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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雪白的身体在月光下散发着一层微光,仿佛流动的羊脂玉,“哗啦”一声水响,容谢又回到池中,手中拿着一条细细的带子。 那是小衣上束缚袖口的带子。 容谢将带子递向沈冰澌:“用这个。” 沈冰澌疑惑又着迷地望着眼前的挚友,不理解他在做什么。 “用这个……绑住吧。”容谢偏开目光,热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下面。 “绑住什么?” 一向于修炼之事一点就透的沈冰澌,突然迟钝起来。 他幽深的眼瞳始终凝注在容谢脸上,不曾有片刻转移。 容谢嘴唇微动,还是没能将羞|耻的描述说出口,沈冰澌帮不上忙,他只能靠自己。 容谢低下头去,捻着带子的手亦向下探去,水波微动,他皱起眉头,又窘又急,几次都没能成功。 沈冰澌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好像明白过来,容谢是什么意思。 一阵口干舌燥的感觉升起来,沈冰澌为这异样的感受暗暗奇怪,他拦住容谢: “我来。” 容谢将带子递出去。 下一刻,他被抱回沈冰澌身上,沈冰澌从侧面环住他。 幽深的池水并不能影响沈冰澌的视力,即便在夜晚的水面上,只要他想,也能将水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怎么了?”容谢忍不住问。 “真的要这样?”沈冰澌迟疑。 容谢闭了闭眼:“我想快点成功一次,这样一直失败,太难受了。” 成功一次,哪怕没有原地筑基,至少还算有进境吧。 容谢知道修炼不能心急,可是,按照他现在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习惯沈冰澌,才能对沈冰澌的抚摸无动于衷? 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或许,越是亲密接触,他就越是深陷其中,哪一天禁受不住了,不小心说漏了嘴,也不是不可能。 与其等待没有定数的未来,还不如把握当下,把握每一次双修的机会,尽快成功,尽快筑基。 只要阳神不泄,修炼就成功了一半,既然如此,那就用外力。 容谢是这样想的。 沈冰澌似乎还想说什么,他的眉头皱起,眼底尽是不赞同的神色。 他自己修炼时可以不顾一切,可以不顾身体的损伤,可是对于挚友,他不希望他采用任何一种以伤害身体为代价的修炼方式。 但…… 容谢说那句话时的神情,让他心中刺痛。 沈冰澌不懂那种感觉,只是本能地想,他不要再看到挚友露出那样的神情。 “好。” 沈冰澌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遵照容谢的意思办了。 手指挑动细细的带子,带起一波波战栗的感受。 容谢轻“嘶”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到后来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指指节,等待这一波强烈的刺激过去。 终于,带子系在了该系的地方。 容谢松了口气,腹部坠胀的感觉却并没有好一些,他松开手,轻轻地吸气,被束缚住的不适感在变化坐姿时格外明显,他靠进沈冰澌怀里。 “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抬眼问。 沈冰澌垂眸,怀中人正眉眼泛红,迷蒙地望着他,仿佛把一切处置的权利都交给他了。 一股陌生而奇异的兴奋感蹿了上来,沈冰澌感到心跳的又重又快,一直以来,和挚友之间总隔着一层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帘幕终于被扯下来了,那种快要失去掌控的疑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没有人能比他更亲近容谢,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插|进他们两个之间。 早就该这样了。 沈冰澌想。 那一夜,兰花池水,一波一波,撞碎在温热的岸边。 幽蓝色的水灵冲撞经脉,注满气海,直到灵台鼓胀,濒临破裂。 容谢以为自己会死。 然而当他醒来的时候,天甚至还没亮。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一套,空荡荡的并不合体,容谢知道这是沈冰澌的中衣,至于他的,两套都脏了,没法穿。 他躺在干爽的被褥之间,鼻端闻着清新皂角的香气,除了下肢酸涩无力,倒没有什么不适。 甚至,精神还比之前好了不少。 难道……成功了? 一阵隐秘的兴奋从胃部升起来。 很快又被压下去。 不可以高兴的太早,筑基真有这么容易的话,人人都去双修了。 他压下脑袋里乱糟糟的念头,意识内观,调动气海中的灵力,在丹田转了一圈。 没有筑基,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浩瀚的灵力,简直像汪洋无际的大海一样,茫茫然见不到边,而这片灵力的海洋,就在他自己身体里。 这得用多久才能用完啊! 容谢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种穷人乍富的狂喜充满容谢心头,以至于他都没多余心思去想别的,他转头去找沈冰澌,立刻要跟他分享这份喜悦。 谁知,一转过头,就对上一双黑幽幽的眼睛。 沈冰澌正光着上身,趴在他枕头旁边,手肘撇在外面,身体半撑着,侧着脸,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容谢。 容谢被他吓了一跳。 沈冰澌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容谢顾不上研究沈冰澌奇怪的表现,他卷住被头,转过身来,正对着沈冰澌,急切地向他表达自己已经感受到灵力变化。 “昨晚,我们……”即便兴奋,容谢还是迟疑了一下,“是不是成功了?” “是。”沈冰澌顿了顿,又道,“算是。你……中间昏过去了。” 容谢一阵迷茫,骤然间,天地倒旋,许多根本不敢回想的羞|耻记忆涌入脑海,他先是坐在沈冰澌身上,然后被顶在池壁上,不知是带子太紧还是哪里擦破了皮,身上的疼痛让他哭了出来,忽然之间疼痛又消失了,他看到很多蓝色的星星从水中冒出来,看到水下交|缠在一起的肢体,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容谢感到头皮发麻,低低地“啊”了一声,又卷住被头滚回原来的位置。 “砰咚”“砰咚”! 心脏重重地跳动着,撞击着其他的脏腑,连带着身下的床板,似乎都在一下一下地震动。 容谢感到自己趴在一条正在崩坏的矿脉上,很快就会随着那些岩石啊沙土啊一起掉到地底下去,被新的砂石层层掩埋,埋到地底深处黑洞洞的地方,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因此,他也错过了沈冰澌游魂似的神情。 再一次从被子里露出头,外面天光已然大亮。 容谢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发现床的另外半边空着,沈冰澌已经起来了。 他松了口气。 起来梳洗过。 容谢换了一身月白长衫,是他最喜欢那一套,头发也扎起来,束了个公子髻,其余长发放下来,流缎似的披在肩后,脚下踏一双珠光丝勾成的凌云步履,轻便又精致,从头到脚活脱脱一个俊秀绝伦的美公子。 容谢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的模样,好像一夜之间年轻了几岁,他十分满意,眉眼带着浅淡的春意,向外间庭院走去。 廊下长椅上,昨天看了一半的《蓝塬舆图》还散放在那里,踩的乱七八糟的花坛、地上早已熄灭的灯盏,都无声昭示着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容谢的眼皮又热起来,兰花汤浴池就像长在余光里的刺,他尽量不去看,却又在不经意间扫到,闹得人心慌慌。 院子里什么都齐全,就是缺了最重要的一个。 沈冰澌不知道去哪儿了。 明明不希望立刻就看到他的,现在看不到了,容谢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传音玉佩,手指在温暖的玉质表面摩挲。 算了,还是不要叫他了,叫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等一会儿吧。 容谢在等待的时间里,也没闲着,他拿出随身锦囊里干活穿的青衫罩袍,套在月白色长衫外面,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一遍,又整理了院子,唯独那浴池,他只往里面看了一眼,水还是满的。 容谢感到一阵眩晕,怀疑这就是昨天晚上的水,那水里有什么……他很清楚。 他煎熬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洁癖战胜了羞耻,他捡了根树枝挑开池底的盖子,把水放掉,再放水灵,将池子里里外外冲洗三遍。 沈冰澌回来的时候,容谢正跪在池边擦那已经光可鉴人的边缘。 “容儿。”他大步踏过庭院,将容谢从地上扶起来,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赞同,“你在干什么?一大早的,怎么不歇着?这些让侍者来干就是了。” “我不累。”容谢温然笑道,眼睛里仿佛有星子一般,闪烁着、望向沈冰澌,“我现在感觉很好,有源源不绝的灵力涌出来,好像……不用借助符咒了。” 沈冰澌微微扬眉。 随即,他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爽朗利落的笑容:“那就好。” ------- 作者有话说:逐渐笑不出来。
第39章 慧剑斩 沈冰澌早起排长队买了京城有名的糯糕, 和繁世阁的早饭一起带回小院,就是想着容谢早上不要出去折腾了。 没想到,容谢还是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虽然双修成功之后, 容谢会得到来自沈冰澌的灵力, 他可以用这些灵力修补身体损伤, 但看到容谢一早起来就趴在地上干活,沈冰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想,容谢这样好的人,应该躺在灵芝仙草里, 养在洞天福地中,泡在灵泉仙液中。 “不要干了, 来吃早饭。”沈冰澌捏住容谢的手, 把那块抹布远远丢开。 沈冰澌将食盒放在院子里的桌上,拉过椅子,安置容谢坐下, 将印着“繁”字的精制碗筷摆在容谢面前,而后打开了食盒。 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碗鲫鱼汤,两个滋补小菜, 一碟红豆糯糕。 都是清淡滋补的菜色, 容易消化,只是糯糕稍微涨肚子,不过做得很好吃,分量也少, 起到一个愉悦心情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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