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裔臣:“嘶……” 王越笑眯眯的,“别嘶了,乖。” 宁裔臣:“……” 蓦地炸毛,“乖什么乖,谁要乖了,我就嘶,我嘶死你,我嘶嘶嘶嘶嘶嘶嘶!” 王越:“……” 看着他俩打闹,余州失笑着摇了摇头。你瞧,都这么大动静了,周童还睡得更香了呢。 半个小时后,宁裔臣背着昏睡不醒的周童走在前面,余州和王越一左一右扶着满嘴“闵闵、闵闵”乱嚎的严铮缀在后面,一行人以龟速挪上了车。 夜色浓郁,跑车奔驰,伴着飞速后退的光影和呼啸的晚风,抵达G大侧门。 这栋宿舍楼都熄灯了,空荡荡的走廊格外寂静。一行人放轻脚步上楼,拧开门把手,鱼贯而入。 墙上的穿衣镜中,他们一个接一个穿行而过,搅动了月光的残影。 啤酒喝多了,沾床就有尿意。余州下床趿拉拖鞋,朝盥洗室走去。 路过穿衣镜前,他脚步一顿。 穿衣镜中站着一个红衣女人,长长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脸,两只眼睛从发隙中露出来,幽幽地看着余州。 余州:“……”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眼花。 还有,听什么校园怪谈,有病。 他头也不回地转过身,跨进盥洗室。 就在两扇门扉合上的一瞬间,穿衣镜中荡漾出水波般的纹路。 那个红衣女人背着的手来到胸前,将一张告示单举起来。啪地一声,贴到了镜面上。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就进第二个副本啦~ 最近存稿消耗得厉害,宝宝们可以多留留评,鼓励鼓励努力码字的作者呀~~~
第23章 菜市场(一):我?牲畜!【倒V开始】^^…… 发现不对劲时, 余州正在研究抽水箱。 为了不打扰熟睡的室友,他没有开灯。厕所光线很昏暗,只有一缕冷白的月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折射下来,照亮墙面上的陈年斑驳。 抽水箱藏在黑暗中, 余州花了会功夫才找到, 按下按钮,却没有涌出水。换着法子尝试了五分钟后, 水管处终于响起了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像是水箱在自动蓄水。 可余州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 抬头打量四周, 月光似乎暗淡了几分,墙面糊满了污泥,脚下的瓷砖地板变得软绵绵的,像铺上了一层织物——周遭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咕噜咕噜的水声越来越响, 余州低头一看, 霎时退后半步。只见原本蹲坑的位置变成了一方长条的沟渠, 充盈的鲜血和着塌软的排泄物沤在其中, 发出令人胸闷作呕的气味。鲜血逐渐涌高渗出, 把整片地面都染得暗红。 这半步退得并不顺利, 余州右脚脚踝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连带着左脚打滑, 扑腾一声,摔坐在了地上。 地面非常软, 以至于手掌直接陷了进去, 拔出来一看,手指间、指甲缝,沾满了湿滑腐臭的黑泥, 那感觉,就像把手按在了被脏污雨靴反复踩踏泥地留下来的坑洼似的,十分奇妙。 奇妙到余州想把手给剁了。 他撑起上半身,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在迈腿的一瞬间栽了下去。污泥迸溅到了衣服上,湿黏黏的,恶心又难受。 余州伸手向脚踝探去,摸到了一圈麻绳。那麻绳极粗,死死地绑在他的脚腕上,限制着他的行动。 他被拴起来了。 加上周遭环境的变化,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五分钟。 很显然,他又来到了那个诡异的镜中界。 以极快的速度消化掉这个事实,余州开始进行探索。很快他便沿着麻绳顺藤摸瓜,找准了方向,挪到了盥洗室的另一边。 全貌映入眼底,“盥洗室”已不能被成为盥洗室。这里更像是一格马棚,墙壁是由土砖堆砌成的,糜烂乌黑,泥渍斑斑,对应着门扉的位置变成了半人高的围栏,那围栏由一根根粗木条卡成,粗糙但结实,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尖端勾着黑红,像是前不久才扎进了某块□□中。 地面厚厚的污泥之上散落着稀疏的茅草碎,被污物蹂.躏得萎靡。往侧面看,那里横着一条食槽,里面流动着枯叶和味道腥臭的泔水,与后方沟渠里的排泄物混在一起,清新得能叫人原地升天。 余州抬手扇了几下,发现完全不起作用后干脆捏住了鼻子,用嘴巴呼吸。绳子的长度撑到围栏边已是极限,只够他勉强伸长脖子探出头。 围栏之外是一片草地。说是草地,其实并没有多少草,只是沙土地上泛起的几丝绿。稀薄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驱散了马棚脚边的阴影,怀表在这个镜中界里失去了作用,余州只能根据未亮的天色判断出,此刻大概是清晨。 左右两边都卡在了视野的盲区中,向前方眺望,草地的尽头是一排屋舍。屋舍周围搭着稀疏的帐篷,帐篷里散乱地堆着泡沫箱,像是刚被歇下来的货物,还没来得及整理。再远的地方就探查不到了,余州低下头,正准备研究研究如何解开脚上的绳索时,不远处倏地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余州本能地躲闪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外投去视线。看见来人,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一个身材十分强壮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马夹和工装短裤,虎背熊腰,虬结的肌肉从紧绷的衣料中渗出来,裸露在外头,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夸张的金属獠牙面具,形似狼牙棒,盖住了大半张脸还有头,只在眼睛的部位裂开一条缝,露出散发着猩红光芒的双目,虎视眈眈地巡视着周围。 面具人的手中拿着一把电锯,走动了几分钟后,他把电锯戳在地上,抱着臂,像是在等人。 果然,没过一会,又一个同样打扮的面具人出现在了视野中。他手中拖着一个麻袋,那麻袋中似有重物,随着前行的脚步在地上轧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发出沉闷的拖拽声响。 余州瞅着那麻袋的形状,结合自身的处境,突然爆发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两个面具人碰面之后开始交头接耳,嘴里叽里咕噜一顿,说的尽是听不懂的话语。少顷,最先出现的那个面具人扛起电锯,而另一个则解开麻袋,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麻袋掀开的那一刻,余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里面是一团白花花的肉,带着淋漓的血渍,像是新鲜宰杀的牲畜。然而那并不是什么牲畜,而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那人显然已经死了,出现在面前的只是他的尸体。 面具人握着他的脚踝,将人拉出来,粗暴地踢到另一个面具人脚边。那面具人随之拉开电锯,在轰隆隆的震天响中,将电锯顶端滚动的刀齿对准了尸体的大腿。 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过去,尸体的一条腿就被卸了下来。 余州安静地藏在马棚脚落的阴影里,目睹了他们用电锯分尸的全过程。与此同时,他也在奋力地解着自己脚腕上的死结,因为,这里并不是什么凶案现场。 只见两个面具人将尸体锯成一堆大小不一的碎块后,抬手往屋舍的方向招了招。 片刻后,一群面具人端着几个泡沫箱赶来,将尸块分类装好——皮肉一箱,内脏一箱,骨骼一箱,然后再铲上冰块保鲜,运到了远处的帐篷之中。 他们被剥夺了人的身份。 面对那群掌握生杀予夺的面具人,他只是一只被圈养待宰的不知名牲畜。 面具人们在运走碎尸块之后,又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那是一具年轻的女尸,非常瘦弱,两个面具人端详片刻,拎过来一根水管。 电锯声再度响起,面具人剖开女尸的胸膛,露出鲜红的心脏。另一个人将水管插入心脏的静脉之中,拧开水龙头。水流汩汩上涌,通过心脏汇往全身的脉络,将女尸撑得鼓胀起来。 余州曾经看过一个给牛肉注水的视频,内容与当下如出一辙,只不过此刻被注水的对象换成了人。 女尸的四肢逐渐以诡异的姿势翘高,朝向天际,很快便不再动弹。见水灌得差不多了,面具男将管子拔出来,把涨大了一倍有余的女尸套进麻袋中,拖拽着远去。 天色又亮了一些,视线清明,绳子终于松动了些,余州手指飞快拨动,终于将磨得破皮通红的小腿解救出来。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瞳孔猛地一震。 那个扛着电锯的面具人并未跟随同伴离开。他正望着马棚这边,手中端着嗡嗡作响的电锯,踱步走来。 眼看着面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余州的手心冒出冷汗。他解开了绳索,却还被围栏挡着,进退维谷。他跑到来时的地方,低头打量那沤满了排泄物的沟渠……实在不行,只能暂时跳进这里了。 面具人很快就走到了围栏边,伸出粗壮的臂膀。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叫,面具人顿了顿,扭过头,被尖叫声吸引走,拖着电锯离开了。 余州松下一口气,拧开围栏上的铁丝,拔足狂奔。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方向,只是挑着人少的地方跑。那边,面具人踹开另一格马棚,将那尖叫之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然后操起电锯割下他的头颅,干脆利落。带着尸体转过身,刚巧便撞见了那抹逃跑的身影。 他将电锯往旁边一甩,蹬腿追上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是要把大地给震碎。余州边跑边回头,此刻才看清“马棚”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环由砖块堆砌而成的巨大牲畜圈,墙体被挖出了一格格空间,紧密挨在一起,他刚刚就处在其中一格当中。 面具人看起来笨重,其实奔跑起来速度恐怖无比,这就追到了脚后跟。奔逃的间隙,余州匆匆瞥向成排屋舍之间的缺口,眼疾手快地钻进去,来到了一条宽敞的街道上。 视野豁然开朗,眼前之景震得他愣在了原地。 前方是金腿腊肠店、刘大爷熟食、八喜杂货铺、欣欣水饺……后方是鲜哥水产、黑麦土猪店、八哥水果铺,远处还有一栋楼,楼顶立着巨大的“皮具城”标志…… 这整条街道的店铺,居然与G大门口的那条街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遭遇了刚刚那些荒谬的经历,余州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到了G大门口。 二者的景象一致,氛围却大不相同。这里的街道弥漫着一股阴冷死气,头顶店铺招牌闪烁着殷红的光芒,像淬了血一般,让人心生不适。 路上行人三两,都是面具人。他们有的在整理货物,有的在收拾东西搭棚子,有的在罗列清单,那成堆的泡沫箱中有蔬菜、冻品,更多的是新鲜肉类,块状的猪肉、牛肉、羊肉堆在一起,其中时不时冒出一只断手,或者其他残肢,被屠夫面具人挑出来,挂到橱窗里,拎到砧板上,砰砰两刀,血肉横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8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