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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又看向了刚刚苏醒过来迷茫无措的人。 陆拾垂着目光，抿了抿唇后抬脚走了过去。 他一坐下，一旁打闹个不停地两人也停了下来，唐无涯脑袋冒着烟头发乱成了鸡窝，右脸不停地抽搐着，闪电也没好哪儿去，头发被洗剪吹师傅唐无涯削的十分平整，身上也破破烂烂的，见血染了红。 坐姿一个比一个笔直。 时不时瞄两眼脸色红润的陆拾。 乔南比他俩大胆多了，从陆拾一出现，就对他十分好奇，支着下巴一直盯着陆拾的脸看，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眼神单纯干净，只有好奇。 091淡道，“闹够了？” 闪电狂点头，唐无涯脸颊又连着抽了好几下，也跟着点头。 “那就再说一遍。”091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拾，“让这位好好听。” 这次闪电用了不少的敬称，努力回想了好一阵后，才开始讲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红舒的事迹，时不时还和一旁的唐无涯讨论。 陆拾听得认真，091看他看的也认真。 玩家圈里并不知道真正抓捕红舒的人是谁，但在那场风波之后，黑语实力愈发强横，在游戏副本中也变得越来越狠决无情，出手的阴阳术动辄就是S级别的。 在那之前普遍虽然也会使用阴阳术，部分玩家也获得过一些，但那都是一些低等级的，所以高玩圈里流传了两个猜测，一为维能针剂，二为高阶阴阳术。 由于鸣域对维能针剂的严格把控，以及珍惜程度，相信第二个猜测的玩家居多。 事实就是黑语抓捕红舒之后，使用了数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的阴阳术，一跃成为百关王。 这些事只有当年A级以上的玩家才能知晓一些，后来所有有关红舒的消息页面都被销毁，鸣域开始严令禁止关于红舒的任何话题出现，出动了不少次守枝人肃清，敢提起红舒的玩家越来越少，这个人也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总而言之，黑语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第一个百关王，而红舒迫使鸣域使出了维能祭品作为悬赏奖励，还流传了许多高等级阴阳术，被鸣域囚禁。 成王败寇也不过如此了… 唐无涯说出了另一个猜测，语气凝重，在闪电提出一些关于红舒的细节时，他发现闪电的记忆也有些模糊，有许多事情都需要努力回想，而自己，则是直到闪电提起，才勉强能想起一些。 作为只热衷游戏无心其他的他们来说，红舒这样至关重要，仅以一人挑衅鸣域的权威，深藏不露且诡计多端，惹得全体玩家瞩目的一个人。 闪电因为过于崇拜，加上游戏等阶较高，都还需要去努力回忆，而唐无涯，甚至于连名字都差点忘记了。 原本该是铭记于心，不敢擅忘的。 再回想一下闪电初见到陆拾时激动的模样，对红舒的崇敬溢于言表，怎么会莫名其妙记忆模糊？ 091了然于胸，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这个疑问的背后是禁忌：鸣域动了所有人的维枢。 权柄滔天的鸣域若是真的做到这种地步，那远比维能针剂在社会上引起的风波要大上许多，甚至可以说是惊涛骇浪，卷漫世界。 维枢人皆有之，关乎于个人隐私，下至流浪者上至所有社会高层人士，都不会允许有任何一方势力，擅动维枢这个人类的根本。 若鸣域真的丧心病狂到消除世界所有人关于红舒的记忆，鸣域与反攻游戏，将会彻底被厌恶唾弃，不再被任何一个称之为人的存在认可。 这是每一个人的底线，也是全人类的最重要的不能触及的红线。 091需要考虑的有很多。 身为维枢研发者之一的鸣域即便有这个能力，也不敢直接消除，目前看来，只是潜移默化地淡化掉一些低阶玩家及社会底层人士的记忆。 可红舒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游戏里，再次掀起风波。 贺祁山来得那样急，091心想，还说出那些骇人听闻的威胁话语，看来确实算不上威胁，只能算是个警告。 如今这番处境，倒令091不得不慎重考虑，黑语将陆拾送出来的真正目的… 陆拾一直沉默不语，一圈人垂头深思的深思，好奇打量的打量，091抬眼看向最远处安坐着的见西，“告诉他，维枢记忆被清洗了几次。” 见西似有犹豫，眼中不忍，轻叹了一口气后道，“至少三次。” 无不大惊失色。 091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又抬手取了个玻璃杯，倒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至陆拾面前，“想报仇吗？” 乔南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期待陆拾的回答。 闪电有些激动，心里说肯定想啊！维枢清洗那么惨绝人寰的刑罚，清洗过程可不是脱层皮那样简单的！ 唐无涯有些犹豫，目光在一圈人脸上陆续扫过，。 见西不忍心去看陆拾，垂着头看不出来脸上表情。 四下寂静，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或紧张或平静的呼吸声。 陆拾伸出手来，将那杯温热的茶水捧在手心，看着透明的液体轻轻晃动，“我是陆拾。” “红舒，已经死了。”他起身，慢步走向主卧室。 乔南瞬间瘪了嘴，有些不甘心地说，“九哥...” 看091没要起身再劝的意思，乔南一路小跑到主卧室，那门却已经关上了，他刚想推门进去，091就已经到了，并按住了他的肩膀。 乔南这才满意了，屁颠屁颠又回到了客厅，刚到就看到手中拿着一根微化囚环的唐无涯，顶着一头鸡窝对他嘿嘿笑个不停，“小乔南，唐哥哥送你个好玩的要不要？” 说话期间脸上的肌肉还抽搐了几下，乔南一瞥他的脖颈，那条细细的囚环已经被唐无涯戴好了，看起来像是一个黑色的锁骨链。 再一扫其他人，脖子上都带着同样的锁骨链。 大部分都很自觉，只有闪电一脸憋屈，那副模样像是在说‘我嘴最把门了，为什么连我都要带！’ 唐无涯已经走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乔南的肩膀，把人推到了墙边，“乖，哥哥真不想欺负你用强的。” 咔哒一声，囚环连接上乔南后颈处的维枢。 “唐无涯你找死是不是！！！” 作为溜得最快的男人，唐无涯人不见了，话还在。 “九哥的吩咐，有问题请找九哥。” 主卧室，091进来的时候，陆拾正捧着那杯水坐的笔直，游戏面板上闪烁着提示，提醒他尽快进行祭品选择。 跳过了所有的维能针剂，陆拾点点看看，最后选了百草清和合创药，高阶中阶都有，剩余的全都兑换成了钱，有一万多，将积分花了个干净。 毕竟不用就会在下一场清零，会白白浪费掉，这还是他第一次完成游戏，姚家村的副本不知道何时再能开。 兑换完了积分，就调出了游戏总系统的阴阳术介绍，系统很贴心地做了分类，A阶及以下的阴阳术中，领域、实体与非实体攻击、人兽、强化、控制、治疗等等都有大致的详细介绍，可S阶以上的阴阳术都只有一行晦涩不清的简介，猜不出来具体用效。 “对阴阳术感兴趣？”091撇了一眼面板，被停在了S阶划分区域。 陆拾没点头也没摇头，捧着玻璃杯看了看，“陆大嘴在哪？” “唐无涯屋里，正睡着。”091说完，挨着陆拾坐下，“对哪个阴阳术好奇，说吧。” 那个瘦瘦高高的，立在光暗交接点的影子... 陆拾抬手，点在了‘冥神之护’上。 091笑了，有点吊儿郎当地问，“为什么好奇这个？” “好奇是驭雷蛟的晶核掉落，还是别的。” 以天星贪狼对蛟影的震惊程度，以及提到‘镇灵’一词，陆拾很难想到这个黑色结界是驭雷蛟的能力，毕竟天星贪狼在结界中横冲直撞过许多次，在091的全心维持下，碰过不少次壁。 不像是了解冥神之护。 目前看来，许多高阶阴阳术确实与隗兽有关，比如洛子旭的酋安巨灵，从名字和召唤石怪来看，也像是某个隗兽被制为了镇灵。 离魂乐的治愈能力，和天星贪狼惊为天人的复原能力也有着关联，属于天星贪狼能力的一部分。 “不是掉落。”091放缓语气道，“冥神之护只是控域，压制结界里生灵行动举止，对之产生威慑力，加之不能随意进出的限制，不过这要看使用者的能力，使用者的精神力越高，压制能力也就越强，强也只针对于实力差距较大的，多也不过能让里面弱小一些的人或兽不敢动弹。” 所以在面对坠楼的陆拾时，才会使用这个阴阳术，相较于霸道强横的091，那些行尸走肉的异变尸群会被全面压制，再做不出来半点伤害陆拾的行为来。 凝固不了时间，却能凝固百货大楼下成片的异变尸群，以及撕咬陆拾脖颈的申天成。 陆拾明白过来后，瞥了一眼正笑着看他的091，“这算是自己夸自己强？” 091哈哈一笑，“那不妨告诉你一下，最初在我手中的冥神之护，是C阶阴术。” 接下陆拾略带惊讶的目光，091扬了扬眉，有些得意，“这是我第一个阴阳术，结界里最开始只有几个幽魂，若谈泛用性，可以说是十分鸡肋，但冥神之护有一个特点，便是我在结界里杀了什么兽类，这兽便会为我所用，用了几次后，鸣域便为其升了级。” 陆拾只敢在心里暗惊，表面上不为所动，语气也很平淡，“所以你收集了多少傀儡在里面？” “不算很多，鸣域三令五申，禁止我频繁使用这个阴术。” 陆拾转头看向高阶面板上的阴阳术汇总，最高的SSS阶和次之的SS阶阴阳术，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个。 若任由091这样收集下去，冥神之护必在其列。 而叹息之壁，正在其中。 等阶SSS。 091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些阴阳术，都是黑语的。” “玩家们猜测你当年盗出来的是高阶阴阳术这一点并非空穴来风，阴阳术汇总里的前十，都在黑语一人手中，有介绍的，便是黑语用过的，连介绍都没有仅有一个名字的，便是他从未用过，却申请登记在列的。”091点了点最高的一个，“点化两仪，SSS级，我曾见过一次，徒手一点，天地变色，一黑一白，两仪分化。也是黑语用过最多的阳术，我有足够的理由猜测，这些应该都是他从你这里拿到的。” 从闪电的言谈中，当年的红舒是极为痛恨反攻游戏的，不仅视霸占维能针剂这一研究的鸣域为蛇蝎之辈，还数次羞辱鸣域高层，扬言参与反攻游戏便是助纣为虐。 在无数高玩眼中，拥有着无数维能针剂与顶尖阴阳术的红舒，明明能在游戏里取得辉煌战绩却偏偏对其弃之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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