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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犹豫过后,一群人仍然没有放弃, 而是更加谨慎地将她团团围住, 既然单打独斗比不过, 那就拼人数耗死她! 廖小言面无表情地把匕首从那个头领的肩窝里抽了出来, 匕首上的淋漓血迹很快就被大雨洗刷得一干二净, 她用匕首指向一个人, 那人表情大变,踉跄退开,匕首尖挪动, 又指向另一个人,从左移到右, 被指之人全都惊惧躲开, 唯恐自己是下一个被屠戮的人,就这样,廖小言硬生生地把包围圈逼退了半米。 廖小言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东西, 但现在,身体先一步想了起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下来救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但是当她看见那个人竟然用身体堵着门,被威胁了也没有动摇的那一刻,她心中某些一直在纠结,一直在执着的东西,渐渐融化了,融化成了一股暖流,温暖了她的心脏。 震慑其他人的同时,廖小言一直分心留意着周围,见堵成铁板的车流渐渐松动,她立刻掉头,打开车门费力地把已经昏迷了的牧阳拖上车,对司机师傅道:“快开车,去医院!” 司机师傅受的惊吓一点不比外面那帮人少,他汗流浃背地说:“我、不然你们还是……” 廖小言冷冰冰地说:“还是什么,下去送命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先要了你的命?” 她才没有牧阳那么好说话,当即便用匕首抵住司机师傅的喉咙。 “去医院,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司机师傅可是亲眼看见过她杀人,哪敢不从:“开开开,我现在就开,你、你把刀放下……” 廖小言道:“开快一点。” 司机师傅慌得差点把刹车和油门弄反,得亏是踩对了,不然这会该掉脑袋了吧?他现在只觉得后悔,当初就不该接这一单,也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命回去。 车外的众人愣了两秒,纷纷破口大骂。 “愣着干嘛,还不快追?”不知谁喊了一声,“要我说他们上了车才是死,咱们车多,还有人开了摩托,现在虽然不堵了,但也开不快,咱们插缝超车,直接撞翻他们!” “撞死的能算数吗?” 说话那人翻了个白眼:“你是蠢的吗,当然不是撞死,注意一点,撞晕了然后补刀!” 这个主意得到了一致响应,提议的人无疑成了新的领头人,一行人找到自己的车,摩托车先行,卷着雨水就朝那出租车追了上去。 坐在车里的廖小言猛地一震,扭头望向窗外,出租车的后视镜被撞掉了。 司机师傅下意识踩了刹车,痛心道;“我、我的车啊……” “啧,”廖小言蹙起眉,“我让你停了吗?” 司机师傅哭腔都出来了:“不能再走了,我的车已经坏了……” 廖小言:“你信不信我现在先让你人坏掉?” 司机师傅;“信,信,但是……” 廖小言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形又是一晃,碎玻璃扑了了她满脸——摩托车全都追了上来,一辆接一辆前赴后继地往上撞,网约车表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痕。 廖小言的声音反而平静了:“听我说,你现在不停也是被撞死,不如干脆继续开,只要他们的汽车暂时没追上,这车就还能顶住,不然我们就一起去死好了。你还有家人吧,想想他们。” 听到“家人”两个字,司机师傅肩膀抽了抽,终究是哭哭啼啼地上路了。 现在路上的车还有很多,那帮人的车和他们的车之间隔着大概五十米的车流,暂时不用担心,难防的是摩托,虽然相互碰撞他们也捞不着好,但这辆出租车绝对扛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正当廖小言发愁该怎么甩掉这群烦人的苍蝇时,更糟糕的局面来了——前方不远出现了三辆追尾的车,这是这场堵车的源头,而只要绕过这三辆车,后面的路就彻底通畅了。他们的车因为被撞肯定开不到最佳速度,这样下去,被追上是迟早的事—— 怎么办? 廖小言一直握着牧阳的手,此刻她猛然惊觉,这只手正在慢慢变凉。 忽然间,一阵心慌和落寞急促地涌上她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呢? 她想要的一直得不到,她得到的却快要失去了。 如此,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停车。”廖小言说。 司机师傅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廖小言:“停车吧。” 司机师傅又犹豫起来:“可是……” 廖小言翻了个白眼:“怎么叫你干什么都婆婆妈妈的?” 司机师傅浑身一哆嗦,乖乖把车停了。 廖小言打开车门,脚不沾地地爬到了车顶,期间踹飞一个骑在摩托车上冲过来的人踹飞,又居高临下地把手中的匕首甩出去,解决了远处又一辆摩托车上的人。 那辆汽车追了上来,降下车窗,朝她喊:“喂!你终于不逃了?” 廖小言的冷笑穿过雨幕:“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傻子是谁,但是,想要我的命,得凭本事来拿!” 所有还能行动的人都重新围了上来,他们有人眼疾手快把她扔出去的匕首收走了,廖小言赤手空拳,受了很多伤,但也莫名地,痛快无比! 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她,又或者,她已经这样活了很久了。 终于,胸口一凉,廖小言狠狠栽倒到地上,没过脚踝的雨水涌入口鼻。 “送她上路!” 带着杀意的人影从不同方位逼近,廖小言平躺在地,疯狂地笑了起来。胸口、腰腹、大腿,身上很多地方同时传来剧痛,一道残影朝她的眼睛扑来,似乎要通过眼睛刺穿她的大脑。 廖小言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根柔软的红色鞭子将那刀尖缠住,然后猛地甩开,四周围攻的人轰然被挥倒在地,一个身影匆忙跑过来,把她抱起来:“小言,小言!” 廖小言循声望过去,她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余州哥哥啊……” 余州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该不会是来找那个跟她待在一起的死变态的吧?估计他也是余州什么重要的人,就像当年的姜榭一样。反正不可能是来救她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 作者有话说:牧阳没有挂哦,但是小言从此下线啦~~~ PS:忙了一个月,我终于考完了一场重要考试,然鹅不幸的是,在我考完第二天就要实习了,emmmm生活太苦了呜呜,不过好歹有时间码字了,我尽量保持两天一更,早点完结呀~~要是看见我哪天没有更,那一定是我被工作榨干了灵魂(牛马是这样的了)嘤~~
第283章 两章合并 ICU病房门口, “正在手术”的灯牌暗了下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拉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稍显疲惫的面容。 一直等着没敢休息的余州立刻冲了上去,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医生, 请问她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余州胃一抽, 翻江倒海的感觉炸开, 姜榭刚好买吃的回来, 见状赶紧扶住他:“先休息一下,你不能一直这么撑着。” 余州双眼失神地望着他,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姜榭轻拍着他的背:“牧阳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一连串的打击发生在同一天, 足够摧毁一个人, 姜榭不敢在余州面前提那些逝去者的名字, 只敢把微不足道的希望摆出来, 哪怕暂时分走一丝注意力, 也好过被悲伤和自责彻底吞没。 余州迟钝地站起来, 牵着姜榭的衣摆跟着他走。牧阳的状况在被送上救护车时就好转了,他从小身体硬朗,恢复速度惊人, 余州过去时,他的眼神甚至非常清明, 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那神态显然不像是在面对熟人, 不过就像牧阳自己说的那样,他就算忘记余州无数次,也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无数次想起来, 而不知是不是廖小言的事刺激了他,他此刻望向余州的目光怀念又伤感。 “她……那个女孩子呢?”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在等一个期待的答案。 余州一听到这个,眼眶瞬间红了,坐在病床边低着头。 牧阳瞬间明白了,笑容顿在脸上。 姜榭生怕他再说什么让余州更伤心,当即用身体把余州挡住,隔绝了牧阳的目光:“你现在的状况有些复杂,一两句解释不清楚,总之,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杀你,这几天你抓紧恢复,我们会守在这里,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赶紧离开。” 牧阳也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给牧阳交代完,姜榭不顾余州反抗硬把他抱起来带到另一个房间,又强迫他吃了点东西。余州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东西没吃几口就靠着姜榭睡着了。姜榭把他平放在床上,轻轻在他鼻尖上吻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醒了之后,江蓠的电话刚好打来,余州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还算平静地和江蓠把事情说了。江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道:“你们等牧阳好一点儿就回互助组织来吧——别带牧阳来,这儿虽然有很多没出去杀戮的人,但我不能保证他们看见一个猎物出现在跟前不会眼馋,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安顿好。” 余州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东西了?” “这倒没有,”江蓠道,“不过……你之前跟我说想了解忒修斯之船副本,这个倒是研究出一点了。” 余州很不好意思地说:“现在情况都这么特殊了,你还让他们……” 江蓠道:“不给他们找点事情做,难道让他们出去杀人吗?” 余州一愣,握紧电话:“说的也是哈。” 江蓠安慰他:“别想太多,小言的死不怪你,你们已经尽力赶过去了,更何况你们现在身份殊途,不杀她反而去救她,已经很难得了。你是不知道你们这两天拉了多少仇恨,该过意不去的应该是我才对。” 余州忙道:“别这么说。” 江蓠道:“也许对她来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坏事。” 余州叹了口气,又和她聊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他三两口解决掉姜榭放在床头的热牛奶和面包,下床穿过走廊,还没走到牧阳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余州揣着疑问推开房门,即刻收获了包括姜榭在内的六道目光——除了商轶之外,才分别不久的403前辈们竟然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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