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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猫是你救的,你照顾就好。”乌眠拒绝得很干脆,推门就要下车。 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那只手粗糙,温热,力道不容拒绝。 “嗯?”乌眠挣了下,没挣动,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猫只是个借口,”傅予倾身靠近,高大的影子笼下来,伸手把刚推开的车门又按了回去, “是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我不想就这么散了,想跟你做朋友,有来有往的那种。” 说完他立刻退回驾驶座,目光直直地看着乌眠。 “…来硬的?”乌眠挑眉。 “乌眠,”傅予森语气不解,“只是交个朋友,为什么不行?我不会打扰你生活。” “……”乌眠叹了口气,“为什么非要跟我做朋友?” “看你顺眼,跟你待着舒服,不想错过。”傅予森答得坦荡。 窗外雪里夹了冰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 “你那蛋糕,”乌眠忽然问,“你说有重要用途,今天必须拿到——可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所以,你骗我?” “没骗你,”傅予森愣了一下,低声解释,“是买给我自己吃的……算生日蛋糕吧。” “我妈生前,每年我生日都会给我做蛋糕。她手艺有点不稳定,所以每次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她走后,我每年都会买个蛋糕尝尝,试过各种口味,想着会不会有人能做出相似的味道。昨天在朋友那吃到你做的草莓千层,有六七分像她做的。” “今天本来想早点来,被事情耽误了,到的时候已经卖完了。” “今年满多少岁?”乌眠安静听完,问道。 “27。” “生日快乐。” “谢谢,”傅予森眼圈一红,嗓子发哑,“蛋糕很好吃。” “加吧。”乌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随手放在中控台上。 傅予森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骨节分明,白得像雪,手背上却浮现着几处梅花瓣似的红痕。 他盯着看了几秒,眉头皱起:“你的手……你对猫毛过敏?” “嗯,”乌眠随口应道,“不严重,明天就好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傅予森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里满是懊恼,“还让你抱了它。” “不关你的事,我自己愿意的。”乌眠晃了晃手机,“还加不加?” “真的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傅予森一边扫码添加,一边不放心地追问。 “家里有药,吃了明天就好。” “那你快回去,”傅予森忙说,“要是严重了,随时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 “生日蛋糕不吃吗?”乌眠把手插回兜里,换了个话题。 “回家吃。”傅予森看着他,“能送你上楼吗?” “……不用。”乌眠推开车门,“走了。” “打把伞吧,雪很大。”傅予森拿出一把伞递过去,温声道“晚安,乌眠。” “安。”乌眠没接伞,几步就跨上了楼梯,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楼道里装的是老式按键灯,乌眠一向懒得按,借着窗外一点微光摸黑上了六楼。 走到五楼转角,他脚步猛地一顿——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从头顶压下来。 乌眠抬头往上看。 一片漆黑里,只有寒风呼啸。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扶手边,无声地俯视着他。 对视几秒,乌眠认出来了。 是权倾野。 他几步跨上楼梯,伸手按亮了门口的灯。 昏黄的光线挣扎着亮起,权倾野就站在那圈光晕底下。 脸色白得像纸,毫无生气,唯有那双眼睛死死锁在他身上。 “不是最怕冷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呵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整张脸白得吓人,衬得嘴唇红得扎眼。 眼尾和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脖子上还有个红肿发紫的牙印,太阳穴上贴着块纱布。 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在这儿干什么?”乌眠皱眉。 “等你。”仅仅两个字,他说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人…烧的不轻。 “怎么,”乌眠淡问“还想再打一架?” 权倾野向前一步,俯身逼近,带着一股滚烫的热意:“你还在生气吗?” “呵,”乌眠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讥笑道“难不成,权少是来道歉的?” 啪嗒。 灯灭了,黑暗再次吞噬一切,只有窗口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 权倾野背光站着,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整张脸陷入阴影,唯有压抑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刺骨的寒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冻得人牙齿发颤。 乌眠不再看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下一秒。 一个滚烫而沉重的身躯从后面猛地贴了上来。 下巴重重磕在他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带来一阵湿黏的刺痛。 乌眠反应极快地一肘向后顶去,身后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 随即,一个轻得如同叹息、带着颤抖的气音钻进他耳朵:“对不起……” 轻得像是幻觉。 要不是紧贴耳朵,根本听不清。 “对不起。”第二声,音量稍大。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团火要烧起来了。 乌眠沉默地拧开门锁,推门走进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权倾野就僵在门口,沉默地盯着他,目光如有实质,让人无法忽视。 “咳……咳咳……”一阵压抑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闷咳响起,听着就让人觉得痛苦。 乌眠烦躁地闭了闭眼。 “还不进来,”他背对着门口,声音硬邦邦的,“冷风全吹进来了。” 门被关上,权倾野如愿以偿进了乌眠家里。 空调嗡鸣着启动—— 乌眠翻出水银体温计冲了冲,利落地甩了几下,走到沙发前。 权倾野自然地分开双腿往前靠,膝盖不着痕迹相贴。 “张.觜。” Alpha仰起头,顺从地张开嘴。 他的眼尾泛红,漆黑的眸子蒙着层水汽,直勾勾地盯着乌眠。 “压舌根底下,”乌眠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别乱动,五分钟后我来检查。” 玻璃管冰凉的触感,如同青年素日冰冷的指节。 “嗯。”权倾野从喉咙里低应一声,目光却黏在乌眠身上撕不下来—— 看他转身进厨房烧水,弯腰翻找药箱,低头比对药品说明时垂下的睫毛…… 原来这张冷脸底下,藏着这么副软心肠。 真有意思.... 怎么会同情他这种人? 这简直就是在纵容他——纵容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权倾野垂眸,舌尖抵了抵腮帮,感受着口腔里体温计冰凉的触感。 一个阴暗而兴奋的念头疯狂滋生—— 这么容易心软的话,那是不是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装装可怜,最后都会被原谅?
第33章 狗一样 “39度6!”乌眠盯着体温计,吓了一跳,“你怎么搞的,烧这么高?” “没怎么,”权倾野嗓子全哑了,“就在你家门口,等了六个小时。” “……零下五六度,你他妈一直站外头?”乌眠没忍住,骂了出来,“你疯了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没敢走开。”权倾野答得平静。 乌眠顿时语塞。 这大少爷做事,从来都不按常理。 这下是疯的连命都不要了。 无奈的闭了闭眼说“打电话,叫你家司机来接你。” 权倾野盯着他,眼圈倏地红了:“道歉也没用是吗?你还是讨厌我。” 声音哽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乌眠耷下眼皮,拿他没办法:“你烧得太厉害了,我这儿只有普通退烧药,再烧下去,脑子要烧坏的。” 向来倨傲的Alpha此刻呼吸沉重,漂亮的眼睛蒙着水汽,执拗地瞪着他,干裂的嘴唇抿得发白。 “我不走。”他偏过头,闷声咳了起来。 “大少爷,”乌眠抹了把脸,声音疲惫,“你这又是闹哪出?别任性好吗?39.6,高烧,真会烧坏人的。” 权倾野不吭声,只把脸别得更开。 下一秒,乌眠怔住了—— 他清楚地看见,几滴眼泪从那家伙通红的眼眶里滚了下来。 ……不是吧?真哭了? 他凑近些,确认了,权倾野眼角湿漉漉的,确确实实是在流泪。 看了几秒。 乌眠转身把倒好的水端过来,手里拿了几粒药递到他面前。 “吃。” 权倾野回头,眼睫低垂,头往前倾就着他的手,伸出舌头把药卷进嘴里。 狗一样。 乌眠强忍着没有一巴掌甩开,手里的水杯递过去。 “自己拿着喝。” Alpha没接,毫无征兆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发烫的脸埋在他腰腹,哑声道。 “你看到了。” “……” 乌眠推不开,又不好太用力。 最后只能五指抚上他浓密的黑发,不轻不重地扯了扯:“看到什么?看到你像小狗一样吃药?” “你把我当狗?”Alpha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不爽地皱起眉。 “喏,你的口水。”乌眠把掌心往他脸上一抹,轻轻拍了拍,“会*人的,不是狗是什么?” 被叫做狗的Alpha眼睛发红,一把攥住他作乱的手腕。 张口就咬住他指尖,卷着*。 “艹!你他妈……”乌眠瞳孔一震,猛地将他推开,“!!!有病啊??” 太震惊了,乌眠一时都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 “是有病啊,”权倾野哑声接话,双手向后撑在沙发上,双腿大剌剌地敞着,“我这不是发着高烧呢?” 他仰起头,呼吸粗重地紧盯乌眠,眼神直白滚烫。 像条饿极的野狗盯着一块肉骨头,恨不得立刻将他拆吃入腹。 “艹。”乌眠低骂一声,嫌恶地甩了甩手。 “你手上这些红点怎么回事?”权倾野忽然起身抓住他的手腕,眉头紧锁,“过敏?” “……” 乌眠心里一沉。 他忘了这茬。 大少爷刚刚还掭过他。 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狂犬病。 “嗯,猫毛过敏。”他用力抽回手,“行了,你先去把牙刷了,别病上加病。” “家里有药吗?” “有。但你现在、立刻,去刷牙。”乌眠强调,“那是只流浪猫,身上很多病菌。” “你先吃药,我再去。” “……” 乌眠累得眼皮打架,懒得再争,他翻出过敏药,干咽下去。 下一秒,一杯水无声地递到唇边,顿了顿,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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