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凌曜盯着那枚徽章,眼神深了下去。 邢渊的改造人力量,需要定期注射特制抑制剂才能压制。 现在,补给被毁,新一批抑制剂调配、生产、运输至少需要一周。 而邢渊,最多能撑三天。力量失控是其一,更可怕的是,他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越狱。他若逃走,那些被藏起来的机密,将石沉大海。 他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压惊,直属上级——安全委员会的高部长,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打来电话。 凌曜穿过层层哨卡,坐上上升的电梯,直到他踏入总部那灯火通明却气氛凝滞的核心区域。 另一位上司霍森咆哮几乎震得玻璃都在嗡鸣:“……整整三个库房的抑制剂!全炸上天了!凌曜!你管辖的区域!你手下的人都是饭桶吗?!邢渊是什么东西?那是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没有抑制剂,那特制镣铐还能锁他多久?嗯?!”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凌曜脸上。凌曜微微偏了下头,躲开正面攻击,眼神飘忽,似乎对墙壁上的一道划痕更感兴趣。 “一旦他力量彻底复苏,挣脱束缚,别说问出剩下的机密,这整个基地够他拆几分钟?!你告诉我!到时候谁去拦他?!你吗?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霍森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凌曜终于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声音依旧掺着那股气死人的散漫:“拦不住……就让他拆呗,正好申请经费重建,批下来的速度说不定比打报告修抑制剂库还快点……” “凌曜!”霍森猛地一拍控制台,巨响终于让凌曜稍微站直了点。 凌曜心里骂了句娘,那点残存的困倦和懒散彻底蒸发,只剩下烦躁和一股邪火窝在心口。 高部长相对要冷静一些,他背着手,踱了两步,声音依旧沉得能拧出水来:“凌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凌曜没吭声,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知道,他太知道了。 意味着他凌曜的名字将被钉在安全局有史以来最严重失职的耻辱柱上。 高部长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刮过他,“鞭刑二十,即刻执行。你有异议吗?” 异议?他能有什么异议?规矩就是规矩,他凌曜再横,再是高层,捅了这种娄子,这顿打也是板上钉钉,逃不掉。 “……没有。” ……… 惩戒室里。 凌曜舌尖顶了顶腮帮,动作带着明显的不驯和憋闷。 但还是抬手,一颗一颗解开挺括的制服外套的扣子,然后是里面衬衣的扣子,他粗暴地将上衣扯下,团了团扔在一旁的金属矮桌上。 裸露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蕴含着精悍的力量感。皮肤是冷调的白,此刻在惨白灯光下更显出一种易碎感。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特制刑架前,屈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背脊依旧绷得笔直,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倔。 执鞭的是惩戒处的一名老手,资历不浅,但此刻握着鞭子,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面前跪着的可是凌曜!安全局最年轻的实权高层之一,能力诡谲,背景成谜,脾气据说还极差。 今天这鞭子抽下去,万一这位爷日后想起来要算账…… “动手。”高部长冰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执鞭人咽了口唾沫,吸了口气,扬起手臂—— “咻——啪!” 第一鞭落下,精准地抽在凌曜背脊中央。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凌曜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微微一倾,又立刻被他强行稳住。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cao,真他妈的疼! 他从小到大,只有他抽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扒了衣服按着抽过?这屈辱感比疼痛更让他火烧火燎。 执鞭人看着那道迅速浮起的红肿鞭痕,手更软了,第二鞭下去力道明显弱了几分。 “没吃饭?”凌曜声音甚至没什么起伏,只是带着极度不耐烦。 执鞭人被他一问,吓得一哆嗦,再不敢放水,咬紧牙关,鞭子破空的声音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咻——啪!” “咻——啪!” …… 一鞭接着一鞭,交错重叠地烙印在他原本光洁的背上。红肿迅速转为深红,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渗出血珠。 凌曜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抿得死白,身体在每一次鞭挞落下时都会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但他始终咬着牙,一声没吭,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惩戒室里格外清晰。 他心里早就骂翻了天:邢渊你个王八蛋!回头不把你抽得跪下叫爹老子跟你姓! 还有上面那群没事找事的……规矩真多!抽完老子这问题就能解决了?! ……嘶……这谁啊,下手没轻没重,知不知道这身完美的躯体很贵啊……
第5章 没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规定的鞭数打完,执鞭人几乎是立刻扔了鞭子,大气不敢出。 凌曜背后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都放轻了些,但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高部长冷冽的声音传来:“现在,滚去解决抑制剂的问题!”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向惩戒室那面光可鉴人的金属墙壁——那上面能模糊地映出人影。 纵横交错的鞭痕盘踞在原本完美的背肌上,红肿凸起,看着确实有点惨。 模糊的倒影里,他看到自己脸色或许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忍痛而紧抿着,几缕黑发被汗湿贴在额角,微微垂着眼睫,带着一种隐忍又倔强的调调…… 凌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等等, 这隐忍的表情…… 这苍白的脸色…… 这汗湿的碎发…… ……嘶…… 他内心突然倒抽一口冷气,不是疼的,是惊艳的。 好像…… 有点……带感啊?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脆弱且坚强”一点。 “啧,” 他在心里暗爽,“连挨罚都挨得这么有型,这么有故事感……凌曜啊凌曜,你真是……” 他对着反光里的自己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肯定,“为原本就是‘颓废系帅哥’的气质,又增添了一丝野性的、不屈的战损风味。绝了。” 他缓缓抬起头,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试图维持一种饱经风霜、我见犹怜、但依旧不屈不挠的复杂眼神,看向高部长和霍森。 随后径直走到桌边,抓起自己的衬衣,胡乱套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过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却丝毫没停,系扣子的手指因为疼痛有些发颤。 穿好衬衣,也顾不上外套,他一把抓过搭在臂弯。 然后,以一种刻意放缓、略显“虚弱”但又不失风度的步伐,慢慢地退出了惩戒室。 但每一步都牵扯着背后的伤。 “靠,真疼。” 回到办公室,他几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椅前,几乎是脱力地瘫坐下去。 “嘶——!” 后背猛地撞上坚硬的椅背,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弹了起来,倒抽着冷气,狼狈地改为侧着身子,半趴不趴地歪倒在桌子上,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咧: “……哪个孙子设计的这破椅子……硬得跟刑架一样……存心跟老子过不去……” 凌曜龇牙咧嘴地换了个更扭曲的姿势瘫着,心里把那混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梁子,结大了。 他特地给自己请了半天假, 没批? 他凌曜请假等过批准?秉持着有本事你从把我从床上拖过去的态度,他自顾自通知了假。 ——— 一天后,同一间审讯室。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更浓了些,试图掩盖某种无声的硝烟。 顶灯依旧惨白,冰冷地照亮桌面两侧的人。 凌曜坐在审讯官的位置上,后背的鞭伤被挺括的制服完美遮掩,只留下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和眼底比平日更深的倦怠与冷躁。 看起来应该是没睡好。 他指间夹着一支电子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对面,邢渊依旧被牢牢固定在特制审讯椅上,目光落在凌曜脸上,流露出一丝极淡的玩味。 邢渊依然被锁着,但状态明显变了。他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收敛的蛰伏,而是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额角渗出汗珠,呼吸略微粗重,裸露在外的皮肤下,似乎有暗色的纹路在若隐若现地流动。 那是改造力量在抑制剂失效后开始恢复的征兆。 镣铐似乎变得更紧了,深深嵌进他的手腕,每一次微小的肌肉抽动,都会让特制合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凌曜像没事人一样,从桌子底下摸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悠悠地喝了两口。 苍白的脸色似乎回暖了一点点。 他放下牛奶盒,这才看向邢渊。 “姓名。”凌曜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预热,像冰锥子直接砸下来。 邢渊眉梢微挑,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无聊,慢悠悠地:“凌长官,我们之间……还需要走这种过场?” “啪!”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凌曜手中的电子笔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在邢渊左侧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邢渊的头猛地偏了一下,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记录员吓得笔尖一滑,在电子屏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心脏狂跳,大气不敢出。 新调来的记录员是个年轻人,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抖。 他听说过凌曜的名头——能力顶尖,脾气更顶尖,手段……他不敢细想。 而对面那个罪犯,光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凌曜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他甚至没看邢渊脸上的伤,只是重新拿起另一支备用的笔,敲了敲桌面,重复,声音更冷:“姓名。” 邢渊缓缓转回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腮帮,尝到一点铁锈味。 他非但没怒,眼底那点玩味和兴奋反而更浓了,像被点燃的暗火。 他盯着凌曜,声音压低,带着某种黏腻的暗示:“这么凶……是心情不好?” “啪!” 又是一下!这次抽在右边脸颊,对称了。 记录员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辈一听要来给凌长官做记录都拼命推脱了。 这哪里是审讯,这是玩命啊! “姓名。”凌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冷得像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邢渊两边脸颊都泛着红痕,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头到脚把凌曜刮了一遍,语速缓慢,充满恶意又暧昧的揣测:“火气这么大……是那天回去,被你们上头……‘伺候’得不舒服?伤着哪儿了?让我看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