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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郁曦追问道。 “我？我不重要，我只是他灵魂的一块碎片，我们都是。我们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萧舒何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初代啊，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对你产生爱意只是因为你长得太像他了……”TOPA缓缓说道。
第86章 宿命 “……所以，只要让初代复活，萧舒何就会立刻喜欢上他，还是说，他只喜欢初代？”郁曦问出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TOPA笑了一下，随后说道：“你不过是替身罢了，他对你的喜欢，不过是从前在初代身上感受到的而已。只因为初代还没复活，要是他复活了，就没咱们俩什么事了。” “但你说过，我们是他灵魂的一处碎片。既然他的灵魂不完整，你又怎么能确定他能喜欢萧舒何？”郁曦问道，这时，一把刀从他头侧旁插入，那是TOPA在警告他。 TOPA拿着面具在手上，他试着给郁曦戴上，却发现怎么都戴不上：“不合适的人终究不合适，即便你曾经也真的对他动过心。初代能否喜欢萧舒何？那到时候我把我们都杀了，他的灵魂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那样的话，他们不在一起都不可能。” 郁曦愣住了，明明刚才萧舒何才刚和他表达过爱意，但为什么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空虚感。他不禁自问：一直以来，我到底对萧舒何是怎样的情感？ “郁曦喜欢上萧舒何，这是「剧本」中命中注定的结果。我的萧舒何已经被我做成面具了，如果初代没有复活，那你一定也会这么做的，这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TOPA说着，便继续弹奏起钢琴。 整个地下室都响起了那熟悉而又诡异的音乐，仿佛下一秒初代就要打破玻璃，从药水里跑出来。 “那他的使命是什么？总不可能就只是为了报复那些罪人吧？”郁曦问道，TOPA的钢琴声没有停下，一直处于一个音。 过了一会儿，琴声终于停下，TOPA起身看向郁曦，说道：“我说过，「剧本」的最后，罪人郁曦会知晓演员萧舒何的心意。这是必然事件，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TOPA的眼神有些悲伤，明明他是那么想杀掉现在的郁曦，但奈何郁曦太像初代了，以至于他看见郁曦时都有些恍惚。“也许真的转世了呢……”TOPA喃喃自语，很显然，他不想接受这个结局。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之前做出的那些努力算什么？ “如果遇见他能够让萧舒何开心的话，我会自杀，我会杀死一切阻碍。”郁曦不由自主地说出口，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TOPA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啊，心早就被萧舒何给勾走了，这是我们的命……记得我遇见我的萧舒何时，我还小，应该是像现在这样，但其实……”说着，TOPA便褪去长袍，将自己的脸皮撕了下来，一位老人映入郁曦的眼中，“我已经老了，不知道在这生活了多久，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蛊惑自己，让自己觉得我还能活好久，那样的话，就能真正地看到你的模样。” “我们每个人的宿命就是这样。”TOPA的声音十分沙哑，不知道他的声音到底维持了多久，是几年、十几年，还是一辈子……“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偏偏说不出口，过了那段时间便会真正错过。” “人生啊，一旦错过就真的错过了。这些年我也在想，想保持原来的那份童心，说不定我就能遇见我的萧舒何了呢……”TOPA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但显然并不可能，我只能一直欺骗自己，一直。”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你为此改变过吗？是否也想过改变这个不可能的可能？”郁曦长舒一口气，他看向TOPA的眼神有些坚定，仿佛他才是初代，那个一直善解人意而又强大的初代。 “哈哈……改变吗？我做过很多次改变，但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后来我知道了，「剧本」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也不是我能够接受的。”TOPA说着便继续弹琴，仔细看，他的手在抖，也许是日常开启保护层消耗的力量太多了，又或许是他快要走向终点了。 “我想改变这个我不喜欢的结局，你会支持我吗？”郁曦说着，看向TOPA。TOPA没有说话，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剧本」，而那之外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真如TOPA所说，这是个不可能。 “你的沉默我就当同意了，我会成为初代去改变现状，到时候大家都能活下来。” “你啊，还是太善良了，这一切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TOPA还未说完，郁曦已经往出口走去。“如果你真的能够成为初代，那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不可能宿命。”
第87章 遗憾 “我时常思索，人生是否充斥着诸多遗憾。倘若让我成为初代，是否能够扭转现状，让他的灵魂归位。他为何要在死亡之际将自己的灵魂分裂？是为了将他遗忘，还是为了将他铭记？” 郁曦再次醒来时，窗外传来了知了的叫声，原来夏天已然来临。 夏天倒也不错，它会放大尸体腐烂的气味，会加速蚊虫对尸体的“吞噬”，在晚霞漫天的时刻，人们会望着天边的火烧云许下心愿，然后轻声说一句：“希望明天，是个好日子。” 郁曦走向大厅，四处张望了一番，却只瞧见萧舒何一人。就连平常爱凑热闹的TOPA也不知去了哪里，还有那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熙林，也不知道是否已经起床。 萧舒何刚一看到郁曦，便赶忙跑过去，低下头看着他，没有言语。郁曦不清楚萧舒何是否知晓那天晚上他与TOPA之间的谈话，只能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萧舒何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哥，他们说「剧本」的最后你会给我答案，你真的会让我死心吗？”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郁曦愣了一下，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有些恍惚，接着看向萧舒何，与他对视上那乌黑的双眼，说道：“你还记得你的过去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应该算是记不太清了，我的过去一直就像在梦里一样，清醒过后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郁曦明白，萧舒何说的这句话是谎话。经历上次那件事之后，TOPA已经给萧舒何看了初代的信息，按常理来说，他应该能够知晓自己的过去。 郁曦不相信萧舒何，在他眼里，萧舒何不过是个骗子，一个根本不会告诉他真相的大骗子。 “如果我告诉你，你其实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在过去和我很像的另一个人呢？”郁曦终于开口，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萧舒何先是一愣，接着说道：“啊？哥，我喜欢的是你，和过去有什么关系？” 他还在装傻充愣。郁曦忍不住说道：“那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初代郁曦和我很像，你喜欢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我只不过是他灵魂分裂最多的一部分罢了。” “不……”没等萧舒何否定完，郁曦捂住他的嘴，小声地说了一句：“你放心，等我把TOPA杀死之后我再自杀，就能复活初代，而你就能和初代好好生活了。TOPA已经有了办法，我会帮助你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在那之后，你会忘了我。” 萧舒何抓起郁曦的手，对着他大声吼道：“我爱的就是你，我不管你是谁的灵魂，我只喜欢你！” 萧舒何看上去有些暴躁，相比之下，郁曦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那空洞的蓝色眼珠愈发浑浊，像是被操控了一般：“你不会喜欢我的，你只能喜欢初代，相比之下，我只是个替身而已，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TOPA也是。” 萧舒何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郁曦，一时间话语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郁曦接着说道：“没能让你有一个好的结局，还真是遗憾呐……萧舒何。” “……别喊我名字。”萧舒何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他自己愣住了，他连忙改口，“不，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笑容满面的郁曦，萧舒何不禁慌了神。郁曦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萧舒何连忙喊住他：“等等，哥，你要去哪？” “这位先生，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而且我们似乎‘不熟’吧？”郁曦脸上的笑容让萧舒何有些不自在，当萧舒何伸出手的那一瞬间，郁曦巧妙地躲开了，他接着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尤其是‘不熟’的人。” 萧舒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郁曦离开了大厅。这一次，他伸出手，却发现自己能够握住的那片星空被乌云遮蔽，他再也看不见那片璀璨的星空了。 待郁曦走后，萧舒何在大厅里猛砸东西，他唯一没有动的就是那座雕像。这时他才注意到雕像的面容有了些变化，从原来的初代郁曦变成了现在的郁曦。 “啊……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重拾我的星空……”萧舒何说着，他扮演着TOPA，站在雕像面前端详着，这次的视角让他清晰地看到了雕像下巴挡住的那个破洞，仔细想想，原来似乎并没有，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 萧舒何正想着，却被一道声音打断，是TOPA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他走向萧舒何，边走边说：“你觉得是郁曦变了吗？不，他没有变，变得是我们。”
第88章 变的人 “什么意思？”萧舒何问道，他赶忙将方才的事情抛到脑后，心里也不确定TOPA有没有瞧见自己和郁曦的争吵。 “他一直都是这般性格，越来越像初代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棒吗？初代终于能够复活了，我的计划也终于能够付诸实践了，真希望不会有人来搅局啊……”TOPA笑着看向萧舒何，戴着面具的他，眼中满是嘲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萧舒何有些恼怒，他不清楚是不是TOPA给郁曦洗了脑，才致使他性情大变，又或者郁曦原本就是这般模样？就像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初代是最为强大的存在，没人能够杀死他，那初代真的死了吗？ “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况且，谁也无法预知未来的事，在那并不遥远的未来，你又会做出怎样的改变呢？”TOPA几乎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仿佛是在讥笑。 萧舒何听后，几乎要吼出来：“挑拨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很有趣吗？” “你看，你又急了。我要是没说对，你为何如此执着呢？我只是在安慰他，让他别把心思放在你身上，而是放在复活初代郁曦这件事上，这也有错吗？”TOPA缓缓走向萧舒何，不知是什么力量让他上升了一点，恰好能轻轻抬起萧舒何的下巴。 萧舒何撇开脸，抓住TOPA的那只手，说道：“复活初代？你有考虑过郁曦的想法吗？你有想过你的萧舒何是否真的喜欢你吗？你为何偏偏要让他远离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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