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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千篇一律一模一样款式的衣服，留着差不多的发型，就连面上的神采都好像一比一复刻的克隆体。 就算他们有着在邻里街坊看来令人羡慕的好工作，可以在隶属于异能研究所的摩天大楼里上班。 但他们的生活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机械化的流程。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躯壳在机械地执行着指令。 没有希望，剩下的只是活着而已。 明前路和荼蘼混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警卫的扫描。荼蘼的异能【空间切割】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轻轻一挥手，便在警卫的视线中制造了一个微小的空间裂隙，将两人的身影暂时隐藏了起来。虽然这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但足以让他们顺利通过安检，进入大楼内部。 “跟紧我，别乱跑。”荼蘼低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放心。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 “你之前遭遇过他们，那么你知道这里的路该怎么走吗？”荼蘼询问道。 “不知道。”明前路眼神十分清澈。 “我之前只遇到过那些白大褂，并没有进过这个大厦里面……” “……要你何用。” 荼蘼无奈吐槽。 虽然她确实也没抱太大期待就是了。 明前路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团队中确实是个新人，经验不足，但他并不想成为累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试图从细节中找到一些线索。 “我曾经见过那些研究员，虽然他们身上都穿着白大褂，但是白大褂的制式和肩章都有很大不同。而且当初抓人的机械警卫制式也都不一样。”明前路冷静地分析着。 他在切割出来的空间之中指了指外面的某个白大褂：“他肩章上图标和当初抓我父亲的时候那些人的肩章一样。” “看来你还有点用处。”荼蘼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且我虽然没来过这里，但我们可以从他们的行动规律中推测出一些东西。”明前路低声说道，“而且根据首领的情报，研究所抓到的异能者通常会被关押在安全级别比较高的区域。” “对，【眼睛】也说过，让我们去地下找。”荼蘼叹气。 “它的箴语总是那么神秘兮兮。” “那现在只有等首领的动作了。” 明前路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正慢慢悠悠巡逻的机械警卫一瞬间闪烁起来了红光，变得格外危险。 警报声骤然响起，刺耳的鸣笛声在大楼内回荡，原本死气沉沉的工作人员瞬间慌乱起来，纷纷朝着出口涌去。机械警卫的红光闪烁得更加急促，它们的电子眼迅速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骚乱的源头。 “蔷薇姐动手了！”荼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现在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明前路点了点头，紧跟在荼蘼身后。两人趁着混乱，迅速朝着大楼的深处移动。荼蘼的【空间切割】再次发挥了作用，她巧妙地利用空间裂隙避开了机械警卫的巡逻路线，带着明前路一路向下。 “地下区域的安全级别很高，入口应该会有多重防护措施。” “放心，我有办法。”荼蘼自信地笑了笑，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装置，轻轻按了一下。装置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声，紧接着，前方的电子锁竟然自动解开了。 “这是……？”明前路有些惊讶。 “组织里的小玩意儿，专门用来对付研究所的电子锁。”荼蘼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迅速穿过解锁的门，进入了地下区域。这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实验室，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复杂的仪器和培养皿。 而且每个实验室的仪器之前，都装备着某种透明的防护设备，那是和黎明城防护壁差不多的，隔绝黑潮的装置。 荼蘼流露出些许厌恶的神情： “明明讨厌和我们接触，害怕被我们感染，却又要研究我们的异能。” “贪婪又恶心。” 第25章 刺痛。 那是来自荼蘼的情绪。 明前路能够感觉到那种酸涩的不甘、炙热的愤怒, 以及阴冷的憎恶。 他本想开口安慰，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大家都是黎明城的一份子，却因为异能而遭到了排挤。每个黎明城的孩子小时候被教育人人平等, 要建设民主自由的黎明城, 让人类文明再次伟大。 确实是平等的，只是有些人要更加平等。 在黎明城的根本法之中, 是规定并且承认异能者的身份的, 并且承诺异能者享有和常人一样的公民权利。 毕竟在早期建设黎明城的时期，大家都为这个堡垒出了一份力, 理所当然地拥有这些。 但随着异化堕落变成怪物的异能者越来越多，矛盾便日渐积累了起来。普通人理所当然地惧怕随时会成为怪物的异能者, 而高层也不喜欢这些不能为他们所掌控的危险的刀。 在大多数的沉默, 甚至是幸灾乐祸之下, 血腥的屠刀平等地落在每一位异能者的头上。 弱小的异能者根本不是那些钢铁造物的对手, 而强大的异能者却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不是异能者。可一旦立场相互转变之后，也没有人会为他发声。 异能者不是一个种族。 而是一场悲剧, 一种瘟疫。 明前路已经记不起来他身为普通人的时候了。 他从记事起就能够使用异能, 那对他来说似乎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本能。而异能者之前只是普通人类这件事情，还是他上学之后才了解的。 那他没变成异能者之前应该也是普通人类。 如果是人类，那就应该是有父母的。只是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明前路潜意识倒不是很在意亲生父母的事情，因为在他的心中，自己的父母就是曾经的探险队的那些人。 ………… 荼蘼切割出来的空间是靠异能维系的，异能力有限无法长时间维持, 二人从原本的空间之中脱离出来，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这片上下左右都是冰冷的金属壁的地下室。 沉默就如同冬日的冰霜一样蔓延开来，将一切话茬都冻在了喉咙里。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心情说话。 因为他们看见了四周的实验室之中，捆绑着一个又一个实验体, 他们穿着死白色的病号服，脸上都没有生命的气息。 还有些实验体被浸泡在荧光绿色的液体之中，装在罐子里，上面只有序号标注出来的名字。 二人的脚步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肺部，沉重而压抑，让人呼吸都变得窒息。 明前路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束缚的实验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哀。这些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成了冰冷的编号，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尊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触碰那些玻璃罐，却又不敢。他甚至不用接触，都能够感知到这些实验体曾经的情绪和记忆，那些痛苦、绝望和无助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有些实验体还活着，有些却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可哪怕是有着生机的，明前路都能够感觉到那种求死的愿望。 这里很安静。 这里也很吵闹。 他们想要活下去，他们想要解脱。 明前路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无数的情绪在他的眼前交织，甚至差点让他失去了自我的意识。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凭空响起，让明前路把自我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明前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面前的实验体罐头裂了一个大洞，切口处整整齐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切割，凭空消失。 原本荼蘼那张圆润可爱的脸上此时充斥着狠厉的神情，她切完一个罐头之后还不满意，又将周围的罐头一个一个切开。 “你在那边哭什么？” 荼蘼一边忙活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质问着明前路，“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来了！”明前路摸了一把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落下了两行清泪，也许是被刚才的情绪所影响。 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连忙跟在荼蘼的身后，将这些实验体一个个从罐头之中抱了出来，放在了干燥暖和的地方，顺便还为他们点起来了火，帮助他们驱散一下浸泡在液体之中的寒冷。 也多亏这些实验体都是异能者，如果是普通人类的话，估计早就淹死了。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闲着。 罐头之外还有那些被结结实实捆在手术台实验台上的异能者，明前路和荼蘼都把他们解绑了。 只是有些人是真的没有生命的气息了。 被救下来的这些人都昏迷着，也不知道异能研究所到底给他们注射了什么样的东西。 “这些人怎么办？”明前路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荼蘼。 既然救下来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荼蘼深呼吸一口气，拼命压榨着自己的异能，切割出来了一个足以容纳得下这些实验体的空间。 她的脸颊两侧以及手腕上，都出现了异变前兆的黑色裂纹，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从裂纹之中弥散，侵染进空气之中。 “这……” 明前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课本上学过这些，但他却一瞬间就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异能超越负荷的征兆，如果更进一步，荼蘼人类的身躯就会崩溃裂变，彻底变成怪物。 几乎是下意识的，明前路一把抓住了荼蘼的手腕，不知怎么的，空气中弥散出来的那些黑雾都缓缓纳入了明前路的身躯之中。 就像是奇迹一般，那些黑色的裂纹竟然逐渐弥合了起来，皮肤光洁如初，仿佛刚才那危险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 荼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可不是像明前路这样没见过多少异能者的小孩，组织里出现过一些异能超越负荷异变之人，一旦出现了裂纹，也就代表异化的事实已经无可挽回。 哪怕之后再也不使用异能力。 异能者也根本不可能活过三个月。 明前路看到荼蘼恢复如初，松了一口气，他本想松开手，却被荼蘼反过来死死抓住了。 “你的异能不是火吗？为什么可以压制异变？！” 明前路对上了一双格外热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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