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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符昀的气息太具有侵略性,宸歌慢慢从小憩中清醒过来,他慢慢坐直身体,此时符昀已经把手收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 宸歌见是符昀,便问道:“今天的修炼可有遇到难处?” 符昀认真答道:“我的灵力不受我驱使,他们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导致我出招的时候会失去精准度。” “你没有做到心静,灵力是可控的,当你的心不会为任何事物动摇,就能领悟天地的大道,神思遨游于宇宙之内,这便是无情道。” 符昀不但没有为宸歌的开解而豁然开朗,反而涌上疑惑不解的神色:“师父,您为什么要修无情道?” 宸歌神色淡淡:“无情是我的本心,舍弃七情六欲的羁绊,才能不为世俗牵绊,修成仙道。” 符昀勉强地笑了一下:“师父见解独到,徒儿受教了。枇杷露快凉了,师父趁热饮一些吧。” 场景变幻,黑压压的魔族修士与仙道修士两军对垒,为了争夺一处秘境,夺得天地造化。 宸歌作为一名散修,在对战中以一抵十,击败了好几个魔族的前锋,这一战下来,仙魔两道两败俱伤,奠定了此后几百年各自休养生息的和平局面。 他从战场上下来,浑身上下见不到一块好肉,虽然宸歌在此战中闻名,但背后的狼狈只有符昀尽收眼底。 他还中了魔族的冰火散,身体一下冷得像极寒的冰雕,一下像被猛烈炙烤的炼丹炉,符昀也受了重伤,他踉踉跄跄地背着宸歌回到洞府。 不能让师父有事,强大的执念在符昀心里生根发芽,冰火散效力极强,十二个时辰内不解毒就会令中毒者经脉尽毁。 宸歌睁开眼,只觉得神经压迫,体内冰火两重天,四肢虚脱无力,浓重的血腥味遍布全身,刺激得喘不过气来。 “师父!”符昀悲伤沙哑的嗓音轻轻地,让他感觉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宸歌竟然感到分外地宁静,如果就这样静静地死去,倒是符合他的人生志趣。 他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内丹残破不堪,体内的毒更是非魔尊不可解。 “帮、我沐浴。”宸歌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他想,能干干净净地走,也是一件好事。 他却听见了符昀的哽咽声:“好......呜......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准备热水!” 宸歌身上的伤实在不适合泡在水中,符昀打来一大盆热水,小心翼翼地帮宸歌擦身,包扎,而手下的肌肤一会儿烫一会儿冰,搅得他心如刀割,他从没见过师父受过这么重的伤,恨不得让所有伤害都加到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一个冰冷的温度环绕了宸歌,让他在发作热毒的时候仿佛置身冰窖,宸歌强行睁开眼,脸上感到一片湿润,他从不会流泪,这泪水只能是来自另一个人。 符昀眼神凄怆,赤裸着上身,宽大的胸膛紧紧拥着宸歌,宸歌动弹不得,上身几道狰狞的伤疤都隐藏在了纱布之下,宸歌笑了一下:“你哭什么。” 颈侧重新被冰冷的肌肤紧贴着,符昀没有马上回答他,紧接着唇角又贴上一片冰凉的唇,宸歌怔愣了一下。 符昀胸膛突然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气,他近乎崩溃的说:“你不要再睡过去了,不要留我一个人!” 宸歌不知道作何反应,出奇地感到了一丝愧疚,似乎还有......怜爱和不舍。
第25章 在宸歌昏迷的这七天里,符昀翻遍了洞府中所有的藏书,他看到一则记载不详的药方,上面写着,蛟龙的精纯之血可以解百毒,只需要在患者意识清明之际喂下,再辅以功法调息,即有妙手回春之效。 符昀将宸歌松开,让他依靠在柔软的靠背枕上,然后急急忙忙地拿来一把刀,背过身把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宸歌只看到寒光一现。 鲜血立马汇成一道流体刺目地从伤处流下,符昀转过身来的时候,宸歌震惊得剧烈咳嗽起来,不知不觉中眼角涌出了泪。 “师父,不要怕,你喝了我的血就会好。”符昀快速走到宸歌身边,一边温柔地哄着,一边把手搭在宸歌的后颈和膝弯处,将宸歌摆成平躺的样子。 宸歌剧烈地抗拒起来,使劲直起身,符昀急了,两脚一迈,跨坐在宸歌的腰腹处,两脚支撑了绝大多数的重量,生怕压着对方,宸歌还是摇头,把眼睛闭了起来。 符昀弯腰单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不容抗拒地掐住了宸歌的下颌,虎口卡得很紧,宸歌被迫张大了嘴巴,稳住了对方后,再用手拔出心口的刀,血流像粘稠的糖浆一样灌入宸歌的口中。 手指压住对方的舌头,让他咽下去了几口血,宸歌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符昀又将自身大半的灵力灌输给对方,助他调息。 做完这些后,符昀才感觉头脑发昏,四肢无力躺倒在宸歌身上。 戏剧以一对亡命师徒相拥结束。 扶夜叹了一口气,说道:“宸歌和符昀的羁绊还真是深啊,他最终真的能做到孑然一身,空无牵绊吗?” “我觉得他即使对谁都不在意,但对自己的徒弟,那还真是拎不清,剪不断理还乱。”伊芙琳说道。 这几场戏剧观看下来,宁戈也有了个初步的判断,宸歌后来作为开宗立派的宗主,从来不收徒,可能是符昀的缘故,而最近传出的突然要收徒的消息,显得很不正常。 扶夜提醒道:“每一场戏剧结束之后,都会有惊险的关卡,一不留神就会掉入陷阱,大家集中注意力。” “雪糕也听得懂吗?” “当然,他正不屑地看着你呢。”扶夜玩笑道,“对了,你刚刚拿的那台相机是你的吧,出去后记得把最新的那张合照发给我。” 宁戈身形僵了一下,很想强烈建议伊芙琳马上把它销毁! 伊芙琳爽快道:“作为一名专业摄影师,这是必须的。” 船身突然调转,扶夜稳住身形同时说道:“蹲下,将重心放低。” 他们好像进入一个漩涡当中,游览船三百六十度地打转,等到船身不再旋转,船头的位置突然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恐龙模型,它的两排锯齿外露,表情凶狠,分不清是不是活的。 突然,恐龙张开了嘴,喷出一团火焰,扶夜赶紧凝结真气,结了一层防护罩,堪堪挡住烈火,但距离火焰太近,上身就像在蒸笼上烤。 宁戈默念口诀,在空中画了一张定身符,红光由小变大,直直压向恐龙,恐龙也没有躲的意图,喷完火焰在蓄力的过程中被定身符砸中,动不了了。 “它被定身符控制住了,三分钟之内不能动,趁这个机会攻击他的弱点!”宁戈对扶夜说道。 扶夜会意,又抄起了船上那根趁手的船桨,从船尾一跃而起,将细的那头对准它大张的喉管,借助真气和重力,使出全部的力量直捣它的内脏,船桨只剩一个桨叶露在外面,棍身贯穿了恐龙的身体。 扶夜扳住桨叶又跳回船板,恐龙能动后发出沉重的拉风箱气声,还挣扎着转动尾巴,想撞击船身,扶夜见状又起了一个离火符,烈焰喷向恐龙,它就像一张纸糊的造景,燃烧起来。 宁戈提醒道:“今天的符咒使用次数只剩下一次。” 扶夜好奇地问道:“你到底会使用多少种符咒?” “五种,现在你已经见过三种了。” “还有两种是什么?” 宁戈神秘道:“到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伊芙琳第一次见到扶夜大展身手,从危机中缓过来后,吃惊道:“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练过吧!” 扶夜同样神秘道:“危急时刻应激的求生本能。” 恐龙被击败后,四周的场景又开始移动变化,这次,他们正对的台子出现了一个人,管理员老头双手背在身后眯起眼睛打量他们。 “年轻人,闯到这了,还算不错,你的三个朋友还在我这,想不想救他们出来?” “废话,别卖关子了,快把他们交出来!”扶夜愠怒道。 管理员嬉笑道:“想救他们必须先接受挑战,考验一下你和你朋友之间是否是真心,有没有默契,你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话音一落,场景变幻,对方强大的幻术使扶夜置身于一片布满迷雾的森林之中,他身边没有任何人,连宁戈也不见踪影。 扶夜用心念传声叫雪糕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回音,在这片空间,竟然连系统的信号都中断了。 他漫无目的地穿梭在树林中,森林中有一些低矮的灌木,时不时发出窸窣的响动,茂密的树林只遮住了大部分阳光,一块块光斑分布不均地散布在地上。 再往前走几步,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一支箭凭空射出,擦过扶夜的脸,留下一条划痕,伤口立马渗出血来。 扶夜朝箭射来的方向看去,视线上方站立的人,竟然是放大版的雪糕! 他穿着古代猎户的衣服,头发用束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上拿着一把弓,单肩背着一个箭筒,神情警惕地盯着扶夜。 扶夜用袖子擦了把脸,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见到熟人还是让他雀跃了一下。 “雪糕,是你吗?” 听到对方的热情叫唤,宁戈把弓收了起来,蹙起的眉也舒缓过来。 扶夜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宁戈走去,却听见对方冷声道:“你是谁?” 不断往前迈的脚步慢下来,扶夜不解地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危险,应该算是很好的朋友、伙伴。” “我被困在这片秘境里很久了,一直在找出口,对你没有任何印象,刚刚你站立的地方原本是一只兔子,你突然凭空冒出来,兔子也不见了。” 扶夜手无寸铁,对他造不成任何危害,宁戈便顺带解释了一番。 雪糕竟然失忆了,这又是什么古怪的关卡,难道要找到秘境的出口才能唤起他的记忆吗? “那正好,我也在找出口,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如一起。”扶夜坦诚地发出邀请。 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但宁戈就是想不起来他和眼前这个人有任何关联。 尽管宁戈已经不记得他扶夜了,但扶夜还是选择和宁戈结伴同行,他对放大版的宁戈充满了新奇感。 在森林的探索途中,宁戈一直靠打猎维持口粮,他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一只山鸡,立马拉着扶夜蹲下身来,然后拿出箭,上弓,快准狠地射出,山鸡没来得及振翅而逃,被命中腹部。 宁戈上前拾取战利品,对扶夜说:“捡些柴火来,野外没有什么能果腹的东西,吃一顿就得管一整天,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下,今天走运,虽然兔子被你放跑了,但抓到鸡也不错。” 扶夜还是第一次听宁戈叽里咕噜说这么多话,他边应声边忙活起来。 捡了一小堆柴火,扶夜看到宁戈正熟练地处理鸡,他新奇道:“你怎么会这些,你是从小住在山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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