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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曦没有立刻回答，他眼神中有些失望，走向雕像，慢慢坐下说，“你应该不喜欢花吧，跟我一样，很讨厌。之前你也说过，屋顶上的那片花海是来自未来的人种下的，也就是说你已经循环了好多次了，根本不知道那是过去还是未来。” “TOPA，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所说的未来的人，是不是你自己？”郁曦转头看向TOPA问道。 “呵，我没那么大本事，是我，但也不是我。我知道你想问关于我身上的许多事情，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我应该种什么花？” “昙花。”郁曦脱口而出的三个字使萧舒何愣住了，好熟悉的名字，他想起来了，那正是自己最喜欢的花的名字。 为什么TOPA不理自己，难道TOPA只想听到郁曦的回答吗？ TOPA笑了笑：“我就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昙花？”谷杰不禁发出疑问。 “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在我脑海中就只有这种花的名称。”郁曦冷哼一声。 “好了，不说题外话了。萧舒何，我回答你想问的问题。”TOPA看向萧舒何说。 “……”萧舒何静静地看向TOPA，他根本不相信如今的这个TOPA会正面回答自己那存封已久的问题。 “你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为了去见自己思念已久的人。今天晚上你来我办公室吧，我来为你解开这个答案，一个你早已忘记的答案。”TOPA说完便看向了郁曦，接着说，“如果你也想来，想知道你的事情，你也可以来，我不反对。我想，有些事你也要知道。” 郁曦点了点头，看着TOPA离去的背影，与萧舒何还有谷杰站在原地。谷杰像是知道什么一般，挥挥手便打算离开，而郁曦却不知道在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向萧舒何。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突然的一句话让郁曦愣了一会，他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嗯，我想要了解你。”
第64章 知晓一切 已经到了夜间，窗外的雪似乎停了。抬眼望着上空的月亮，一种难以名状的凄凉之感涌上心头，不知为何，明明天气并不算十分寒冷，心却仿佛被彻底冰封。 萧舒何边走边说，他厌恶雪，仿佛看淡了一年四季的更迭，也看淡了人生的起伏。下雪，对许多人而言是件乐事，可他却对此提不起丝毫兴趣，或许，自己的心早已被层层大雪掩埋。在这没有暖气的“监狱”里，他身着单薄，寒冷的空气中，他朝自己的手心吹着气，脑海中满是对记忆中那个人的思念。 很快，他来到了TOPA的办公室。门并未完全关紧，留出一条明亮的小缝。透过这条缝隙望去，TOPA手中握着厚厚的资料，口中喃喃自语，可惜距离太远，萧舒何根本听不清内容。 “吱呀——”萧舒何推门而入，他静静地看着TOPA，没有说话，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不急，等会儿。”TOPA说完后，萧舒何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郁曦的到来。 郁曦会来吗？他也有想要探寻的事情吗？萧舒何思绪万千，他猜不透郁曦的想法，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了解郁曦。 萧舒何歪着头，望向窗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此刻该是何种情绪。TOPA将一摞纸递给萧舒何，说道：“这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萧舒何接过，翻开白纸，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是：自杀者郁曦与轮回者萧舒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舒何心中充满疑惑，继续往下看去。 “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在这所我亲手打造的监狱中，有两个主角——郁曦与萧舒何。一个是将自己灵魂分割成多份，以探寻真理；另一个则是无论轮回千万次，都会爱上他的萧舒何。然而，在第五次轮回之夜中，郁曦的情感大幅衰退，甚至可以说，那个名为郁曦的人，已完全不似从前。他失去了以往的温柔，变得异常冷血。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或者说，这也是我作为初代TOPA最不愿见到的事情。” “那个名为萧舒何的人，在经历了数百万次轮回后，会渐渐忘却自己的过往。这是不可避免的，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人的记忆。我想，他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爱人的模样、声音、样貌以及内心。” “这是我最后的执念，也是送给未来某一天会到来的萧舒何的礼物。我知道，随着时间推移，郁曦的能力将越来越难以控制。如果萧舒何能够在此之前阻止郁曦，那便是我最期待的结局，我的「剧本」也该从此落幕。” “……”萧舒何一时语塞，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字上：最初的TOPA，郁曦。 “所以，你其实是初代郁曦灵魂的一部分，那股孩童般的气息，正是你啊，TOPA。”萧舒何看着TOPA，眼眶中的泪水在此刻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TOPA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现在的郁曦，或许是灵魂分裂最多的那一个了。我们的命运本就如此，成为郁曦，再成为新一代的TOPA。” “初代郁曦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把那些所谓的罪恶之人从人间抓到这里来，让他们承受罪孽？”萧舒何问道。 “我不知道，我很小就被送过来了，如今的我，应该还不到十岁。”TOPA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世界上的罪孽是消不尽的，所有的一切都有其原因，都是蓄谋已久。他这么做，应该只是想让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罢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TOPA知道，郁曦已经来过了，并且知晓了全程。 “时间也不早了，还有其他问题吗？萧舒何。”TOPA望着窗外的月亮问道。 “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先走了。”说完，萧舒何便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阵子，一人推门而入。TOPA见怪不怪，问道：“听得也差不多了吧，这是关于你的资料，看看吧，说不定能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那人看了看资料，上面记录着以往章节所发生的事情。他问道：“「剧本」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初代郁曦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你是贯穿整个「剧本」的主角，你想要的结局，就是他想要的结局。一切都只是按照你所希望的结局来改写的「剧本」。郁曦，快结束了，故事快要落幕了。” 郁曦将资料放回TOPA的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去时，却被TOPA叫住了：“郁曦，谢谢你。你的行为让我更加确定，你与初代很像，很像。”
第65章 污言秽语 “诶，你知道吗？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居然喜欢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管理这儿的最高层——那个叫……TOPA的男人。你说他是不是想讨好那男人，好谋取些权力啊，哈哈哈！” “诶哟，说不准呢。这种人，做事最让人恶心了！”两名男子在大厅里扯着嗓子“说悄悄话”，那架势，仿佛生怕当事人听不见似的。 “……”他默默承受着空气中如火焰般蔓延的流言蜚语，不知是何种信念支撑着他活到现在。他只知道，自己的爱人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是人了吗？”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拉着那两个正在高声讨论的男人说道。 “诶哟，我的乖孩子啊，男人当然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啊。你啊，将来可不能像他那样，你得娶个好老婆，不然你家的香火可就在你这代断了呀。” “可是，他明明没有错啊，只是恰好喜欢的人是个男人，这样也有错吗？”男孩稚嫩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竟不经意间流下一滴泪。 男人能否和男人在一起？他心里没底。但他清楚，自己能否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是自己心爱的那个人恰巧是个男人罢了。他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只钟情于那个叫TOPA的人。 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对方深深吸引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他早已记不清了，毕竟他的记忆力不太好。但他清楚记得，所爱之人的面容、语气、身材，还有那独特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坐在雕像前，那个名叫TOPA的男人看着他问道。 “我……忘记了。那你的名字真的是TOPA吗？” “不，我叫郁曦。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郁曦看着他笑了笑，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叫萧舒何，怎么样？”郁曦满脸笑容。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不为什么，就是脑海中突然想到的。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取个新的。” 没等郁曦说完，他便激动地回答：“不，我很喜欢，谢谢你！” “好，萧舒何，你喜欢照相吗？”郁曦问道，手中还拿着一台相机。 “我……并不喜欢照相，但如果能让我拍下你的脸庞，那我会很喜欢……”最后几个字越来越小，萧舒何不敢多说。 郁曦噗嗤一笑，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相机就是用来拍照的，如果萧舒何真的能拍下他们最值得回忆的瞬间，那一定是个美好的时刻。 “你为什么想在这里建一所监狱？”萧舒何问道，他非常想知道答案。 “为了惩罚罪人。” “那你觉得我也是罪人吗？”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问出口，其实并不希望郁曦回答。 “我不知道。”郁曦神情十分凝重，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应该有个美好的童年，往后也应该过上开心的生活，可现在的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就是喜欢你呗，还能因为什么？呵，喜欢上男人？真是丢人！”先前那两人还在继续探讨，萧舒何握紧的拳头再次松开。直到他听到二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说不定那个叫TOPA的也喜欢男人，呵！太恶心了。” 他一拳快速挥出，将其中一名男人捶飞，那人的门牙掉了一颗。气急败坏之中，他吐出一句话：“你还真喜欢男人啊？你就这么喜欢一个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人渣！” “啊啊啊！”萧舒何大吼一声，飞快地跑到男人面前，一拳又一拳如擂鼓般砸在对方脸上，直到他的手上满是鲜血。终于，他听不到男人的哀嚎声，也听不到那人的污言秽语。 “不，我没有说，我没有……”没等另一名男人说完，萧舒何轻轻走过，手中莫名出现的相机被他看了又看。随后，他用相机的一角狠狠刺入男人的头颅。他发现男人还没死，接着便像擂鼓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男人的头颅碎了一地。 郁曦知道，萧舒何犯下了大罪，他永远都逃不出自己亲手创造的这座监狱，永远都是这里的“客人”。如果自己变得弱小，那这些罪人又该由谁来处决呢？ 后来，郁曦得知了萧舒何的心意，他对萧舒何说：“没关系，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但他并没有明确给出答案，只是在临死前分裂了自己的灵魂，让它们重生。而这个诅咒也从此定下，郁曦与萧舒何，一个灵魂不完整，一个不断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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