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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吴剑升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真诚。 “但是现在,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昨晚你只是来我家拿东西,很早就离开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事,对团里任何人都不能承认,知道吗?” “嗯……” 听到这里,龚岩祁撇撇嘴,摘下一只耳机对白翊小声说:“这个老狐狸,想在团里把所有暧昧关系都撇清,还顺带给了周琳雅画了个大饼压住她,这种人一旦行迹败露,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推周琳雅出来挡枪,可惜这姑娘还傻乎乎被他哄得团团转。” 白翊淡淡地开口道:“谎言编织得再完美,也改变不了事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浑浊而紧绷,充满了欲望和算计。不过,他每次提到林沫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出他的呼吸有极其细微的加速,他有可能在极力隐瞒什么秘密。” 龚岩祁挑眉:“这你都能听出来?” “不是听出来的,”白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看出来的,吴剑升说话时,他头上的因果丝波动得非常明显,人在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因果丝就会开始晃动,所以显然他是在纠结什么事情的。” 龚岩祁笑道:“翼神大人牛啊!你这简直就是测谎仪的加强版啊。” 白翊翻了个白眼儿没搭理他,龚岩祁叹了口气:“不过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他对林沫似乎有非正常的心思。现在周琳雅的不在场证明我已经让徐伟去找舞团的保健医生黄佳核实了,吴剑升虽然没有证人,但是暂且还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昨晚出去过……” 这时,耳机里再次传来吴剑升的声音,话题转到了即将被取消的演出上。 “只是太可惜了,准备了这么久的《吉赛尔》……” 周琳雅也低声附和着:“是啊,那个厅那么漂亮,这次投入又这么大,连灯光和布景都是全新的设计,要是能正常开演,一定会震惊世界的,怪只能怪林沫没有这个福分。” 听到这里,白翊忽然开口道:“龚岩祁。” “嗯?” “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演出早就取消了。” “不是看演出,”白翊微微皱眉道,“我想去看看他们说的那个舞台,那里应该是林沫心里最执着的地方,或许在那里,我能感受到更多残留的痕迹。” 龚岩祁想了想,点点头:“也好,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市文化中心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静谧而富有艺术气息。 由于发生了命案,原定在大剧院上演的旷世佳作也不了了之,所以大剧院有两天的空档,根本没有任何演出安排。 空旷的建筑内部只有龚岩祁和白翊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冷。剧院里只亮着侧灯,墙壁上舞者的海报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在注视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们穿过安静的长廊,来到演出大厅的入口。龚岩祁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木质潮湿,和淡淡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仔细闻的话,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香味儿,像是…一种廉价的香水味儿。 大厅内部宽敞开阔,观众席呈扇形向下延伸,包围着正中央的巨型舞台。此刻舞台上没有开灯,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微光,以及透过顶窗洒下的稀疏清冷月光。舞台上深红色的丝绒帷幕静静垂落,将舞台遮掩得严严实实。 “就是这里。”龚岩祁打开强光手电,一道光柱划破黑暗,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扫过,“明天晚上,这里本该座无虚席,迎接林沫的谢幕演出。” 白翊缓缓走下观众席的台阶,眼眸在昏暗中微微闪烁,指尖轻抬,亮起一抹银白色的光,他环顾四周轻声说道:“我似乎能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残留,有渴望、紧张…还有……怨恨。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白翊微微皱眉,一步步走向舞台,龚岩祁紧随其后,手电光照射在深红色的幕布上,像被点亮的血液。 “能分辨出是谁的情绪吗?”龚岩祁问道。 白翊摇摇头:“太混杂了,很多演员在这里投入了强烈的情感,有新有旧,根本无法分辨。” 说话间,他们走上舞台,木质地板光洁又冰凉。白翊闭上眼睛,伸出手指,指尖银光流转,仿佛在读取空气中残留的信息。 然后他睁开眼睛指向舞台中央,说道:“这里,是情绪最浓烈的地方。喜悦、荣耀、恐惧、绝望……这些情绪残留像漩涡一样交织着,还有无数的因果丝,记录着他们留下的血泪。” 舞者是辛劳的,无论名气声望,只要站在舞台上,就要付出比常人辛苦千百倍的努力,这过程有泪有汗,更有心血的承载。人们只能看到他们表面上的光鲜,殊不知,他们背地里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龚岩祁晃了晃手电四处打量:“我也觉得这儿有些压抑,要不要去后台看看?” “嗯。”白翊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往幕布后走去。 就在这时,随着“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过后,整个演出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手电筒的光芒也骤然熄灭,连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有窗外渗进的月光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盖住!那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浓稠昏暗,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怎么回事?!”龚岩祁一惊,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同时喊着,“白翊?” “我在这里。”白翊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依旧冷静。 黑暗中,人除了眼睛之外的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龚岩祁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声,能感受到空气中骤降的温度,甚至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是脂粉香,他不是很喜欢。 “停电了吗?”龚岩祁一边说,一边试图重启手电筒,却发现怎么按开关都毫无反应,“怪了,这手电明明是刚充满的电!” 这时,他身边的白翊带着警惕说道:“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停电,我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变了,好像有东西…被惊动了。” “什么东……” 龚岩祁话音未落,空旷的演出大厅里突然响起了清脆无比的声音: “嗒,嗒。” 像是硬块敲击木质地板的声音,就来自于舞台中央。 龚岩祁猛地将白翊拉到自己身后,举起枪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尽管那里只有一片浓墨般的黑暗。 “谁?!”他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发出浅浅的回音。 没有人回答,这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紧接着: “嗒,嗒,嗒。” 声音再次响起,缓慢而富有节奏,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悠闲地踱步。这次龚岩祁听出来了,那是舞鞋的鞋尖敲击地板发出的声音。 难道有人在台上跳舞? 可是这声音又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忽左忽右,根本无法确定方位。龚岩祁瞬间感到一股寒意直窜后脑勺,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枪,凭借感觉将白翊护在身后,慢慢后退,直到肩膀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嗒,嗒,嗒,嗒……”声音还在继续,开始带着某种韵律,的确像是在跳着一支无声而诡异的舞蹈。 黑暗中,龚岩祁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抹幽香。 “谁他妈的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龚岩祁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突然,他感觉到身后的白翊动了一下,龚岩祁猛地回头,刚想问怎么了,却感到一只冰凉的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那只手纤细修长,指节分明,还带着一丝草木清香,他立刻认出这是白翊的手,但是却较平常更加冰冷,仿佛不带一丝生气。 还没来得及发问,一个轻吻便毫无预兆地落在龚岩祁的脸颊上。 这一吻,轻柔得像雪花飘落,带着一丝微寒,却又极其缠绵,一触即分的瞬间,寒意仿佛融化缱绻,渗入了皮肤,周围浓稠的黑暗似乎都因为这份亲昵而凝固了片刻。 龚岩祁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关于诡异声响的警惕和思考瞬间消失,只剩下脸颊上那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在脑海中无限放大。 胸腔里的心狂野地撞击着骨血,每一次搏动都像要挣脱束缚,震得他魂飞九天,魄散云霄。 ------- 小剧场: 龚岩祁:“谁?!出来!” 白翊:“嘘!别动。” 龚岩祁:“白翊?你干嘛亲我!” 白翊:“我在施法。” 龚岩祁:“用…用嘴施法?!你们神明都这么开放吗?” 白翊:“你懂个屁!懒得跟你解释。” 龚岩祁脸红呢喃着:“你这家伙,擅自行动……就不能先打个报告吗!” 白翊瞥了他一眼:“好,下次我要亲你之前先写申请报告,然后再递交陈局审批。” 龚岩祁:“重…重点不是这个!!”
第66章 鬼魂 “嗒…嗒…” 舞鞋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但此刻龚岩祁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全都聚焦在刚才那个匪夷所思的亲吻上。 黑暗中,他猛地转过头,即使视线受阻,他也能隐约感觉到白翊近在咫尺的脸庞和温热的呼吸。心脏狂跳,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又迅速回落,带来一阵阵眩晕和灼热。 “白…白翊?”龚岩祁一开口,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满满的困惑,“你…你…干什么?” 为什么亲我?是黑暗中不小心碰到的?还是说…… 无数个念头像炸开的烟花,混乱地充斥着龚岩祁的思绪,叫他不禁口干舌燥,手足无措,就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种混合着震惊、羞涩、忐忑,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窃喜的复杂情绪,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将他捆绑在原地不得动弹。 然而,片刻之后回应他的,却不是白翊平时那高傲清冷的声音。而是一声极轻极媚的笑,像柔软的羽毛搔过心尖,带着一丝慵懒和妖娆,在黑暗之中渐渐漾开。 紧接着,那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胸口,指尖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动作暧昧又大胆。 “好结实的身板儿呀………”一个娇滴滴,软绵绵,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声音,竟然从白翊的口中发出! “郎君莫怪,妾身只是…见色起意,情难自禁呢!” 这声音……这语调…… 龚岩祁浑身一僵,如同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浇了他个透心凉,刚才混乱的心绪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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