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龚岩祁眉头紧皱:“不对劲儿,先后退!”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啦”的玻璃碎裂声从上方传来,天窗彻底被啄破,那只红嘴黑鹊哀嚎着飞进了地下室,展柜里四十八只金雀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召唤,金属鸟喙一齐张开,一缕黑烟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 这些黑烟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扭曲的形状,好像是个人,黑烟聚集成的人影发出类似婴孩啼哭般的尖锐声音。 胆小的庄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慢慢后退,但却不小心碰触到墙边的展柜,这时,他瞬间被一道黑烟缠住了脚踝,整个人重重摔坐在地上。 “庄延!”徐伟想冲过去拽他起来,却被另一道黑烟迎面扑来灌入他的口鼻,徐伟一下子昏了过去。 龚岩祁对准人形黑烟连开了三枪,子弹却直接穿透烟雾打进展柜。一只金雀被击中,“咣当”落地,黑烟顿时被激怒般,剧烈翻涌着向他扑过来。 龚岩祁忙大喊着:“庄延!跑!” 庄延趁黑烟被龚岩祁吸引了注意力,便用力挣脱了脚踝的束缚,起身踉跄着背起昏倒的徐伟就往地下室入口跑,边跑边说:“师傅,这东西…好像不怕子弹!硬刚没用!” 龚岩祁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落在后面吸引黑烟的注意,想让庄延先带徐伟离开。可谁知当庄延前脚刚迈出楼梯尽头的铁门,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就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庄延惊恐地瞪大眼睛回头去看,慌忙将背上的徐伟放到墙边,然后冲到门前用力拽把手,却怎么都拽不动。 “师傅!师傅!” 铁门严丝合缝,隔音效果极佳,几乎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庄延情急之下掏出自己的配枪,稍稍远离一些距离,朝门锁猛开了两枪,可谁知门锁却毫发无损。 “妈的!这是铁门还是石门啊!”庄延急忙叫守在博物馆门外的警员去找值班室拿钥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给他急出一身的汗。 反观地下室里面的情景,眼前的铁门突然紧闭,龚岩祁站在长长的楼梯尽头仰望这扇铁门,发现这道门上除了门锁之外,再无任何缝隙,他拽了几下见根本打不开,刚想找个掩体先躲一会儿,谁知身后的黑烟却早已逼近,那人形的黑影像面目狰狞的鬼魂,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眼看就要将龚岩祁吞噬入黑暗之中。 不知为何,那些黑烟越接近,龚岩祁越觉得头脑发胀,他强忍不适一步步后退,后背接触到铁门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如利剑般劈开了眼前的黑暗。龚岩祁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拽去,下一秒,他后背贴上一个微凉的身体,眼前一双巨大的白色羽翼瞬间合拢,将他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阻隔了周遭的一切。 “白翊?!”龚岩祁惊愕地转头,正对上神明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银白色的发丝微散开来,蹭着他的脸颊有些痒,连同心底的一抹涟漪,无声蔓延。 这时,羽翼被外面的黑烟撞了一下,白翊发出一声闷哼,却丝毫没有松劲儿,仍旧尽力撑开羽翼护紧龚岩祁,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道:“散!” 只见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那团人形黑烟发出凄厉哀怨的嚎叫,渐渐开始消散于空中。 等了一会儿,见外面没了声音,龚岩祁皱紧眉头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翊的羽翼还保持着防护的姿态,在二人周围撑起一小片空间,就像个羽毛搭建成的小帐篷一样。闻言,他垂下眼睛冷冷地瞥了龚岩祁一眼:“你发的那张照片,明显有问题。” 顿了顿,又轻声嘟囔着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不是说晚饭前回来……” 龚岩祁这才发现白翊身上还套着居家服,脚上甚至穿着拖鞋,明显是匆忙赶来的。他胸口一阵发烫,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沉了片刻,板着脸开口道:“不是告诉过你要加班吗。” “拿命加班?”白翊冷脸道,“我要是不来,恐怕明天你们警队光荣榜上就要再加一个名字了。” 龚岩祁这次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轻声叹气:“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没事,”白翊别开脸,见危险暂时解除,他慢慢打开羽翼,将龚岩祁放出自己的庇佑之下,然后他环顾四周,走向那只被子弹击落的金雀。捡起金雀,指尖抚过鸟喙,白翊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的确不是普通的雕塑。” 龚岩祁跟过去:“刚才那些黑烟是什么玩意儿?是它们操控了金雀的转动?” 白翊摇摇头,眼神略显凝重:“黑烟是怨气,”他忽然指尖轻点鸟喙,金属鸟喙慢慢张开了嘴,露出内侧刻着的一串微小符文,“有人在用它们承载亡灵怨气。” 龚岩祁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起卢正南手稿上写的“归巢”,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在脑中成形:“刚才窗外飞来一只红眼红嘴的黑鹊,我想可能就是你说温亭在雀神庙里放生的那只。你觉得会不会有人在用这些金雀‘收集’怨魂,用来完成某种可怕的仪式。” 白翊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墙角的天窗,月光透过灌木枝丫照射进来,树影阴森恐怖。 龚岩祁也看向那扇窗,玻璃破碎满地,可窗边却哪里还有什么红嘴黑鹊的影子,那只鸟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刚才说照片有问题,什么问题?”龚岩祁问。 白翊:“方位。” “方位?” “对,”白翊抬起手指着那扇天窗,“你看那扇窗口的位置,和这些金雀若连成一条线,这条线的尽头直指夜空,当月亮转动到正对天窗和金雀的位置时,金雀内的怨气便会被激发,因为怨气有趋向月光的性质,所以金雀的头才会慢慢转向窗口。” 龚岩祁想了想:“那只红嘴黑鹊又是怎么回事?” 白翊思考了片刻说道:“或许只是巧合,又或者,是对金雀内的怨气感兴趣……” 龚岩祁盯着那扇破碎的天窗,看着月光投在地上斑驳的影子陷入沉思,如果金雀的转动与月光有关,那么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必定对天象极为了解。可是,能参与博物馆地下室文物摆放的,除了赵炳琛馆长还有谁呢。 龚岩祁想着,便迈步朝墙角走去,白翊的羽翼微微收拢,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天窗正下方的墙壁前,这面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挂,也没摆任何展柜,龚岩祁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他伸手摸了摸墙面,触感冰凉,是普通的混凝土。但当他稍稍用力推了两下,眼前的墙面竟像水波纹般荡开一圈圈涟漪。 龚岩祁惊讶地收回手:“这是……” “幻象!” ------- 小剧场: 庄延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拽门把手:“师傅!这破门是吃了秤砣吗?根本打不开一点儿!” 龚岩祁被黑烟逼到墙角:“闭嘴!去找钥匙!” “师傅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回来!” 这时白翊从天而降,展开羽翼把龚岩祁裹成蚕宝宝:“凡人就是麻烦!” 龚岩祁在小帐篷里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白翊冷哼:“来看某个加班狂魔在线作死!” “你神力还没恢复!” “你的伤难道就好了吗?” “回去再跟你算帐!” “好啊!看谁厉害!” 门外倒地昏迷的徐伟:你们在演什么师徒情深!在演什么打情骂俏!能不能来个人先救救我啊?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第40章 吵架 白翊的指尖亮起闪耀的白光,轻轻点在墙面中央。只见那些波纹随光点扩散,原本坚实的墙壁逐渐变得有些透明,露出藏在后面的一条幽暗的甬道。 “障眼法,”白翊微微皱眉,“这是用怨气制造的幻象,普通人看不见也摸不着,会以为只是单纯的一堵墙壁罢了。” 龚岩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甬道,见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与金雀鸟喙内侧的如出一辙。 “跟紧我。”白翊率先踏入甬道,羽翼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甬道不长,尽头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青铜鼎,鼎内盛满猩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是血。”龚岩祁强忍恶心,走到青铜鼎旁,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液体。 白翊冷冷地开口道:“不是人血,应该是禽类的血。” “禽类?”龚岩祁下意识看了眼白翊背后的翅膀,“是鸡血还是鸟血?” 白翊摇摇头:“这种专业技术上的问题,你应该去问程风。” 他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密室墙壁上的火把瞬间被点亮。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卷,画中是一群盘旋于天际的鸟雀,而地上有一群人手执红色的权杖,围着一口棺材,似乎在执行什么仪式。 “鹊鸟引路,怨魂归巢。”白翊突然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龚岩祁听不太懂,转头问他。 就在这时,石台上青铜鼎内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泡。只听到一个沙哑悠远的声音从鼎中传出:“终于来了……” 龚岩祁下意识拔枪对准铜鼎:“谁在说话?” 血水翻涌得更加剧烈,渐渐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缓缓冒出水面,转向白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翼神大人,终于见面了……” 白翊瞳孔骤缩:“你是谁?”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发出咯咯的笑声,不禁令人毛骨悚然:“我是被您亲手审判过的‘罪人’啊……” 龚岩祁感到身旁的神明浑身一僵,白翊的羽翼不受控制地张开,银白色的光芒在密室中忽明忽暗。 “你是…李小七?”白翊的声音轻颤道。 血脸突然开始扭曲,发出刺耳的尖笑:“原来您还记得我,那您还记得,当年是怎么用审判之羽在我灵魂刻上烙印的吗?” 白翊的脸色突然惨白如纸,龚岩祁见状,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少装神弄鬼!有本事现出真身!” “真身?”血脸讥笑道,“我的真身早就沉在河底喂鱼了,我死的时候才十二岁,被锁在船舱里,眼睁睁看着水漫上来,一点点将我淹没……” 龚岩祁站在白翊身旁,警惕地盯着青铜鼎,也时刻注意着白翊的反应,他手中的枪稳稳指着血水中那张扭曲的脸:“李小七,你到底想干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9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