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祈无虞无奈地摇了下头,吐出一个字:“蠢。” 祈无虞看着她被骗的模样,觉得这个做事方式他有些熟悉, 应该是跟忽悠他那个是同一个魔……哎,他也没资格骂别人蠢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地面突然旋转起来,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师尊!”柳南舟惊呼一声,连忙把他扶到一旁断裂的柱子旁,姚纾宁跟着帮他给祈无虞治疗。 岩潞妖没剩下几只,寒笙在场,他们也不太敢再放肆,只有程芸满腔怒意地看着她:“他不帮我,我自己来!” 说着,她扑向寒笙,寒笙伸手一拦,竟被她逼得后退了两步,寒笙一惊。 要论单打独斗,程芸并不是她的对手,可眼下程芸显然修为有所提升,且不是一星半点,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寒笙不再手下留情,全力擒住了她。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程芸。”寒笙道,声音里难掩失望。 杨真上前:“寒族长,是不是该给个解释?这人我们需要带走,你最好也和我们走一趟。” 寒笙点点头:“好。” 程芸在她手里挣扎:“你就不能硬气一些?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寒笙直截了当地封了她的嘴。 柳南舟侧目看向程芸,简直要用眼神把她刺穿了,姚纾宁看着祈无虞,自责的眼圈都红了:“对不起,长老,师弟。” 柳南舟身上的刺从来不会对准自己人,他看着祈无虞缓声道:“没事师姐,是我的话也会去帮你挡的。” 沈悠道:“先离开这儿,给他找一个能治伤的地方。” 寒笙道:“这里有房间。” 沈悠摇摇头:“这里不行。” 寒笙知道她的担心,没再坚持,跟着他们离开了。 金阙谷离得最近,一行人便去了金阙谷,路上沈悠已经联系了庄严明,于是下了船,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姚纾宁和沈悠都去看祈无虞的状况。 柳南舟寸步不离地守在祈无虞跟前,祈无虞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虚弱,呼吸起伏都小,他肩头的衣服褪去,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清晰见骨,伤口周围隐隐泛着诡异的青黑。 祈无虞疼得眉头紧皱,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了,柳南舟想看一眼他的灵台,想起自己留在祈无虞灵台内的神识在祈无虞上次的毒解了之后就收了回来——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老是看他,那样不行,他不能再犯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立马去杀了程芸。 沈悠道:“除了外伤,他身上还有被震的内伤,最棘手的事他这伤口带毒,已经浸了血,得尽快去了。” 程芸不可能告诉她们解毒的方法,柳南舟去找了寒笙。 寒笙跟着他来看祈无虞的情况,她仔细瞧了瞧道:“这是我族秘毒,我能解。”她看向其余人,“你们放心,我不会动什么手脚,对我来说没意义。” 柳南舟抿了抿嘴角:“麻烦你了,族长。” 寒笙摆了下手:“小事。” 寒笙站在窗前,指尖凝起幽兰的光,帮祈无虞解毒,祈无虞身体不安地发抖,像是拽着他的筋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一样疼,大概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祈无虞猛地吐出一口血,寒笙才收回手,额间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 沈悠探上他的脉,朝柳南舟点了点头,柳南舟谢过寒笙,把她送了出去,但寒笙并没有因此获得自由以及让其他人放下戒备,依旧被人看管起来。 毒解了,外伤和内伤就好恢复多了,沈悠知道柳南舟担心,便给把药给了柳南舟,叮嘱柳南舟帮他包扎好伤口,然后和姚纾宁走了。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柳南舟一直平静地给祈无虞上药,整个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他帮祈无虞包好伤口。 全都弄完,他坚挺的脊背突然垮了,眼底通红一片,他按住心口,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鼓动,像是快要跳出来了。 他攥着祈无虞的手,胆大妄为地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胸腔杀意翻涌,心魔更是无形中扩大了他的杀意,他忙着压制,没注意到祈无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祈无虞的手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残存些理智,他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眼底的红才褪了下去,心里的杀意渐渐息了。 他把祈无虞的手塞进被子里,刚调整好心绪,门外传来声响。 柳南舟打开门,姚纾宁端着饭菜进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柳南舟看着这些饭菜,没什么胃口,却道:“好,多谢师姐。” 姚纾宁担忧地看向床上躺着的祈无虞:“祈长老怎么样了?” 柳南舟道:“醒了应该就没事了。” 姚纾宁垂下眼,柳南舟问:“程芸呢?” 姚纾宁摇摇头:“师尊、庄谷主和杨城主刚才在盘问她和寒族长,她还是没说是谁找上的她。” 柳南舟下颌绷得紧,姚纾宁看他:“你想杀她?” 柳南舟没吭声,算是默认,姚纾宁道:“她现在应该还不能死。” “我知道。” 姚纾宁看他,似乎是在担心,柳南舟朝她笑了一下:“我没事,师姐。” 姚纾宁只好点了下头:“那你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祈长老。” “好。”柳南舟应道,送她出了门。 姚纾宁走了后,柳南舟舒了口气,他守在祈无虞的床边,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有些黑了,灯光幽暗,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 祈无虞醒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他一醒就感觉到了自己骨头缝都疼,又有些凉,是沈悠的药。 他感觉什么东西压着他,垂下眼,看见柳南舟趴在他床边,眉宇间似乎有着抹不去的愁。 祈无虞搓了搓手指,他昏迷时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地扫过他的手背,他看着柳南舟眼神幽深。 祈无虞刚一动,柳南舟就醒了,他坐起身问道:“感觉怎么样?” 祈无虞疼的说话都有点费劲,以前磕碰的时候总是呜嗷喊叫,好像要疼死,等真到了伤势极重的时候反而不吭声了,还很能忍,他笑了一下,缓缓地说:“没事。” 一张口祈无虞才感觉自己嗓子里像铁锈住了一样,他喉间动了动,尝到了血味。 柳南舟站起来:“我给你倒杯水。” 祈无虞费劲地想坐起身,柳南舟连忙扶他,递给他一杯水,祈无虞一口气喝了,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怎么不回房间睡?” 柳南舟把杯子放到一旁,低头不看他,也不吭声,祈无虞奇怪地凑过去看他:“怎么了?” 柳南舟把头往旁边一扭,祈无虞微微一愣,他隐约看见柳南舟眼睛红了。 这可奇了,柳南舟向来流血不流泪,在祈无虞的印象里,柳南舟上次哭好像……也是因为他受伤。 祈无虞心里一慌,捏住柳南舟的手腕,半开玩笑地说:“真哭了?” 柳南舟依旧不理他,祈无虞没办法,只好哄道:“好啦,哭什么,我又没死。” 柳南舟这才转过头瞪他,气势还没聚起来,看见祈无虞苍白的脸就心疼了,这一眼祈无虞看起来反倒像撒娇了。 真要命啊,祈无虞默默叹了口气。 柳南舟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开口,声音哽了一下:“你……你能不能看看我?” 祈无虞身体一僵,总觉得咂摸出了别的意味,他又怕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这般以己度人的自作多情。 他说:“我不是一直在看着你吗?” 柳南舟含着泪看他,眼里细碎地闪着光,他想说要祈无虞以后有危险不要老想着自己上前,可他知道,说也是白说。 祈无虞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好像有事大多数时候都是靠柳南舟护着,那是因为祈无虞心里知道柳南舟能顶得住,但凡他估计出一点危险的可能,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挡在他面前。 更何况当时的情况,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姚纾宁受伤。 柳南舟嘴唇微抿,嘴上什么都没说,祈无虞却看懂了他眼里的情绪。 他抬手,忍着疼,温柔地把柳南舟脸上的泪痕擦了:“小祖宗,别哭了,以后再打架我都躲得远远的行不行?” 柳南舟不信他的鬼话,但好歹是不再哭了。 祈无虞松了口气,再哭他就真没办法了,看见柳南舟哭可比被捅穿疼多了。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看着你。” 祈无虞确实精神不济,他道:“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柳南舟看他,眼睛还湿漉漉的,满脸写着两个字“不走”,看着可怜巴巴的。 祈无虞:“……” 怎么这么倔呢? 他向来拿柳南舟没办法,只好后退一步,揉了下鼻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要不,你跟我挤一挤?” 柳南舟却摇头:“不用,我坐这就行。” 祈无虞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过来,柳南舟怕扯到他的伤口不敢反抗,只好上了床。 把他拉上来祈无虞就有点后悔了,这人躺在他身边,他算不上心猿意马也断然做不到安分睡觉的,好在他本身有些交瘁,精神本来就是强撑,躺下去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柳南舟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心里安稳了不少,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他侧身鼻尖萦绕着祈无虞身上的清苦的药味和浅淡的沉香,逐渐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小7其实小6哭起来最好哄了,你亲他一下就好了[比心][比心] 嗯……亲手背怎么不算亲呢[比心]已经是大进步了!我们师尊快快支棱起来[竖耳兔头]这章剧情比较少,不知道爱不爱看诶[求你了]
第40章 金阙谷外, 大半夜不睡觉的夜猫子望着金阙谷外若隐若现的法阵,自从上次金阙谷混进了魔,就加强了结界, 吴澜进不去了,只好在外面观望,他也不打算进去打草惊蛇。 “程老板被控制了。”陌尘道。 吴澜并不意外,嗤笑一声:“猜到了,她不被抓才意外, 不过玄门速度倒也不慢。” 那个女人太好忽悠了, 哦不,应该说岩潞族都是这样,那个河溯也不太聪明,他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 就说什么都信了,脑子不转弯一样,河溯不甘被人族压着, 程芸背叛寒笙有了自己的野心, 他都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