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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所猜测,这个答案依旧出乎意料。 难怪文森说谢闻渊就是污染本身。 他的意思并不是二者为同一个物体,而是二者之间原来竟是这种层次的同源共生。 等等,那自己砍了母树,岂不是砍了谢闻渊的孕育者? 陈恪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 谢闻渊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将陈恪更紧地拥入怀中。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依附关系。” 面对陈恪眼中的求知欲,谢闻渊的话罕见地多了一些。 “它并无自主意识,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聚合体。我由它的能量凝结诞生,但自存在的那刻,便是独立的个体。” 陈恪恍然。 那他就放心了。 谢闻渊和母树有关,却脱胎于母树。 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何谢闻渊在面对维尔德和黄金水母时会有所掣肘。 因为同宗同源,所以攻击的效力在他们的身上打了折扣。 而因为母树的位格极高,所以谢闻渊在面对其他污染物的时候,几乎是碾压一般的存在。 这也正是他对污染物如此了解的原因。 陈恪回想起过往种种,谢闻渊身上表现出的强大能力,斟酌着开口。 “你的能力是操控认知?” 谢闻渊因为他的话抬眸,撞进青年栗色的澄澈的眼瞳里。 在那双眼睛的倒映下,一切的谎言都会无所遁形。 “那……”陈恪的声音很轻。 “你尝试操控过我吗?” -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死亡提问! 月底最后一天了,大家有没有新鲜的营养液(害羞脸)
第142章 事实上, 陈恪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还是想从谢闻渊的口中亲耳听到。 谢闻渊的神情略有忐忑。 那时候陈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初次见面、略显特殊的人类。谢闻渊从未想过, 自己会因为能力,而在某个时刻出现不安。 谢闻渊轻轻垂下眼睫, 抿唇。 再抬起眼时,眼神平静无波, 然而平静之下, 却是隐藏起来的波涛汹涌。 “曾经有。” 紧接着,谢闻渊补充:“但只有一次。” 只有在书店见面的那一次。 那之后,谢闻渊便知道,陈恪是不同的。 他无法将自己的喜好和欲求加注到陈恪的身上。 陈恪的灵魂、意志乃至他的爱意,都是谢闻渊曾经无法操控, 现在不愿操控的自由的东西。 只有在陈恪这里,他才能体会到真正的吸引, 而并非掌控下的顺从。 那么,青年的反应是什么呢? 他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抑或是产生其他情绪? 谢闻渊下颌线紧绷。 他察觉到, 自己覆在膝盖上的手被另一只白皙的, 但有着淡淡的薄茧的手穿过。 十指相扣。 “别紧张, 我知道。” 青年声音响起。 青年眼里没有责难, 反而泛起狡黠的笑意。 谢闻渊反应过来, 这是青年的一个陷阱。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了,以陈恪的敏锐, 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无非就是在等谢闻渊自己开口罢了。 他在等他亲口承认。 “因为你的诚实。” 陈恪拿起一颗草莓,笑吟吟地。 果肉抵着谢闻渊的唇,唇瓣微微凹陷。 一个暗示意味明显的动作。 “……这是奖励。” 事实上,也正如谢闻渊猜测的那样, 陈恪无非是想听他自己亲口承认罢了。 他希望谢闻渊能够表达出更多。 他想通过他的言语,窥探到他的真实想法。 很快,陈恪就知道了谢闻渊的反馈。 谢闻渊含住了他递来的草莓——不仅是草莓。 他的舌尖轻轻一卷,连带着陈恪的指尖也卷入了一点。 陈恪感到指尖传来的冰凉濡湿,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抽回了手。 谢闻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径直咬下了草莓。 汁液染红了谢闻渊苍白的,线条清晰的唇瓣。 男人望向他的眼眸,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暗色。 “甜。”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不知道是在说刚刚那颗草莓,还是被卷住的那节指尖。 陈恪喉结滚动。 谢闻渊俯身靠近,手掌抚上陈恪的后脑。 他轻轻凑了过去,甘甜的汁液沾染在陈恪的唇缝。 而后,更加深入地探求。 剩下的话消失在了含混缠绵的唇舌之间。 热烈的吻似乎和往日不同,草莓的甜美被无限放大。 仿佛融化了空气,一路蔓延至陈恪耳后。 他的耳垂十分敏感,显然谢闻渊也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唇舌含吮舔舐,青年的耳垂迅速染上了绯红。 陈恪的腰轻微颤抖着。 太……刺激了。 谢闻渊的鼻梁抵着他的颈窝,那片肌肤也迅速升温、泛红。 陈恪感觉自己像浸入温热的泉水中,而谢闻渊微凉的唇舌、指尖,成了唯一能带来清凉的物体。 冰凉沿着耳后、颈窝,一路向下,在胸膛游走,点燃更深的渴望。 灼热的喘息交织。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包裹起来。 而后,那股凉意继续向下探寻。 陈恪猛地仰起头,眼眸微微睁大,眼尾泛起红晕。 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谢闻渊的肩膀,换来的是男人埋首在颈窝更加兴奋地喘息。 谢闻渊的手惯常执握手术刀,那是一双干净的,骨节分明的手,可此时,这双手却仿佛黏在了陈恪的身上。 陈恪咬着下唇,弓起了背。 “放松。”谢闻渊嗓音低沉喑哑,眸中浓重的情绪几欲将人吞噬。 陈恪靠在他怀里,重重地喘息。 他睨了谢闻渊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能感觉到谢闻渊的呼吸再次粗重了起来。 眼底深沉的欲色不再掩饰,浓稠的让陈恪心惊。 陈恪轻轻推了推他。 谢闻渊起身,他垂着头,轻轻嗅闻着自己的手指,甚至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甜。” 陈恪脸颊滚烫。 他起身,带着谢闻渊来到了洗手间,挤出泡沫,细细揉搓着谢闻渊的手指。 谢闻渊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趁机与他十指紧扣。 陈恪没有挣扎,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多洗了几遍,将手洗干净。 谢闻渊心底泛起奇异的愉悦。 他从未和陈恪以这种方式这样亲近。 他痴迷于青年在他怀中情动时,眼尾泛红的模样。 他渴望他。 想到这里,谢闻渊低头看了一眼,轻轻蹙眉。 陈恪动作一顿,自然也察觉到了谢闻渊的反应。 他轻轻咳了咳:“要帮忙吗?” 谢闻渊的背后,影子甚至因此蠢蠢欲动,仿佛沸腾了起来。 原来,人类伴侣之间做的事情,可以这样欢愉。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陈恪转身进屋的时候,谢闻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没有说,但陈恪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陈恪停下脚步,试探地问:“那,今晚要一起睡吗?” “嗯。”谢闻渊这才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被子。 躺在床上的时候,陈恪还在想,和谢闻渊之间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直到身后那具微冷的身体覆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时,陈恪的心里竟然产生出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恍恍惚惚间,即便不是在他的睡眠时间,陈恪竟然也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 比他平时的起床时间整整晚了一个小时。 陈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晨光,一时有些恍惚。 谢闻渊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青年顶着一头微翘的头发,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今天还去公司吗?” 陈恪抬眼望向他,点了点头。 “嗯。” 于是,谢闻渊和陈恪下楼。 这一次,睦安佳苑的住户们已是见怪不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三次四次,人都麻了。 谢闻渊将陈恪送到了公司楼下。 “下午来接你。”谢闻渊说。 “今天下午我去医院。” 陈恪解开安全带,“上次维修的设备该复检了。” 走进公司,看到了头上还缠着绷带的罗哥和王姐。 两人正在会议室里,和章总叽叽喳喳。 外面的员工对这样的情况非常好奇。 陈恪看了眼就回到了工位,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 刚整理好背包,罗哥和王姐就找了过来。 陈恪以为他们有工作上的事情,特意等了他们一会。 没想到罗哥一见到陈恪,唰地一下掏出了一个空白本子。 “小陈,不,陈老师,给我签个名吧。” 陈恪:“……” 他抬起头,看到了罗哥脸上的激动。 即便是打了绷带,也不能够抵挡住他眼里的星星。 “还是叫我小陈吧罗哥。” 陈恪接过了本子,但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罗哥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马甲,那么要写“裁决者”呢,还是要写自己的名字? 王姐睨了罗哥一眼:“这不太行,本来就应该叫陈老师的。” 罗哥讪笑两声:“对,对,写你名字就行!写名字!” 说不定陈恪以后有其他马甲,还是本名更好一些。 陈恪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将本子递了回去。 两人兴冲冲地离开,罗哥临走的时候,还冲着陈恪眨了眨眼睛。 “放心,你的事情我们谁都没说。” 陈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后,陈恪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正遇到罗哥和其他同事吹嘘着自己这一次的经历。 陈恪去的时候,医院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 现在大家非必要也不会来公共场合了。 之前就有爆出某些市医院出现了异空间的情况,连其他市医院的人流都锐减了大半。 陈恪的维修技术很好,上次检修过的设备几乎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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