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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自己在做梦,可身上的疼痛却是真真实实的。 走门不行,翻墙总行了吧? 于是,他选了一处矮墙,搬了几块石头垫着脚,往上一跳,抓住了墙头。 他艰难的爬上围墙,入目就是绵延不绝的群山。 没事哒,再大的山总有能翻越的时候。 安慰完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墙头。 “···” 这一跳却跳回了墙内··· 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 跳墙也不行。 这绝对见鬼了。 祝平安焦躁的来回走着。 不信邪的想再来一次。 这次他把石块又垫高了一点,踩着石块,往上一跳,试图抓住墙头。 然而,这次石块倒了,他整个人向后摔了下去。 “哇啊啊!”祝平安惊呼一声,闭上了眼。 忽的一阵黑雾从空中窜下来,托住了他的身体。 祝平安感觉身下软绵绵的,像摔进了棉花里一般。 黑雾消散,祝平安倒在了草坪上。 他双目无光的望着蓝天白云,也不纠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这不是中邪了,就是得了神经病出现了幻觉。 他缓了缓,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双颊保持清醒。 趁着那些人没找来,得赶紧走。 他重新燃起求生的斗志。 他站起身,望着那三米高的围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能走正门,不能翻墙,那从墙底下钻过去总行吧。 他开始在庙里找工具。 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才找到一把废弃生锈的砍柴刀,便跪坐在地上,顶着大太阳一下一下的挖着土。 夏日的太阳毒辣的很。 祝平安很快就挖的一身汗,坐在地上喘气。 从小生活在城里的人,没干过重活,那双手细皮嫩肉的很快就磨出了血泡。 可为了逃命,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于是,他这一挖就挖到了下午。 祝平安看着足够一人挤出去的洞,丢下砍柴刀,矮下腰,钻进洞里,像虫子一样往前蠕动身子。 刚钻进去半个身子,祝平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人低低的笑声。 那声音让祝平安顿时升起一阵危机感,他现在这样翘着屁股的姿势就好像把自己呈送给对方一样。 这么想着,他更觉的身后凉飕飕的,忙加快了动作,手脚并用的从围墙下爬了出来。 庙外的古木参天,翠阴扶疏。 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祝平安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 风在耳畔呼呼的响,他扒开树丛,一路朝着山下跑。 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祝平安此刻无比激动,要不是屁股疼,他高低得跳两下。 要尽快远离这里,远离那个器官贩卖基地。 “呼···”祝平安靠着一棵大树歇气。 被折腾了一晚,又忙活一天,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好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好想吃哥哥烤的荷叶鸡,好想喝冰镇饮料··· 他猛然意识到,如果没有食物,他可能会饿死在大山里。 他又饿又累,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干,打算闭眼小憩一会。 困意袭来,祝平安挣扎了一下没抵过困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只觉身下软软绵绵,如漂浮在云朵上。 祝平安一惊,猛地清醒过来。 入目便是神台上的那尊山神神像。 他··· 又回到庙里了。 艹!祝平安一阵抓狂,忙活了一天什么也没改变。 他已经饿的没有力气再逃了,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样的鬼地方。 来之前,因为他爸偏心哥哥的事,他和他爸大吵了一架。 明明祝林洲才是领养的,他才是亲生的,可爸爸就是偏爱祝林洲。 偏生祝林洲从小沉稳又聪明,不论他想做什么,他爸都鼎力支持。 祝林洲想弹钢琴,他爸就给他报最贵最好的班; 祝林洲喜欢摩托车,他爸就给他买限量款的,还一口气买了五辆; 祝林洲想进公司学管理,他爸就亲自带,还想把公司交给祝林洲。 而他跟朋友出去喝个酒都会被骂不学无术,还想把他送出国。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祝林洲是不是他爸私生子,甚至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鉴定报告还没来得及看就落在了他爸手里。 老父亲气的脸都绿了。 父子俩因此大吵了一架,争的面红耳赤。 他爸骂他白眼狼,他怼他爸缺心眼。 老的怒发冲冠,小的撅嘴咬牙。 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被盛怒下的老子一脚踹出门,叫他死外边。 这下真要死外边了,估计他爸还以为他在耍脾气不回家。 就在他垂头丧气时,忽闻一阵肉香味。 他猛地站起身,才发现那供桌上竟摆着一只烤熟的荷叶鸡。 那鸡烤的金黄,滋滋冒油。 咕噜··· 他咽了咽口水,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他已经饿急了,上去扯了个鸡腿往嘴里塞。 肉香味在口腔中炸开,不柴不肥,烤的正正好。 三两口就炫完了一把鸡腿,又抓着整只鸡坐在角落里啃着。 直到把整只鸡啃成了骨架子,他才抹了把嘴,打个饱嗝,结束了这场狼吞虎咽的进食。 填饱了肚子,天也快黑了。 干了一天苦力,他累的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祝平安把自己泡进了庙里的池子里,冰凉的池水没过皮肤,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 “什么鬼地方。”祝平安一边搓洗身上,一边低声嘟囔。 忽的一阵凉风吹过,明明是大夏天,祝平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从池子里站起身,却发现池子边上不知何时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拿起来看了看,还是他的尺码。 祝平安不由得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那尊山神像,白色面具在烛火下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他皱起眉:“不能是你吧?别这么邪门。” 夜风拂过,檐角的铃铛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 “别装神弄鬼,有、有本事,你出来!” 他喊了一声,忽的一阵风吹来,拂过他湿漉漉的身体,湿湿冷冷的风如有实质般的在他腰间停留了一下。 祝平安瞬间汗毛直立,比起穿那傻逼嫁衣,还是这套衣服看起来更顺眼。 他迅速捡起衣服边穿边道:“别耍流氓啊,来者是客,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第5章 你这是在夸我? 收拾完后,祝平安找了个最让他有安全感的角落,把嫁衣铺在青石板上,蜷缩在上面。 夜深了,他睁着眼睛,警惕的盯着那座神像。 不敢睡,怕那个变态再来弄他。 可长夜漫漫,烛火明灭,他很快就开始打起哈欠。 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还是没有抵过困意,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感觉身上压了什么重物,他想睁开眼,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动了动,却始终睁不开眼。 直至那凉意再次侵入。 “唔唔···”祝平安疼的清醒了几分,他用尽全力勉强睁开了一条窄缝。 隐约是个宽肩窄腰的男人,看不清上半张脸,只看到那人唇角微微勾起。 该死··· 这个变态。 一点前奏都不带有的。 烛影开始快速晃动。 呜咽声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清醒的承受着,却无法动弹。 次日,再次被猫头鹰的叫声唤醒时,祝平安感觉自己更累了,连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在书上看过,所谓山神多半是山中精怪所化,吸人精气。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玩意再来几次,他得死在这。 他缓了好一会,才撑着身体靠着墙壁艰难的站起来。 供桌上放着四五个鸡蛋。 大概是那东西给他准备的早餐。 庙门开着,一切都跟昨日一模一样。 他抓了个鸡蛋剥了蛋壳往嘴里塞,还不忘把剩下的鸡蛋揣进口袋,这才一步步的朝着昨日挖的洞挪去,直到墙角下,他傻眼了。 哪还有什么洞,已经被填的满满的了。 “烦死了!”祝平安像个耍赖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神像骂道,“我知道是你,老子挖了一天了,你填它干什么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他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但一定不是人。 多半是个色鬼。 真正意义上的色鬼,很色的死鬼。 祝平安气呼呼的站起身,“我今天一定要出去,你再敢戏弄我,信不信我嘎嘣一下就死这,还烂在这臭死你!” 他说完大步朝大门走去。 本已经做好了出不去的准备,他一脚跨出去。 门槛没在前面。 真的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门槛在身后。 鬼打墙消失了。 他激动的开始新一轮逃命。 但这次好像格外顺利,有了上次的经验,一路上他遇到野果子就摘,遇到水源就喝,主打一个吃饱喝足带打包。 他想,只要有食物,只要不睡觉,一直走,一定可以走出这座山。 祝平安一整天都没有再睡着,哪怕休息时犯困,他也会狠掐自己两把保持清醒。 于是太阳下山后。 他又回到了庙前··· 看着面前那扇敞开的庙门,好像专门为他留的一样。 人怒到极致真的会无语。 他在庙门前的台阶上呆坐了好一会儿,反思自己干过的所有缺德事,不论是偷妈妈的口红包包送女神还是谎报身高,都罪不至死吧? 直至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遭这罪。 庙里的烛火自动点燃。 树上的猫头鹰笑了起来,咕噜噜的声音听的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玩意就是在逗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不停的放走,再抓回来,看他不停挣扎,又不一下子咬死。 这么下去,他得被那玩意玩死。 他起身走到神像前,软了语气,说:“你一定要这样神出鬼没吗?咱们就不能好说吗?” “···” 祝平安在蒲垫上坐下,“求你了,神仙,咱们聊聊吧。” “别怂嘛,敢睡不敢认啊?” “出来吧,大哥,你这样像个贼一样,好意思吗?” “趁别人睡着时就来做,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这叫睡奸,知道什么是睡奸吗?偷偷摸摸的,很变态的,是男人你就出来,光明正大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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