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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廖小言和你说了什么?”姜榭问。 没等覃舞回答, 邬默就抢着说:“不会的,虽然会长之前想收拾你,但她一直都是亲自上啊。” 姜榭嗤笑了一声,随后道:“算了, 爱谁谁吧, 就算廖小言没明确说过什么, 之前在她的授意之下, 也有不少人和我起过冲突, 陈年往事, 早就理不清了。” “不是会长,”覃舞说着,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似乎是在观察姜榭的神色,“你……是不是有一只怀表?” 姜榭一愣:“是, 怎么了?” 他那只怀表是和余州同款的, 表盘里夹着他们的合照,是他非常珍贵的东西,几乎从不离手。 覃舞没有回答, 又问:“那你染过白发吗?” “……白发?” 姜榭更加莫名其妙了。 一旁的邬默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对:“姜榭他没染过白发吧?以前他在组织那段时间都是蓝发来着,不过你加入组织那会儿他好像已经走了。” 覃舞比邬默加入互助组织要晚,邬默加入互助组织的时间甚至比廖小言还要早,在他成为廖小言的左膀右臂之后,覃舞才加进来,后来两人才成为一起下副本和执行任务的搭档。 “我没染过白发,”姜榭肯定地说。 虽然他没有,但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商轶就是白发,而且……商轶还能接触到他的怀表,虽然姜榭本人并没有怀表脱手的记忆,但若是商轶想做点什么,估计他也防不住。 所以……这件事和商轶有关? 姜榭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性不大。 如果覃舞那事发生在忒修斯之船副本开始之前,那么商轶还没有透支生命力去布局,他的头发是黑色的,而且他一直和403众人呆在一起,流浪各地,根本没有接触互助组织的机会。如果是发生在忒修斯之船副本之后……凭借东方长明多疑警惕的性格,也不会允许403众人自由活动,更别说和互助组织的人扯上关系了。 不管怎么看,覃舞这件事都很无厘头,照现在的情况,估计覃舞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接连两次被否定,覃舞的确是有点儿怀疑自己了,他没辩驳,也没再坚持什么,只轻声道:“算了。” 姜榭:“蛤?” 说算了就算了,这未免过于随便了吧?看覃舞捅他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榭抄了他全家。 覃舞还是那样淡淡的,每句话蹦不出几个字:“我也看你也不像是那种人。” 刚听说姜榭也在圣玛利亚大剧院副本时,覃舞非常冲动气愤,但后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又觉得,一切似乎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 邬默道:“那大家都先放一放,等回了组织再查。” 覃舞“嗯”了一声,专心开车不说话了。 姜榭满肚子疑问不减反增,他气笑了,摇着头靠在了椅背上,顺手将余州捞进怀里揉了揉。 面包车逐渐朝邬默屏幕上的红点靠近,最终停在了一家霓虹流窜的……会所面前。 看着那五光十色的闪亮大招牌,邬默沉默了好一会儿:“嘶,这不太对吧?” 余州道:“是不是追踪器出什么问题了?” 邬默:“不可能啊,我再重启下试试。” 姜榭却直接开门下去:“有什么不可能的,走了。” 余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小跑两步跟上了姜榭。这家会所虽然外表看着热闹,但似乎并不对外开放,周围没停几辆车,也没像普通酒吧那样蹲守着殷切的接待人员,就连周围的设施都透着一股消费不起的昂贵感。 “这儿是什么地方?”余州问。 姜榭道:“G市比较小众的商区,私密性很强,来这儿消费的人一般非富即贵。” 余州惊讶道:“原来周童这么深藏不露!” 一直到两人走进会所大门,才有西装革履的侍者迎上来。 “抱歉,我们今天不对外营业,你们二位是有预约吗?” 姜榭道:“我们找人。你们这有没有姓周的客户?” “这我们不能随便透露,”侍者从口袋里掏出便签,“不然您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会……哎,哎?!” 姜榭没理他,拉着余州径直往里走,他腿长步子迈得大,一下子就将目瞪口呆的侍者甩到了后头。等那侍者迟钝地追过来时,已经被缓缓闭合的电梯拒之门外了。 电梯门关闭之后,余州看见姜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白色的卡刷了刷,将所有楼层刷亮,然后随便按了一层。 余州扭头瞪着他:“你还顺了人家的卡?” 姜榭唇角微勾:“这叫借用,一会儿会还的。” “我都没看清你什么时候动的手……”余州往楼层指示牌上看了一眼,发现姜榭按的那一层是桑拿和spa,“为什么选这里啊?” 姜榭道:“大晚上的总不可能喝酒蹦迪吧?” 余州点点头:“也是。” 到达楼层,电梯门缓缓拉开,露出一条幽暗的走廊。用幽暗来形容不太准确,但反正是不太亮,走廊铺着厚软的地毯,空气中是精油混合香水的味道,走廊两旁有不少房间,但一眼望去只有最尽头的那间亮着,离他们很远。 这种狭窄而昏暗的环境很容易令人心生不安,于是那点光源就有了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迎着昏暗,朝前走了几步,忽而有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那动静十分轻盈,和他们此刻行走时鞋底摩擦地毯的脚步声差不多。 有人踩踏地毯细软的绒毛,站在了他们身后。 而余州分明记得,那个位置只有一座电梯。 ------- 作者有话说:商轶:这回真不是我 PS:大家可以猜猜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70章 无声 余州耳边出现了一阵异响, 不知是时钟的指针在转动,还是心脏因突如其来的紧张而剧烈跳动。这种细思极恐的感觉一旦直袭大脑,就会连吞咽都变得困难。过了大概两秒,他的大脑传递过来信号——那声音既不是时针也不是心跳, 而是后面那未知在向他们走来。 姜榭已然转过身, 微微偏过身子,将余州护在身后, 越过姜榭的肩膀, 余州看见, 不远处的黑暗里逐渐浮出一个人影。 心脏像发条一样越拧越紧,直到看见来人的面貌之后,余州才猛地松了口气。 什么啊,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周斯啊, 周童的哥哥。 余州额头冒汗, 搞了半天虚惊一场。 按理说这里是现实世界的市中心,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刚才竟然下意识觉得那黑暗里会跳出来什么怪物。 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压迫, 并不像是幻觉。 周斯并不认识姜榭,见有人拦在路中间,他也未表现出任何不满或者好奇, 仅朝姜榭礼貌地点了个头,就极有教养地侧过身, 准备从两人旁边过去。 姜榭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等他走开了两步之后,才拉着余州, 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跟在他身后。 “哥,我刚刚看见电梯对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有点隐蔽,他应该是从那里出来的。”余州轻声道。 没等姜榭回答,周斯就扭过头,面带疑惑地问:“二位是有什么事吗?” 目光扫过余州,他话音一顿:“咦,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余州道:“我和您见过的,我是周童的同学,您还记得吗?” “噢,我想起来了,”周斯恍然,走过来和他们握手,“瞧我这记性。” 在副本里呆久了,总会下意识去注意一些细节。余州看见周斯的嘴唇微微发白,整个人带着一丝病气,其实他的五官十分锋利,但正是因为掺杂了这份病气,所以才使得他的气质截然相反,让人觉得温润平和、彬彬有礼。但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怪异感受影响了,余州总觉得有哪里说不出的不对劲。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周斯的时,心里似乎也不太自然,至今也没搞清楚原因—— “哥哥!你干嘛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忽然间,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那间亮着光的房间里传出,周斯闻声偏过头,而就是在这一刹那,余州看见,他的耳垂上有一个小洞。那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耳洞,虽然周斯此刻没有戴耳饰,但余州眼前,却隐约有抹红光一闪而过。 他知道周斯身上违和在哪了。 然而虽然有了线头,但这究竟是个什么线头,线头那端连着什么,余州却一点儿都说不清,尽管如此,他的心脏也狂跳了起来,眉头锁得紧紧的。 “抱歉,我弟弟叫我了,”周斯道,“同学,你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吗?” 意识到周斯在和自己说话,余州回过神:“啊,我们就是来找他的。” 周斯道:“是吗,你们感情这么好呀?才分别没多久又要黏在一块了?” 余州歉意地笑了笑,厚着脸皮没说话。 从周斯的角度看,做哥哥的好不容易抽空和上大学的弟弟见一面,结果却要被天天都能待在一块的室友截胡,的确挺不舒服的。 但又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周童是入镜者,指不定哪天就进副本了,一个人呆着怎么行。 周斯也没再说什么,那边周童又喊了一声,他加快脚步,推开门时语气里带上无奈的纵容:“我就是去开了个电话会议,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这个房间专做水疗项目,此时周童正光着上半身趴在一张床上,周身水汽缭绕,他又睡了一轮,眼角沾着困意留下的湿润:“好啊,哥哥你……余州!姜哥!你们怎么来了?” 周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很快恢复自然:“他们是来找你的。” 周童马上蹦下床,忽然想起什么,撩起浴巾把自己裹起来,红着脸道:“怪不好意思的哈哈,幸好宁裔臣那家伙不在,否则我肯定要被他嘲笑了。” 余州道:“你也真是的,要走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啊,我们就下去找个人,回来你就不见了。” “这不是……一见到哥哥就兴奋地走不动路了嘛。”周童挪到床边,亲昵地抱着周斯的胳膊。 周斯揉了揉他的脑袋。 余州知道他们兄弟俩感情好,其实他也就是来确认一下周童的安全,目前看来周斯短期内也没有遗忘周童的迹象,既然如此,那周童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是最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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