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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天未亮，他便在瀑布下挥剑三万次，剑势从最初的略带生涩，逐渐变得行云流水。 有了一万次打基础，三万次倒也不难。 和他真实姓名同姓的第二任师父沈无相偶尔会出现，随意指点几句，便又像先前那般消失无踪。 说放养沈黎吧，也算不上，说精心对待吧，倒也不算。 某日深夜，沈黎仍在剑冢苦修，青梨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淡绿色弧光。 突然，沈无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徒弟，练得如何了？” 沈黎收剑而立，恭敬道，“师父。” 沈无相懒洋洋地靠在断剑堆上，丢给他一本破旧册子，“无相剑经第二卷，自己琢磨。” 沈黎翻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他愣住，“师父，这……” 沈无相打了个哈欠，“练成了再来找我。” 说完，身形化作一缕剑光消失。 沈黎：…… 师父，这本无相剑经就是您编写得没错吧？！ 若不是尊师重道这个念头提醒着沈黎，沈黎只想当面吐槽一句，真是个大懒货！ 谁家剑经是这般样子的？ 目前统共加起来，就可怜兮兮的两句话。 不过两句话串联起来的意思倒是很鲜明，天天挥剑的沈黎，一时间心头各种关于剑念头顿生。 剑……练剑……剑修…… 什么才是真正的剑？如何是真正的练剑？到底怎么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剑修？ 沈黎握紧青梨剑，呆愣原地，口中喃喃。 ------- 作者有话说：沈黎：讨厌没素质修真界老人！（虽然他自认也没素质，但在其他人面上还是得装一装，以达到虾仁猪心的效果。） 休息两天，维持日三，接下来应该是猛猛加更，六月份就写这本了。
第131章 真元境六重 沈黎握着《无相剑经》第二卷, 眉头微蹙。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他低声念着，目光落在手中的青梨剑上。 剑身映着月光, 泛起淡淡的绿色光华。 “无招无式, 万法皆剑……” 这两句话看似简单, 却仿佛藏着某种玄机。 他尝试着挥剑, 但剑招依旧如往常一般，并未有什么特殊变化。 “难道……不是剑招的问题？” 他闭上眼，回想自己以往练剑时的感觉。 每一次挥剑, 都是按照固定的剑诀运转真元, 剑招虽熟练，却始终被框架所束缚。 “若剑即是我, 我即是剑……那剑招是否也该随心而动？” 他微吸一口气，不再刻意施展任何剑诀，只是单纯地握着剑, 感受剑与自身的联系。 青梨剑是陪伴他最久的灵剑，从本命修炼功法上来说也是最适合他的剑，沈黎还计划着将其培炼至本命法宝。 所以如今用青梨剑感受同自身的联系, 也是最为密切的。 “嗡……” 青梨剑忽然轻轻颤动, 剑身上的隐没纹路微微亮起, 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 沈黎心头一震，猛地睁开眼。 “原来如此！” 他不再拘泥于剑招，而是任由剑意流转，剑锋随心而动。 “唰！” 一道淡绿剑气凭空斩出, 竟比以往更加凌厉，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 “无招无式, 剑随心走……” 他杏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再次挥剑。 这一次，剑势不再拘泥于“千叶飞花”或“寒枝点雪”，而是随心所欲，时而如细雨连绵，时而如狂风骤雨。 “唰！唰！唰！” 剑光交错，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玄妙的剑意图谱，仿佛天地间的木灵之力皆被牵引而来。 沈黎越练越畅快，体内真元竟也随之流转得更加顺畅，丹田竟隐隐有生机勃勃之感。 “原来师父让我挥剑三万次，并非单纯磨炼剑招，而是让我与剑真正相融……” 他心中豁然开朗，剑势愈发自然，每一剑都仿佛与天地共鸣。 就在沈黎沉浸于剑意之中时，一道懒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错嘛，这么快就摸到门槛了。” 沈黎收剑转身，只见沈无相倚靠在一柄断剑上，手里依旧拎着酒壶，眼中却带着一丝赞赏。 “师父！”沈黎恭敬行礼。 沈无相摆了摆手，笑道，“无相剑经第二卷，你领悟了多少？” 沈黎思索片刻，认真回答，“弟子以为，剑修不该拘泥于剑招，而是要让剑成为自身的一部分，随心而动，无招无式，却可化万法为剑。” 沈无相挑了挑眉，眼中笑意更深：“悟性不错，不过……” 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剑气，轻轻一弹。 “咻！” 剑气破空而来，速度极快，沈黎下意识横剑格挡，然而剑气却在即将触碰到青梨剑的瞬间骤然消散。 沈黎一愣，“师父？” 沈无相懒洋洋道：“剑即是你，你即是剑……那你挡什么？” 沈黎怔住，随即恍然大悟。 “师父的意思是……我不该用剑去挡，而是该让剑气成为我的一部分？” 沈无相哼笑一声，“还不算太笨。”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从今日起，你每日挥剑次数减半，但每次挥剑时，需将心神完全融入剑中，不再区分剑与我。” 沈黎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沈无相满意地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忽然停下，回头吩咐，“对了，明日开始，你去剑冢深处练剑。” “剑冢深处？”沈黎一怔，“那里不是……” “对，就是埋着历代天剑门强者残剑的地方。”沈无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俊美的脸上满是潇洒不羁，“那些剑虽断，但剑意未散，正好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万法皆剑。” 沈黎心头一凛，但杏眸中却闪过一丝兴奋：“弟子遵命！” 沈无相摆了摆手，身形化作一缕剑光消失。 沈黎握紧青梨剑，望向剑冢深处。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他低声喃喃，收起青梨剑，先回洞府打坐歇息。 翌日，沈黎踏入剑冢深处。 这里与外围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凌厉的剑意，地面插满断剑残刃，每一柄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有的炽烈如火，有的森寒如冰，有的厚重如山…… 沈黎缓缓走到中央，盘膝而坐，将青梨剑横放于膝上。 “无招无式，万法皆剑……”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剑意之中。 刹那间，周围的断剑竟纷纷颤动起来，一缕缕残存的剑意如游丝般飘荡而出，向他汇聚而来。 沈黎不躲不避，任由这些剑意侵入体内。 “轰！”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虚无空间，无数剑影在周围飞舞，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剑道真意。 “这是……历代强者的剑意残留？” 他试探性地触碰其中一道炽热剑影，霎时焚天烈焰般的剑意窜入经脉，灼烧般的痛楚从指尖直冲灵台。 “唔！”一声轻哼如梨枝折雪。沈黎素白的脸庞失了血色，更显得如月下梨花般清透。 被剑意灼伤的手指关节泛着淡淡的胭脂色，与剑柄相映，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倘若不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澄澈如浸在寒泉里的黑玉，眼尾虽还泛着疼出来的薄红，眸光却亮得惊人。 “再来。” 那些看似脆弱的青色剑意正在他经脉里抽枝展叶。 剑身震颤间，几片虚幻的青叶纹路在灼热气浪中明灭不定。 “万木逢春……生生不息……” 话音刚落，剑锋突然绽出翡翠般的流光。 那些被烈焰灼伤的经络里，细如发丝的青色剑意如藤蔓疯长，竟将入侵的火系剑意缠绕包裹。 炽红与青碧在经脉中交织，最终火意如晨露渗入新叶般，被木系剑意彻底吸纳。 沈黎苍白的脸颊浮现异样潮红，唇角却勾起明悟的弧度。 青梨剑表面龟裂的树皮状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剑格处结出一枚晶莹的叶芽虚影。 他主动迎向寒冰剑影。 当刺骨寒意袭来时，新生的木系剑意骤然化作万千虬根，盘根错节地刺入冰川。 冰棱破碎声里，隐约听见种子破冻而出的脆响。 寒冰剑意、山岳剑意、狂风剑意……这些残存剑意接连被青翠流光缠绕。 就像古木根系能瓦解坚岩，他的剑意正展现出惊人的包容性。 不是吞噬，而是共生。 每道被化解的剑意都在青梨剑身留下独特印记。 冰晶凝结的叶脉，岩纹状的枝干，气流盘旋的年轮…… “铮！” 当沈黎再度挥剑时，剑气化作一株通天巨木的虚影。 根系没入大地便引发春雷般的闷响，枝梢扫过苍穹竟带出各色剑意的残光。 被剑气掠过的地面，无数嫩芽顶开碎石疯狂生长。 他凝视着剑格处完全盛开的青叶印记，终于明悟。 “原来所谓万法……皆可成林。” 这次剑意感悟，在木之意境的辅助下，使得木系剑意有了更大的提升，往后领悟其他属性剑意，将无往而不利。 因为……万法皆是剑！ 数月后，天剑门后山。 沈黎立于瀑布之下，手中青梨剑不再刻意施展任何剑招，只是随心而动，剑锋所至，水流自动分开，竟无一滴水沾身。 沈无相坐在远处的巨石上，懒洋洋地喝着酒，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这小子……总算入门了。” 忽然，沈黎身形一顿，青梨剑悬停半空，周身气息骤然内敛，紧接着，“轰！”地一声。 一股磅礴剑意冲天而起，方圆百丈内的草木无风自动，仿佛在向他朝拜。 沈无相眯起眼，嘴角微扬，“哦？要突破了？” 沈黎缓缓睁眼，眸中剑光流转，青梨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上的纹路彻底连接，化作一道完整的剑纹。 “真元境六重……成了！” 他握紧剑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元与剑意，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 “师父，弟子这般表现，在您眼中，是否算是剑道天才？” 沈无相嗤笑一声，随手将酒壶掷出，“想得美，还天才，普普通通，离真正的剑道还差得远！” “你这以木系剑意去修炼无相剑经，倒也算是个小巧思。” 沈黎接住酒壶，笑道，“可是无相剑经讲究得不就是随心所欲嘛，况且有相也是无相，木系剑意共生其他剑意，弟子这般修炼感悟也没有跳脱出无相概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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