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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无虞伸手给他擦了:“呦,知道心疼师尊,不错,没白疼你。” 柳南舟还在怨恨自己的无能不想理他这满嘴油腔滑调,本想不再看他,可眼睛不听使唤似的,目光长在祈无虞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你还疼不疼?”柳南舟闷声问。 “不疼,没事儿。”祈无虞伸手揉了下他的头,“怎么被拐走的?” 祈无虞走了没一会,黑熊妖便到了摊前,他装作买菜的样子蹲下来挑着菜,拿着萝卜问柳南舟多少钱。 柳南舟说了价,他却往前探了下身:“不好意思啊,我耳朵不太好使,你凑近大点声。” 柳南舟只好凑过去又说了一遍,黑熊妖这下听清了,还拍了拍柳南舟的头:“这么小就来帮家里卖菜,真能干。” 接着柳南舟就没印象了。 祈无虞点了下头:“这丑妖精心眼儿还挺多。” 柳南舟没吭声,祈无虞看着他:“好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柳南舟直勾勾地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眼尾红着,眼里还蓄着泪,浅棕色的眼睛更显得脆弱惹人心疼。 祈无虞:“......” 真要命。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往里挪了挪:“上来。” 柳南舟爬上床坐在床边,祈无虞枕着胳膊见他一直皱着眉,从怀里掏出买的泥哨递给他:“看看,是不是想要这个?” 柳南舟一愣,转头看他。 祈无虞笑说:“看了那么半天也不知道跟我说,你的嘴是摆设吗?” 可柳南舟并没觉得多高兴,反而鼻头一酸,哭得更甚了。 祈无虞:“......” 他明明是哄人的啊。 祈无虞只好坐起身来,捋了下柳南舟肩侧的头发,十分无奈。 “我的小祖宗,怎么还哭啊?” 祈无虞捏了捏他的脖颈,柳南舟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胸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祈无虞愣了一下,这还是柳南舟第一次这样外泄情绪,他拍了下柳南舟的后背:“胡说什么?照你这么说算起来还是我没能把你教好,让你轻易就被人拐跑了,是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对吧?” 柳南舟在他怀里摇摇头闷声说:“不是。” 祈无虞说:“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要用眼泪给我洗衣服吗?” 柳南舟:“......” 柳南舟抬头看他,对此人简直无话可说。 “你怎么会找到我?” 祈无虞点了点柳南舟胸前的玉:“因为它。” 柳南舟一愣,下意识摩挲了一下,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竟还能找人? 祈无虞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说:“它沾过我的血,又跟了我很久,我自然能感受到它。”他捏了下柳南舟的鼻子笑说,“这回放心了吧,戴着它天涯海角我都能给你追回来,丢不了。” 柳南舟眨了眨眼,祈无虞说:“好了,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沈悠果然是圣手,两天之后祈无虞就跟没事人一样,他神清气爽在院里打了套拳,柳南舟站在他一旁严肃地说:“我要修道。” 祈无虞转头看他,走到一旁坐下,伸手把柳南舟叫过来:“来,坐。” 柳南舟坐了下来。 祈无虞把桌上的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你想好了?” 柳南舟认真地点了点头。 祈无虞沉默了片刻问:“为何?” 柳南舟看着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当初为何修道?” 祈无虞一愣,回忆了一下,太过久远,他在脑子里扒拉了半天才想起:“我那时.....”他笑了一下,“十分少年心气,天天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修道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有一天能够救生民于水火。” 只是世上道路漫长无际,谁也无法保证在路上能够一心不改。 “可笑吧?”他耸了下肩,“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不是那块料,现在就只想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快活过日子。” 柳南舟看着他:“不可笑。”他垂下眼,“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我只想保护身边的人。” 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在外流浪几年,见惯了世间险恶人情冷暖,光是管好自己已经挖空了他所有的心思,其他人实在是无暇顾及。 祈无虞点了下头:“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他随手把一本书扔到柳南舟怀里:“能不能练明白且看你悟性,等你什么时候引气入体,我就教你剑法。” 柳南舟看着手里的书,翻开一页,写着:镜悬空,揽日月,沉潭幽幽;拨云雾,守空明,心如止水鉴万物有灵...... 柳南舟:“......”好似天文。 又听祈无虞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种地和练功是一样的。” 柳南舟不置可否。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这是自然规律,练功同样需要这样的过程,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到头来你也许一颗红薯也收不成,这个道理我不说你也懂。” 柳南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祈无虞是在提醒他,不可急功近利。 确实,他现在非常渴望变强,恨不得立马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手握开天辟地之能,可以庇护所有人。 但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急躁冒进他可能会钻牛角尖严重一点可能会入歧路,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了。” 柳南舟把书抱在怀里跑了。 祈无虞舒了口气,心里又有点期待。 柳南舟开始忙了起来,练功、看书、写字还要抽时间去看他的小苗,整天忙的像陀螺似的。 祈无虞再想带他不务正业出去玩是带不出去了。 柳南舟练功十分勤勉,有时候祈无虞都怕他身体吃不消。 柳南舟表示自己有分寸,祈无虞也不好再多说,只每天多给他做点好吃的。 祈无虞帮不了他太多,他只好去蹭别的长老讲课,他好像对炼丹很感兴趣,时常去找沈悠。 祈无虞有时候看着柳南舟出门会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像一个送孩子上学的老父亲,也隐隐有了些危机感。 他摸了摸瑞雪的头:“你说时间长了他会不会觉得跟着我实在没用,转投到别人门下?” 瑞雪扭头朝他翻了个白眼,表示他多虑了。 “嘿,你这是什么表情?” 柳南舟聪明认学,在地里第一颗小芽破土而出的时候,柳南舟也成功引气入体,有了灵力。 祈无虞看着他微微发光的手欣慰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比他想的还早点。 柳南舟看着自己的手十分新奇,体内似乎多了些什么,可并不觉得累赘,反而轻盈了许多。 这就是灵力吗?他握了握拳,终于有点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修习至上的功法,这种感觉确实会让人贪恋,可也太不真实。 祈无虞揉了揉他的头:“走,带你去看个东西。” 柳南舟被他领着到田里看见了茫茫的土地里有一颗嫩绿的新芽。 “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是看见了点回报了吧。” 柳南舟看着小芽浅笑道:“不辛苦。” “灵气入体,下一步你就要慢慢结灵核了。” 柳南舟问:“每个人都有灵核吗?” 祈无虞点点头:“当然,每个人都只能结一次灵核,它相当于一个储存灵力的罐子,体内可以留存的灵力有限甚至可以说很少,没有灵核储存灵力,就没有灵力可以用,随着你的修为增加灵力越多真元越厚灵核就越稳。” “你也有吗?” 祈无虞:“......我没有,我结不了灵核了。” 柳南舟有点没理解,什么叫“结不了了”? 还不等柳南舟细问,祈无虞就站起身拍了下他的头:“走吧,你这才算刚入门,以后路还长着呢。” 柳南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随即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 不知道喜不喜欢小舟同学小时候,反正下一章长大啦~[垂耳兔头]
第9章 翌日,柳南舟不知哪捡来一只树枝,在院子里等着祈无虞。 祈无虞纳闷地问:“你拿根树枝干什么?” 他看着柳南舟拿着树枝站在院子里一脸严肃地等着他,有点想笑。 “你说过,我引气入体就教我剑。” 祈无虞哭笑不得:“你就用这个学?” 柳南舟罕见地有点不好意思,他揉了下鼻子:“没找到别的,先用这个代替。” 祈无虞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等着。” 他回到屋里,东翻西翻终于翻到一柄短一点的木剑。 “这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学剑用的,你先用这个吧。” 祈无虞说着抽走他中的树枝,把木剑塞到他手里。 祈无虞拿着树枝比划了两下自言自语说:“凑合用吧。”他用手里的树枝挽了一个剑花,试了下手感说道,“看好了,我给你演示一遍。” 话音刚落,祈无虞便拿起手里的树枝舞了起来。 柳南舟认出,这是天遥派剑谱《阳关月》的第一式:风起平阳。 他舞得极慢,但每个动作都流畅又有力量。 即便祈无虞只拿了根树枝,周边的树叶依然随着祈无虞的剑气而动,他衣袂飘飘,银发随风而起,风里似乎带着浅淡的沉木香。 柳南舟竟有些看呆了,心想着,若是祈无虞也有灵核恐怕也会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只见祈无虞舞完收回树枝有些发汗,真是时间长不运动,舞一次剑就有点累了,他半蹲下身拄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才站起来。 柳南舟:“......” 可惜了。 祈无虞缓完站起身招来柳南舟说:“过来,试试。” 柳南舟拿着木剑学着祈无虞的姿势摆好,祈无虞从身后抓住他的胳膊抬高,又用树枝敲了敲他的腿。 祈无虞握着他的手带着他重新舞了一遍,然后便退到一旁,看着柳南舟练。 他懒散地躺在树枝上衣摆垂下来微微晃动,枕着手臂,一只手拿着酒壶,时不时提醒柳南舟两句。 柳南舟渐渐摸索出门道,祈无虞看着他把酒壶收起来,从身后掏出一只白玉笛子,悠扬的笛声围绕着风省梧桐,时急时缓,又逐渐飘远了。 柳南舟稳稳地一剑刺出,卷起地上飞落的花瓣,飘然落在剑上,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银光。 他一套剑法练完,祈无虞就拽着他离开竹林:“走,都饭点了,练什么剑。” 柳南舟被他拖着,剑还没来得及收回剑鞘:“等......等一下。” 风省梧桐的梨花树又到了开花的季节,风一吹就是遍地的花瓣,地里的红薯长了一茬又一茬,柳南舟早已熟能生巧,祈无虞却鸡蛋里挑骨头地评价:“今年的红薯没有去年的好吃,你看瑞雪都不爱吃了。” 瑞雪觉得冤枉,它只是有点吃腻了,这乌鸦现在显然已经不能用“小”来形容了,如今它俨然变成了一只胖乌鸦,但是它坚决不承认自己胖,谁说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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