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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总是看凌曜那副散漫样子不顺眼，没少在会议上跟高部长唱反调，指责凌曜无组织无纪律。 但此刻，霍森的脸上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只有同样凝重的怒意。 “邢渊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打我们整个安全局的脸！” 高部长看了霍森一眼，点点头，但忧虑并未减少：“我知道。凌曜不能交。”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 “第一，将凌曜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 “第二，通知凌曜，近期所有外勤任务暂停，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离开总部大楼。” 霍森重重哼了一声：“早就该这样了！让那小子安分点待在总部。”
第78章 拿我当筹码 邢渊那句“要凌曜”的宣言，仿佛一个开启总攻的号角。 安全局的外勤活动骤然变得举步维艰。 数个外勤小组在执行任务时，遭遇了精准而凶残的伏击。 对手不再是普通的武装分子，而是经过强化的改造人。 他们力量惊人，速度迅猛，痛觉迟钝，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安全局的特工们凭借丰富的经验和精良的装备苦苦支撑，但伤亡报告还是雪片般飞回总部。 “长官！西三区小队遭遇伏击，对方是改造人，至少有五个！请求紧急支援！” “南区被突破，守卫重伤，对方……对方徒手撕开了防爆门！” “抑制剂武器研发部门报告，大规模量产和武器化适配至少还需要一周！”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科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无力与担忧的铁青。 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邢渊不再隐藏，他开始用绝对的力量，系统地碾压、消耗安全局的防线，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而与此同时，外界的舆论却是一片狂欢。 “创世纪”公司适时地发布了一些经过精心剪辑的“志愿者成功案例”视频，画面中的人们展现出超越常人的能力，脸上洋溢着“新生”的喜悦。 雷柏在媒体前侃侃而谈，将安全局与改造人的冲突，歪曲为“旧秩序的守护者对进化先驱的迫害”。 不明真相的民众被这种“人类崛起”的叙事所煽动，网络上充斥着对安全局的质疑和嘲讽： “看吧！安全局果然害怕我们变强！” “为什么要阻止进化？你们在害怕什么？” “支持创世纪！我们需要力量！” 安全局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内部，精锐外勤在改造人的打击下不断流血； 外部，舆论的利刃从背后捅来。 他在打造一个不得不交出凌曜的局势。 科烬将最新的报告和舆论摘要重重放在凌曜桌上，声音嘶哑：“长官……我们……” 凌曜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新的箭头和标注，重点圈出了改造人出现的地点、频率和模式。 他听着科烬的汇报，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和网络上的狂热言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冰冷得吓人。 ———— 就在这片焦灼之中，凌曜推开会议室的门，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高部长眉头紧锁：“凌曜，你来得正好……” 凌曜抬手，打断了高部长的话，将空牛奶盒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他走到会议桌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神色凝重的高层，最后落在高部长脸上。 “吵完了吗？”他语气平淡地问，“吵完了，就按我的方法来。” 他没有请示，也没有客套，直接在高部长展示邢渊宣言的终端上，操作了几下。 一条新的加密信息，被发送到了那个属于邢渊的、无法追踪的地址。 信息内容同样简短： 【筹码：凌曜。】 【换你停止攻击外勤，以及‘创世纪’在安全局监管下有限运行。】 【你，邢渊，亲自来谈。（附件地址，时间设定在48小时后）】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威逼利诱，只有最直接的等价交换。 高部长看清内容后，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凌曜！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绝对不行！” 霍森看到信息内容，也是又惊又怒：“胡闹！你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我们安全局还没到需要牺牲自己人来换取和平的地步！” 他忍不住拍桌子：“你现在是首要目标！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总部！” 凌曜没理他，直接看向高部长，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计划： “把我当筹码。” “告诉邢渊，”凌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让他收手，停止对外勤小组的攻击。” “‘创世纪’可以继续开展，甚至，安全局可以给予其‘合法实验’的有限度认可。” “但前提是，他的一切研究、招募、实验数据，必须完全在安全局的监视之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凌曜却异常平静，他收起终端，看向两位部长，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决断： “部长，这不是牺牲，这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第一，外勤的力量，不能白白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袭击里。” “第二，‘创世纪’的技术和影响力已成事实，强行扼杀只会引发更大的反弹和动荡。将其纳入监管，是当前局面下，将危害和控制权掌握在手中的最优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邢渊的目标是我。只要我还在总部，他就会不断用各种方式施压，攻击外勤只是开始。与其被动防御，让他掌握节奏，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的所有布局。” 他顿了顿： “他想得到我，就必须先遵守我的规则。这是阳谋。他若答应，我们赢得喘息之机，并能将‘创世纪’纳入监控。” “可是你自己呢？！”高部长声音沉重，“你去了他那里，会遭遇什么，你想过吗？” “在我失去价值之前，我比任何人都安全。” “况且，”他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懒散，“谁说我去了，就回不来了？” “但凌曜，”高部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记住，你是安全局的人，更是我高铭带出来的人。你必须完好无损回来，这是命令！” “是。”凌曜平静地应下。
第79章 烤肉留我一份 阴暗的房间里，只有终端屏幕散发着幽光。 邢渊看着那条信息，指尖在【筹码：凌曜】那几个字上缓缓划过。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荡开，那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好啊……凌曜……”他自语着，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真有你的。” 他欣赏这种魄力，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来破局的劲。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要有趣得多。 凌曜没有龟缩防守，没有气急败坏，而是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 “为了美味的食物，付出点价钱又算得了什么？”他对着屏幕，仿佛在与凌曜隔空对话，语气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慵懒与贪婪， “好啊，可以。” 他几乎没有犹豫。 然后立刻开始下令： “通知晁偃，针对安全局外围的袭击停止。” “雷柏，准备好接待安全局的‘监察组’，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 “至于我……是该去亲自‘收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幽暗如同深渊。 凌曜，你把自己当成筹码，摆上了赌桌。 但你似乎忘了…… 庄家，从来都是我。 他期待着48小时后的会面。 — “凌哥！！！” 肃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他显然是刚刚得知那个疯狂的计划，连气都没喘匀，金色的短发似乎都因为急切而有些炸毛。 “你……你真的要……那样做？！不行！太危险了！邢渊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你不能自己去！” 肃屿冲到凌曜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里是全然的反对和关切。 凌曜正低头在终端上飞快地敲打着什么，似乎是在为48小时后的会面做准备。 被肃屿这么一吼，他动作顿住，慢吞吞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肃屿紧蹙的眉头，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半秒钟来处理肃屿话语里的信息。 “？” “烤肉……” “留我一份。” 肃屿：“……啊？” 他满腔的担忧和劝阻瞬间卡壳，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秒。 他看着凌曜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心急如焚的呐喊，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扑面而来。 他在这里担心凌曜要去赴死，而当事人却在惦记外勤的烤肉？！！ “不……不是，凌哥！重点是烤肉吗？！是邢渊！他……” 肃屿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知道。”凌曜打断他，视线重新回到终端屏幕上，手指继续操作，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所以，烤肉，留我一份。” 他顿了顿，仿佛施舍般给了肃屿一个解释： “会回来吃的。” 科烬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脸上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麻木表情。 他对着肃屿，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省省吧，他决定的事，而且是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那就是有绝对把握或者根本懒得想后果。
第80章 到手 约定的地点是一处废弃的教堂。 四周荒草丛生，风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这里人烟罕至，唯有夕阳将天地染红 邢渊早已到了。 他倚在一辆黑色跑车旁，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衣摆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他没有刻意隐藏，就那么姿态闲适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投向唯一通往山顶的那条蜿蜒小路，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愉悦。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凌曜出现了。 他独自一人，沿着小路不紧不慢地走来。 身上依旧是那身笔挺的安全局制服，只是没戴帽子，领口依旧随意地敞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 步伐间带着一种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散漫。 他走向他。 主动地，一步步地，走向他预设的舞台中央。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左右环顾，就这么径直地、平静地走向他。 这一幕，邢渊在脑海中构想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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