁。 巫婆雌雄同体，声音介于粗细之间，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徐万水，顿时惊慌失措：“大、大、大王，您怎么又来了？” 他还以为徐万水是因为创造后代不成功又来找他麻烦的，但之前徐万水付给他的佣金这几百年他早花光了，把他的骨头渣子碾碎了都挤不出来。 徐万水微笑：“老王，你别慌，我这次来不是找你售后的，而是有新的订单给你。” 听到徐万水这么说，巫婆松了一口气，随即听到有新单子眼睛都亮了。 徐万水把需求和巫婆说了一遍。 巫婆心中有了把握，面上就没有了惶恐之色，看上去有了点巫术大师的风范，虽然是在徐万水面前强撑起来的。 巫婆看了看据说是徐万水创造了几百个后代才存活下来的徐延山，脸上露出一个奸笑：“嘿嘿嘿，这件事我自然是知道解决的办法。小大王，不如你拿你的触手来换这个方法？” “啊？”徐延山总感觉这个交易听起来有点耳熟。 “啪”！ 徐万水直接一巴掌拍在巫婆的后脑勺，友善提醒他：“老王，少看点童话故事书，我儿子可不是小美人鱼。” 巫婆被打得脑袋嗡嗡的，瞬间眼神都清澈了。 他奴颜婢膝立刻谄媚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您别生气，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 显然，西方的那一套无法被复刻。 他对视上徐万水充满食欲和威胁的眼神，打了个寒颤。他要是再乱说话，可能真的要被现场做成一道海鲜刺身了。 不过他还是想讨点好处：“您看，现在都讲究个知识付费……” 徐万水：“一千万。” 巫婆眼睛亮了亮。 徐万水：“二千万。” 巫婆快撑不住了。 徐万水充满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三千万。” 巫婆立刻讨好地弯腰道谢，恨不得握住徐万水的手，上下用力摇几下：“好的好的，谢谢！谢谢！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这事我会给您办得好好的！” …… 等周五下班的时候，晏桉就跟着徐延山出发前往徐万水名下的私人岛屿。 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徐万水没有露面，而是由岛上的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入住。 舟车劳顿，晏桉和徐延山洗漱完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则是听着窗外的海浪声醒来的。 天气不错，岛上风和日丽。 吃早餐的时候，徐万水依旧没有出现。但等吃完早饭，晏桉和徐延山就被带到了岛上一处空旷的地方。 沙地上被用不知名的颜料洒出了一个巨大的诡异图案，而图案旁边，除了早已在此的徐万水外，还有一个打扮和长相都很古怪的人。 “这是？”晏桉打量着那个古怪的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男是女，最后勉强忽略掉鼓起的胸部和从青色的胡茬这一特征上认定他为男性，“这位先生是？” 徐万水没有多介绍，只是说这是专业人士。 晏桉心里打鼓，实在是这位专业人士和现场的布置看起来诡异。 “开始吧。”徐万水对巫婆说道。 巫婆指挥着晏桉和徐延山站在图案上的特定位置，然后就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围着地上的图案跳更加诡异的舞蹈。 他的腿极其柔软地弯折到了脖子旁，支撑在地上。胳膊在身上七扭八拐地缠在身上，然后也和腿一起支撑在地上。就以这种诡异到像是全身没有骨头的姿势，他开始快速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偶尔跳起来几下，像一只经受严重核污染的蜘蛛。 晏桉强忍着不适，勉强以一种观看杂技和小众民俗表演的心态，看着这位所谓的专业人士如同原始丛林中的昆虫一样跳来跳去。 天空依旧风和日丽，周围安静到只有海浪声。 巫婆卖力地在地上跳来跳去，不一会儿就汗如雨下，显得他更加像是在阴暗爬行。 跳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姿势也恢复成正常人类能做出的姿势，弯着腰大口呼吸着空气。 徐万水、徐延山、晏桉都以为他是跳累了在休息，出于对专业人士的尊重，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催促，只站在原地等待巫婆休息好继续。 过了一会儿，大口喘气的巫婆终于平稳了呼吸。 他诧异地看了看另外三人：“你们咋都不动？” 徐万水、徐延山、晏桉：“？？？” 巫婆：“仪式刚刚就结束了啊。” 徐万水、徐延山、晏桉：“？？？” 徐万水看了看从开始到现在丝毫没有变化依旧晴朗的天空、以及毫无反应的法阵，不由皱眉：“这就、结束了？” 巫婆比他们还诧异：“对啊？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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