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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徐伟把手里拎的水果放到桌上。 “小帅哥你没事吧?昨天听庄延说你也跳下井了,我吓一跳呢!”古晓骊跑到白翊面前嘘寒问暖着。 白翊淡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龚岩祁这才想起正经事,开口问道:“那口井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倒灌水?抽水泵怎么会爆?” 庄延连忙解释道:“查清楚了师傅,抽水泵是因为功率不够,再加上机器老化,泵体过热,负载过大导致爆裂的。可关键是,那井底下确实连着一条废弃多年的地下水脉的细小支流,平时大都是干涸的,所以李村长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涨水。地质学家说可能是抽干了井水导致水位急剧下降,再加上打穿了封闭的岩洞,使井底内部压力突然变化,过大的压强差,让那条废弃水脉联通的另一端支流就跟开了闸似的,突然倒灌。” 庄延又补充道:“还好白顾问反应快,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着,脸上满是后怕和愧疚,微低着头:“师傅,对不起,都是我没注意到安全绳已经松了……” “意外情况,不怪你,再说了,安全绳是我自己解开的,跟你没关系。”龚岩祁打断了他的自责。 提起安全绳,白翊淡淡地瞪了一眼龚岩祁,若不是他下井前自己在他腰间的锁扣上施了法,只怕还没那么容易在漆黑的岩洞中准确找到他的位置。 但是病床上的人只当没看见这个白眼儿,又追问庄延他们:“那井下的岩洞现在怎么样了?那具白骨呢?” “已经处理好了,”回答的他是徐伟,“我们换了一台更大功率的抽水机,还调了一些小型水下作业设备,把水彻底排干之后,又叫人专门破拆了井底的洞口进入到岩洞里,现在那具白骨已经完整的取了出来,已经送到了法医室,程法医在做具体的检验,他说初步断定那具白骨的年代好像不止是几十上百年的样子。那个岩洞里除了那具白骨,暂且没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 听了这话,龚岩祁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一口废弃的古井,井下有被水泥封堵的密道,通向一个藏着白骨的岩洞,而那具白骨的年头相当久远。竹影村里的孩子们经常唱着一首预示死亡的诡异童谣,而那童谣背后,竟是一个抛尸井中的女村医…… 这一切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联系? 同事们又关心了几句,知道龚岩祁需要休息,便识趣地先告辞了,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龚岩祁靠坐在床头,刚才说了不少话,这会儿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肺里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他一边咳一边将思绪慢慢理顺,像是在跟白翊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童谣…咳咳…的歌词…‘井底娃娃把歌唱’……咳咳咳……井下发现的白骨,会不会…咳咳…会不会是……” 白翊静静地听着,没有搭话,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还有胡玲玲,”龚岩祁继续分析着,声音也因咳嗽而断断续续,“她肯定知道些什么…那具白骨会不会和…咳咳…和村里的某些人有关?魏蔓晴……是不是…咳咳咳…因为…知道了什么才被灭口的?” 他越说越激动,咳嗽得也越来越厉害,脸都涨红了,额头上渗出了虚汗。白翊在旁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眉头越拧越紧。终于,他听不下去了,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龚岩祁喉结的位置。 龚岩祁一愣,顿时住了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只觉得有一股清凉舒缓的气流,如同最清冽的甘露,从喉咙瞬间涌入心田,迅速流淌过他的胸膛,最后汇入灼痛的肺部。所过之处,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被抚平,呼吸瞬间变得顺畅无比。 龚岩祁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深吸了几口气,真的完全不难受了。看来神明的治愈术还是很高超的,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谢了……”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想起另一件事,“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现在就出院?案子不等人!” 说着,他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不行!”白翊忙按住他的肩,板着脸道,“躺好,输液。” “我不是都好了吗!”龚岩祁瞪大了眼睛抗议道,“你看,我一点儿都不咳了!你这神力可比什么药都管用!” “那也不行。”白翊态度坚决,冷着脸把他按回床上,拉好被子,“你还需要多休息,医生都说了,你必须输完液,做完所有检查,确认康复才能出院。” 龚岩祁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忽然眯起眼睛笑道:“白翊,你该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白翊瞥了他一眼:“我报复你什么?” “报复我上次在医院里逼你打针做检查,不让你出院啊。” 白翊面无表情地拿起刚才削好的苹果,直接塞进龚岩祁嘴里,堵住这张欠揍的破嘴:“多吃水果,少胡言乱语!我这是遵守你们凡人的规矩,不想惹麻烦。” 龚岩祁叼着苹果,啃了一大口,甜滋滋的汁水溢满口腔。他看着床边这位口是心非的神明,心里那点因为案子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笑嘻嘻地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行,翼神大人,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可不敢得罪‘救命恩人’!” ------- 小剧场: 晚上,恢复了精神的龚岩祁在病床上盘腿大坐打游戏,白翊在一旁沙发上安静地看书。 龚岩祁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操作着:“啧…这队友菜得要死…哎白翊,帮我把桌上的可乐递给我。” 白翊头也没抬地翻过一页书:“本神不是你的侍从。” 龚岩祁眼睛没离开手机,嬉皮笑脸地说:“哎呀,我这不是正激战呢么,脱不开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翼神大人救救我呗!” 白翊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放下书起身走到桌边,鼓捣了一阵,然后端着一个杯子递到龚岩祁嘴边。 龚岩祁看也不看,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微微一怔:“……等等,这是牛奶?” 白翊神色淡然:“看你黑眼圈浓得要死,还喝什么可乐!我听说凡人的这种状态,最容易猝死。” 龚岩祁眨眨眼,突然捂住胸口:“哇!翼神大人这是在关心我?好感动!” 他想了想,笑得贱兮兮地凑近:“不过……你说我要是真猝死了,你会不会再用‘人工呼吸’救我啊?” 白翊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儿:“我会考虑直接超度你。
第104章 温柔 在医院里被白翊“公报私仇”地按着输了两天液,做完全套检查,龚岩祁终于被批准出院。 他几乎是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带着白翊再次驱车前往竹影村。井下的白骨、诡异的童谣、魏蔓晴离奇的死亡,像一团乱麻萦绕在他心头好几天了,而胡玲玲那惊恐的眼神和破碎的字句,无疑是这团乱麻中一个关键的线头。 再访竹影村,气氛明显比上次凝重了许多,村民们看到他们,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敬畏和疏离。 龚岩祁首先找到了村长李万才,开门见山地问道:“李村长,除了魏蔓晴,村子里近几年,或者更早以前,有没有其他失踪的人?” 李万才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肯定地摇摇头:“龚警官,我们这村子小,家家户户都知根知底的,平时就这么几个人。近几年确实没有听说谁家有人失踪,早年…好像也没听说过。大家都是土生土长在大山上的,要么出去打工挣钱,要么就留在村里种地采笋,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呢?” 龚岩祁想了想,转而问道:“我记得您说过,竹影村是个老村子了?” 提到村子的历史,李万才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豪的神色:“是啊,老村子了。听老辈人讲,咱们竹影村从宋朝那时候就有了,之后一直没有搬迁,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而且啊,早年这可不是普通的村子,竹影村以前是有名的‘巫医村’。” “巫医村?”龚岩祁挑眉,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对,巫医。”李万才点点头,“就是那种……既会看病,又会些…呃…说不清道不明法术的人。据说那时候村里出了很多厉害的巫医,连皇宫里的娘娘生病了,都专门派人来请咱们村的巫医进宫去看病呢!风光得很!” 龚岩祁看向身旁的白翊,眼神里带着询问。白翊淡淡开口解释道:“巫医,顾名思义,是巫与医的结合。在古时候,很多地方都存在这类职业。他们通常认为疾病不仅源于身体本身,也可能来自邪灵、诅咒或触犯了某种禁忌,所以才会殃及身体。因此,他们的治疗手段往往结合了传统草药、矿物等实物药物,以及祭祀、祷祝、符咒、驱邪等仪式一起。他们既是部落或村落中的医生,也是与超自然力量沟通的媒介,地位通常比较特殊。” 他的解释清晰明了,仿佛在客观地陈述一个人类文化现象,但龚岩祁却隐隐觉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有一闪而过的淡漠,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厌弃? 李万才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这位警官说得没错,就是那么回事儿。老辈人都说竹影村的巫医可神了,能通鬼神,治百病!” “那现在呢?村子里现在还有巫医吗?”龚岩祁问道。 李万才闻言叹了口气,摆摆手:“早没啦!现在这年头,谁还支持你搞那些封建迷信?再说了,现在都是科学社会,生病了就去医院瞧大夫,很少有人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要是还有巫医,咱们村也不至于年年盼着上面派大学生村医下基层不是?魏医生来之前,村里人不管生什么病,都得折腾到山下的镇卫生院去,麻烦得很!” 看来巫医的传统早已断绝,似乎与当前的案子并无直接关联。这时已近中午,村里的小学放学了,孩子们嬉笑着从学校里涌出来,欢闹着走在回家的路上。李万才看着孩子们,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上学也方便。这学校以前破得很,多亏了前些年敬济堂出钱给我们重修,那些新的桌椅板凳,书本文具什么的,都是他们资助的,孩子们上学也不用翻山越岭走很远的路了。就连村诊所当初添置设备,敬济堂也捐了不少钱,要不说还是现代科技好,一台小机器,啥病都能瞧得出来!” “敬济堂?!”龚岩祁和白翊几乎是同时出声,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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