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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海妖体型下,能从它扁平的鱼脸上看到诡异的骨架结构,浑圆的身体上长着毫不相搭的四只细瘦的扭曲肢体,加上其皮肤的青白色,以及一双眼球突出的死鱼眼,陆拾都不用刻意回想,那只海妖的模样都历历在目,简单评价道,“确实丑的很有特色。” 李暮秋:“…” “但我们不能以我们的标准来评价它们,或许长相越有特色在海妖群里越受欢迎呢,更有可能彼岸与歌远比这些还要有特色多了,只是我们没见过,也不懂得他们的审美标准罢了。” 李暮秋反驳道,“兽族可没有这样的恋丑癖,海妖无论在哪里都是畸形的怪物,连彼岸与歌也是。” 解释完后李暮秋幽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丹明身上,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很快眸光便沉了下来,“唯王以吾自称,你是信使,为什么会用到‘吾’字?” 丹明不慌不忙道,“幸王已故,其后凋零,既吾为空耳族之王,有何不可?” 李暮秋的脸色愈发怪异起来,“那你和引渡又是什么关系?” “引渡是引渡,丹明是丹明,况且,你还没有资格来向我提出问题。”丹明歪了歪头,打量完李暮秋又去打量陆拾,“你的身上没有羌王的力量,反倒是…” 冥思苦想了好一会,男孩更疑惑了,“你是王的信使?” 陆拾瞥了一旁的李暮秋一眼,见他神色更加凝重,明白过来李暮秋和他有着同样的困惑。 在祝福小镇时,祝福和祝福身边的那个男人都能感受并确定陆拾身上有天星贪狼的力量。将他误认为天星信使,可是眼前的男孩自诩为幸运信使,能察觉到陌路的存在,却迟迟说不出来陆拾身上兽王之力的来源。 而幸王死于四王之战,得到幸王赐福承接幸王信物的男孩少说也活了百年之久,这期间天星并非隐匿不出,更何况天星又是元兽王之一,作为幸王的信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陌路的力量来源? “你这试探多少有点苍白无力了。”李暮秋冷笑道,他颇有兴趣地看着男孩,“分辨不出来他的兽王之力是谁先不提,你既然自称是幸运信使,却又和灭族空耳族的引渡者蛇鼠一窝,这样前后矛盾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男孩的赤色眼瞳闪了闪,垂下眼睫低声说,“吾虽为信使,可继承幸王力量不过十分之一,自醒来便被困在这里,只是这次醒来和以往都不同。”他艰难地移转视线,“每次苏醒来的地方我的身边都会聚集大量引渡者,他们不断窃取我的力量,以此为生,我为鱼肉,没什么可笑的。” “你破不开这道红茧吗?”李暮秋问,“幸运的赐福举世无双,既然你承继了幸运的力量,怎么会被困了这么久?” 丹明的表情呆呆的,跪坐在透明的红茧中,全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又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致命的喉咙,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你们可知道糕藤?” 李暮秋和陆拾对视一眼后,回答道,“元兽王之一,暴王糕藤,这个茧房是糕藤做的?” “正是,即便我的力量没有被引渡者吸食,也很难破除糕藤的茧房,更何况我如今…” 他缓缓抬起手,脸上狰狞起来,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缕淡红色的光芒穿过红茧,落在了陆拾的耳边。 “吾想起来了,吾想起来了…” 丹明的眼中涌现出疯狂的喜悦,“是你!是你!” “那一日,是你唤醒了我,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是你带着它救赎了我,自那之后我便与幸王晶核融为一体,承继了幸王的力量…” 陆拾心里的疑惑更多了,终于开口问道,“它是谁?” “青祖之子,被鸣域捕获的青祖之子。”丹明迫不及待地开口,他难过极了,“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没有逃出去,终究还是被抓了回来,继承幸王之力并非我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这里,糕藤囚禁着我,是为了我体内的幸王晶核,他要我日日感受着幸王之力的流失,每一天都承受着骨肉分离的痛苦!”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恐惧,“不!求你!我不要再次沉睡!” 随着丹明的惊恐呼救,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充斥了整个红色茧房,红茧上突然多出一条条透明的裂痕,随着裂痕的不断变大,丹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闪烁着惊恐的光芒,连声音都是哆哆嗦嗦的,“救我!” 这一刻,他不再是受晶核影响自诩为王骄傲的兽王,而是一个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男孩,痛苦又无助。 只是一个眨眼间,丹明的恐惧就化散了不少,他抬起颤抖的手指,郑重而坚定,“愿幸运常伴汝身,以匣引其明路,无愧吾王之力,继幸继运,三缄其误。” 话音刚落,红色的茧房便破碎开来,丹明的身体也消失了,空旷的石洞中只剩下了陆拾两人,沉默持续了许久许久,李暮秋才开了口,语气有些埋怨,“你和他说了什么?” 凝固时间和丹明对话是为了最大限度获取信息,可陆拾把他隔绝在外让李暮秋十分不爽,想了想后又觉得陆拾似乎没有必要和他坦白,便换了个话题,“丹明对你用了幸运的赐福,看来他确实是幸运信使,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给我看了一段回忆。”陆拾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他不算信使,是有人强行将幸运的晶核嵌进他的身体里,想让他继承幸运的兽王之力,在他之前已经死去了数百个孩子,只有他活了下来,只可惜他没能逃出虞岭,一直被囚禁利用着,大嘴和他差不多,区别是山鬼不堪受辱自废了晶核,而山鬼的一部分意识被强行装进了人类的身体中,也就是现在的大嘴。” “糕藤与鸣域狼狈为奸,镜房里送玩家进入游戏的幻缆通道依靠的都是糕藤的力量,有没有一种可能,送我们进来的,是糕藤?” 陆拾皱紧眉头,“不太可能,糕藤毕竟是元兽王,如果他想让我们见丹明,不应该这么仓促的带走丹明才对,我觉得,是他发现了丹明和我们碰到了,这才急匆匆地将丹明带走,刚刚丹明也提到了糕藤为了蚕食他的力量,禁止他苏醒过来。” 越想越觉得怀疑,陆拾神色凝重,“一定是有人故意的,只是暂时还不确定到底是谁,事不宜迟,先去虞岭吧。” “你想救丹明?” “谈不上救,他的回忆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陆拾回忆起刚刚丹明给他看的记忆画面,那时的陆拾不过四五岁,双手呈托举状,格外认真地注视着囚笼里的丹明,仿佛要将手中的东西郑重地交给他。 一一描述后陆拾继续道,“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帮他消除了晶核寄身的痛苦,当时还有一个人在,不,准确来说,那是隗兽,贝尔的近卫,象眼五花。” 李暮秋大惊失色,“它怎么会在虞岭?” “恐怕和糕藤也有关系,这个记忆画面,是象眼五花为丹明雕刻的记忆像记录的,他的维枢被彻底清洗过,所以早就不记得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了,后来再见时,他说那时我把记忆像还给了他,还提到了当时我正在寻找象眼五花,希望他能使用赐福来帮我。” 李暮秋眼神复杂起来,“你居然和象眼五花有这么深的渊源…” “其实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单凭口述我是不信的,虽然哪怕他给我看了记忆像的画面,我还是想不起来,不过看着当时画面里的我和他,还是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 “就算是亲眼看到,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李暮秋撇撇嘴,“你可不是信奉眼见为实的人。” 陆拾随口道,“至少可信度高了很多,不随便听信陌生人是最基本的,走吧。” 等到两人回到崖洞里时,只剩下一地的碎肉白浆,引渡者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跑没影了。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后来才发现和你没有关系。”陆拾回过头来,注视着李暮秋的眼睛,“在此之前我一直有怀疑,无论是你还是091的来历,太子告诉我虞岭这个副本我不能错过的时候我还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秘密才能让他也这么关注,现在看来,事关元兽王贝尔的记忆像,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不动容,难怪糕藤急匆匆地带走了丹明,怕我们找到贝尔的记忆像。”
第175章 2号园区 虞岭。 李暮秋扁了扁眉梢,嘟囔道,“也不一定,或许丹明是为了让我们救他出来,才骗我们说虞岭内有贝尔记忆像呢,象眼五花为什么来到虞岭这一点他解释不清楚,在我看来就是匪夷所思,更别提象眼五花还随身带着贝尔的记忆像出入鸣域的地盘,怎么想都不太对,可信度太低了。” kid想了想后说,“这里确实有记忆像,祭司和暮使就是为记忆像来的,只不过我不确定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陆拾哥哥,如果你想找的话,我可以帮你。” “这么乖?”李暮秋笑的眉眼弯弯的,“主动请缨,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kid没好气地朝他哼了一声,“你管我!” “潇湘引只能对活物使用,你准备怎么找?”陆拾顿了顿,“尽力就行。” kid忙点头,“下来之前,祭司曾经提到过那座记忆像被毒魔取走了,毒魔从进入游戏就一直和我在35号试验园区里,只分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找到了记忆像,她这些年来背弃安山,一定和鸣域或兽族做了什么交易,才这么迅速准确的找到记忆像,下来之后我就确定了她的方位,潇湘引一直留在她的身上,原本想着顺藤摸瓜,找到她背后的家伙,如果你想要确定记忆像的主人,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催动着潇湘引窥探柳枝丫的视觉,没花费太多时间便笃定道,“她在01号实验园区,那里有虞岭唯一一个幻缆通道,她一直独来独往,到现在都没有和任何人接头。” 陆拾微微诧异,“毒魔?” 李暮秋介绍说,“是个整日嘻嘻哈哈,除了自己不在乎任何人死活的怪胎,没去安山前就因为拿队友试毒被声讨,干起架来先毒翻自己人,无处可去后投靠了安山,这才有了一席之地不至于人人喊打,不过听说她因为091的体质发了癫,屡次招惹091,被痛揍了一顿赶了出去,只是还一直在安山挂着名。” “我听过有关她的一个传闻。”陆拾脸色有些不悦,声音也冷了一些,“毒魔女柳枝丫之所以会去安山,是当时她怀了孕又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投奔安山,只可惜后来因为她的维能导致孩子胎死腹中,怕再怀上一个承受不住她维能的孩子,就看上了091,有这回事吗?” 这话一出口,不仅李暮秋,连kid都愣住了,两人接连摇头,李暮秋撑着下巴沉思,嘟囔道,“确实听说过毒魔没少爬091的床,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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