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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童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我就是想去帮忙嘛。” “肯定要上去帮他们,但没有办法的话, 人多了也是送死,”宁裔臣说, “我想想啊我想想……” 突然, 他灵光一闪,“这里有没有厨房?” “厨房?”周童疑惑,“应该有吧, 你要找啥?” 宁裔臣道出一字,“油。” “……油?”周童想了想,骤然醍醐灌顶,“你是想烧了它?” “没错,”宁裔臣勾了勾唇,“叫它把我害得那么惨,我不得好好教训教训。” “那我们快去找吧,”周童站起身。 通往天台的楼梯,范志伟一边跑,一边把手里顺过来的竹竿掰成尖锐的两半,左右拿着,踹开了天台的门。放眼望去,天台空旷一片,竟不见余州的人。 一时落了下风,便处处都是破绽。余州不会打架,不懂什么绝地反击的技巧,蜘蛛人顺着被他握住的力道,将他往后方角落一甩,余州就落到了楼顶两个大水箱之间的阴影处。 蜘蛛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高高举起蛛足,朝他的心脏扎去。余州瞳孔一缩,伸手阻挡,堪堪挂住,只留蛛足尖端的锋利将他的上衣勾出一个极小的破洞,然后那破洞就在频繁的刺割中越来越大,露出遮在底下的,雪白的心口。 只要扒下那层皮,里面就是鲜红可口的心脏。 握着蛛足的双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余州连口气都不敢出,就怕一旦松懈就要交代在这里。 蜘蛛人与人类相似那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突然定住不动,露出凶恶的光。下一秒,它后两根蛛足深深嵌进地里,巨大的力道成功推动那根与余州对峙的蛛足向前,噗滋一声,扎进了余州的心口。 余州疼得双眼发黑,汗如雨下,双手不自觉地放松又收紧,可稍有不慎便给了对手可趁之机,在他因痛松手的那一瞬,蛛足又往前近了一分。 二楼,紧闭的房门之后,男人蓦地睁开眼,抬头望向天台的方向。 他此时非常想要起身冲出去,奈何周围全是缭绕的黑雾,黑色的丝丝缕缕挂着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那些诡异的雾气仿佛一把无形的刀,在他身上游走切割,宛如凌迟之刑。被划开的皮肤鲜血淋漓,却不过一秒便愈合如初,紧接着再被切割、愈合、切割、愈合……整个过程将会足足持续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是他先前频频违反规定的处罚。 男人轻轻闭上了眼。 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他想。 再次睁开眼,他眼中翻涌的焦躁已经压制了下去。 这一次,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温热的鲜血缓缓流淌而出,钝痛与剧痛交织,一点一点挖走了余州的力气,他脑袋晕的厉害,嘴唇血色尽失,视线也开始模糊…… 就在蛛足即将把他的心脏贯穿时,范志伟终于绕到了水箱后头。 他张嘴大喝一声,吸引蜘蛛人的注意,然后猛地操起手中的断竹竿,利落地戳下,刺破了两只漆黑的眼球,再继续往深里进去……噗滋噗滋,大股大股黑绿色的脓血从蜘蛛人的身体中涌出来,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余州努力撑着眼皮,有气无力地道:“范、范叔,那些汁液有毒……小心……” 蜘蛛人受了伤,但却没有萎靡的迹象,他浑身纤毛竖起,在月下流过波浪一般粼粼的光,如一排排竖起的钢针。这副摸样固然恐怖,但落在范志伟眼里,却只是一个罪犯穷途末路时燃烧生命的暴起。 虽有震慑力,但终归只是昙花一现,不足为惧! 他手臂肌肉骤紧,大力将竹竿拔出,精准地对准蜘蛛人的胸腔,再度落下。 与此同时,两束火光照亮了周围深沉的黑暗。周童举着两根火把,宁裔臣拎着一大桶油,上气不接下气地爬到了楼顶。 “好东西!”范志伟大笑道,“哪里搞来的?” 周童说:“火把就是擀面杖加抹布,油嘛……” 倒了水果店老板整整三壶花生油,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骂。 “还是你们年轻人聪明,”范志伟夸道,“等会我一松开它,你们就赶快动手!” “好嘞。”周童和宁裔臣齐声道。 “三。” “二。” “一。” 范志伟将蜘蛛人往侧边分离一推,然后往反方向跑开,紧接着,宁裔臣直接将手中的油桶扔了出去,然后就是追在后面的两柄火把。 哗—— 轰—— 火光冲天而起,烧焦的蛋白质气味扑面而来,蜘蛛人在火焰中蹿跳了几下,瘫软下来,扭曲蜷缩成了张牙五爪的一团,渐渐在橙红色的火舌中化为了灰烬。 周童扶住宁裔臣的肩,竟是哭出了声,“呜呜呜呜,真是太不容易了。” “走开,”宁裔臣说,“别把鼻涕蹭我身上,这件衣服两万块呢。” “搞什么啊,刚刚是谁救了你啊,白眼狼,”周童狠狠摸了把眼泪,“你别忘了你可是在肉泥里泡过的,两万块早打水漂了!” 手捂着心口,余州缓缓朝众人走来。两人见状,立马停了拌嘴,冲上去扶。 “没事吧?”周童问。 余州说:“还好,就是需要……包扎一下。” 声音越说越轻,话音落下时,他双眼一闭,失去了意识。 **** 余州睁开眼时,周童正拿着一个调羹往他嘴里喂水。 见他醒了,周童把碗递过去,嘿嘿道:“余州,咱俩可真有缘。” 余州此时还有点晕,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为什么这样说?” 周童眯着眼道:“你看,你两次晕倒,两次醒来都是我守在旁边,可不就是有缘?” “……” 他抬手喝完碗里的水,问道:“现在几点了?范叔和宁裔臣呢?” “现在十二点半,你就晕了半个小时,”周童朝墙上的时钟努努嘴,“范叔去楼下给你煮粥了,宁裔臣在洗澡……说起来,这家伙都洗了半小时了,还没搞完?” 话音刚落,洗手间门砰地一声打开,宁裔臣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催催催,这不就出来了嘛……呦,余州醒了,身体怎么样?” 余州朝他笑笑:“还好。” “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他双眼往旁边撇了撇,“那啥,我刚才实在太渴了,就把菠萝都吃光了,你现在饿不饿啊?” 余州怔了一下。 宁裔臣也吃菠萝了? 如果菠萝有问题,他一个人应付三个,会不会有些麻烦? “不饿,”余州说,“范叔给我煮粥去了。” 两人在余州身边围坐下来。经历完一场恶战,周童魂都要飞了,强忍着害怕撑到现在。此时气氛安逸下来,他就开始搅起了手指,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心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他实在是不明白,余州和宁裔臣,这两个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 咽了口唾沫,周童问:“余州,你现在可以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余州点了点头,将和严铮在地铁站的经历,以及老人聂姚介绍镜中界的那番话,还有自己的一些猜测娓娓道来。 在这个过程中,周童和宁裔臣的神情可谓是变幻莫测。 周童一开始用手托着腮,腰懒散地弯着,就像在听围炉故事会那样。渐渐的,他不仅睁大了眼,挺直了腰,甚至还不受控地抖起了双腿。为了制止自己那没出息的双腿,他把两手撑在膝盖上,活活憋得脖子肩膀疼,听到最后,整个人都僵了。 宁裔臣转过眸子瞧了他一眼,假装挠头发地抬起手,释放了自己憋不住的笑。 周童是真的怕极了,抓着余州的胳膊道:“你、你说我们逃不出去就会死,是真的?” 不等余州回答,宁裔臣就道:“当然是真的,你不会还以为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噩梦吧?” 周童小声道:“我知道不是……” 宁裔臣摇摇头,看向余州,问道:“你刚才说,你上一回是和严铮一起的?” 周童也反应了过来,“坏了。不会我们宿舍全进来了吧?” “恐怕真的是这样,”余州说,“但我现在只见到了你们两个。” “究竟是为什么啊,”周童颓然道,“难不成,那个传说是真的?” 余州问:“什么传说?” “被诅咒的宿舍啊,”周童说,“我在论坛上看到的,说什么G大有一个宿舍曾被魔鬼降下了诅咒,入住的人都会发生不幸,讲得玄乎的要死,我当时还不信来着,没看两眼就退出去了,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就认真把那个帖子看完了。” 看完估计也是没用的,余州心想。真正涉及到镜中界的帖子很快就会被抹去,不可能在论坛里广泛流传。 “为什么是我啊……”周童一时有些崩溃,“我才刚上大学,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呜呜呜,我不想死,呜呜呜呜……” 凝重的气氛登时弥散开来,余州几次伸出手,想安慰些什么,又怕说再多都无济于事,措辞来措辞去,忽地听宁裔臣道:“是啊,我还没继承千亿家产呢,车也才买了辆兰博基尼,唉。” 与周童的真伤心不同,他难过的语气明显就是捏出来的,假得不能再假了。 周童忿忿道:“你非得说什么都带上你那兰博基尼是吗!” 宁裔臣朝他吐舌头,“我乐意,你有意见?” 周童气嘟嘟的,头扭到一边,不理他了。 “总之,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活下去,”余州顿了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彻底弄清楚这个世界,然后,将它根除。” 宁裔臣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么多人都死在了这里面,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里的鱼粥为上帝视角的余州噢) 鱼粥:我真的好垃圾啊 板蓝根女士:别急,我给你的设定是成长型人物,等你以后有了道具,加上身体素质的锻炼,会越来越强的 鱼粥:(星星眼)那可以提前透露一下我的道具吗? 板蓝根女士:根据目前的设定,攻击类防御类综合类各有一个 鱼粥:说了跟没说一样 板蓝根女士: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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