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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我申请休假。” 高部长：“……？”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家伙刚从龙潭虎穴回来，身上估计还带着邢渊那边的晦气，第一件事不是汇报工作，不是参与后续分析，而是……申请休假？ 凌曜仿佛没看到部长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继续一本正经地补充理由，说得有理有据： “此次行动精神损耗严重，需要时间进行心理恢复和状态调整。” 高部长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试图从他那张过分冷静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算了，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是万幸。 他想休假……就休吧。 “准了。”高部长无力地挥挥手，“滚吧，看着你就来气。” “谢谢部长。” 凌曜立刻恢复了那副懒骨头样子，利落地站起身，毫不留恋地转身就往门口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他的假期。 他没回自己办公室，也没去技术部跟进改造体的研究进度， 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荡到了外勤部的训练区。 几个正在做训练的队员一看到他，立刻停下动作，挺直腰板，恭敬地喊道：“长官好！” 凌曜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极其敷衍地、有气无力地朝他们那个方向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脚下步子没停，径直朝着肃屿通常待的装备保养室走去。 推开保养室的门，果然看到肃屿正坐在小马扎上，低头认真地擦拭着他的配枪，旁边还放着几瓶啤酒。 “肃屿。”凌曜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肃屿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凌哥？你怎么来了？部长那边没事了？” 凌曜直接切入主题，理所当然地说道： “烤肉。” 肃屿：“……啊？” 凌曜蹙眉，提示道：“我走之前，不是说了吗？” 肃屿终于想起来了，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那时候……不是在安慰我吗？！” 他一直以为，凌曜当时那句“烤肉留我一份”，是为了缓和气氛，是为了告诉他“别担心，我会回来”， 是一种……属于凌曜式的、极其隐晦的安慰和承诺！ 他当时还感动了一下！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战前安慰，没有什么温情承诺。 这家伙，真的就只是……惦记着那顿烤肉？！ 他看着肃屿，确认对方真的没准备之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哦。没准备直说，白来一趟。” 说完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凌哥！” 肃屿这下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枪站起身，一把拉住凌曜的胳膊， “准备！这就准备！马上安排！” 他用力拍了拍凌曜的肩膀， “走！妈的，别说烤肉，今天请你吃满汉全席都行！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比什么都强！” 他回头冲着那群还在发愣的队员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继续训练！今晚加餐，都沾沾凌长官的光！” 队员们顿时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 邢渊办公室。 晁偃沉默地站在办公桌前，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查到了吗？”邢渊的声音低沉。 他问的是熠然的下落。 一名负责情报的下属低下头，艰涩地汇报： “老板，雷柏很狡猾。他利用‘创世纪’如今在明面上的声势作为掩护，我们之前掌握的几处秘密据点都扑空了。” “他……他没有把熠然少爷带去我们已知的任何实验室。” 邢渊的指尖在粗糙的金属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晦暗不明。 这意味着他邢渊如果此刻大张旗鼓地强攻，不仅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与整个新兴的势力开战，更会打草惊蛇，让雷柏将熠然藏得更深。 明刀明枪的路，暂时走不通了。 “他当然不会。”邢渊冷冷开口。 “动用所有暗线。”邢渊下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计代价，查清雷柏把他藏在哪里。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晁偃上前一步，沉声道：“老板，你的伤……” “死不了。”邢渊打断他。 他必须找到这个巢穴。 一是为了熠然。虽然麻烦，但那是他的东西。雷柏竟敢伸手？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更何况，熠然落在雷柏手里，以雷柏急功近利的性格和对“创世纪”技术的粗浅理解，熠然绝不会有好下场。 二是为了清理门户。雷柏的背叛，必须用血来洗刷。 “缩小范围。”邢渊下令， “重点排查近期雷柏曾经负责过、但我们关注较少的地方。他需要空间，需要资源，也需要……‘实验品’。” “找到他。”邢渊的声音冰冷，“我要亲自……欢迎他。” 手下们纷纷低头领命，迅速退出去执行任务。 办公室内，只剩下邢渊和晁偃。 他看着屏幕上模糊的影像，右手缓缓握紧。 凌曜的话依然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但他现在没时间去纠结那些哲学问题。 …………
第109章 实验室 新的实验室。 这里不像睢鸩的实验室那样充满科技感的冰冷，反而更像一个地下诊所。 熠然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脚踝都扣着特制的金属环。 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苍白得吓人，眼睛失去了光亮，只剩下生理性的泪水和不加掩饰的痛苦。 雷柏就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注射器。 “熠然少爷，放轻松点，”雷柏的声音温和得诡异， “这只是为了帮你‘优化’体质，让你变得更有‘价值’。” “你看，老板现在顾不上你，总得有人为你未来的‘发展’负责，对不对？” 熠然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抑制身体的颤抖， 但恐惧和疼痛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细弱的呜咽。 他看着那支逼近的针管，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不……不要……渊哥哥会找到我的……”他声音破碎地呢喃着，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雷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渊哥哥？呵……熠然少爷，你还看不明白吗？” “老板他现在自身难保，基地乱成一团，他哪里还有功夫管你？现在，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是我。” 话音未落，医生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熠然胳膊的血管，将液体推了进去。 “呃啊——！” 剧烈的、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灼烧撕裂的痛楚瞬间席卷了熠然的全身。 他猛地绷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束缚着他的金属环被他挣得哗啦作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这根本不是“优化”，这是毫无人道、只为测试药物极端反应的酷刑。 雷柏根本不在乎熠然的死活，他只在乎这具身体能为他提供多少关于药物毒性、耐受度相关数据。 熠然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活的、会说话的、性能极其特殊的实验仪器。 雷柏面无表情地看着熠然在椅子上痛苦地抽搐、痉挛，甚至开始呕吐， 另一个“医生”冷静地在一旁的记录板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直到熠然几乎虚脱，瘫在椅子上只剩下细微的抽气声，眼神涣散。 雷柏俯下身，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熠然嘴角的污物，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看，熠然少爷，你不是撑过来了吗？好好休息，我们……很快进行下一项测试。” 他拍了拍熠然毫无血色的脸颊，转身走向的试验台，开始准备下一轮“酷刑”。 熠然瘫在椅子上，身体的剧痛还在持续。 眼泪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和污渍。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更浓郁的血腥味。 渊哥哥…… 你在哪里…… 好痛…… 真的好痛…… —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创世纪”的质疑声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创世纪发布会惊艳亮相，为何后续产品迟迟无法落地？” “多名投资者声称，‘创世纪’提供的技术资料存在严重漏洞，疑似夸大其词！” “业内人士爆料：‘创世纪’首席科学家已确认死亡，技术核心恐已断层！” “这究竟是神话还是骗局？” 熠然在角落的束缚椅里，比之前更加消瘦。 他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针孔和不明原因的瘀斑，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失去了最后一点神采。 雷柏烦躁地将一支药剂扔进废弃桶。 他面前的光屏上，数据杂乱无章，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他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睢鸩死了，核心技术仍然在邢渊手里。 他手下的“创世纪”看似风光，实则是个技术空心化的空壳。 他猛地转向熠然，眼神里充满了急于求成的疯狂。 “说！睢鸩调配的配方是什么？！他是不是在你身上做过什么？！” 雷柏抓住熠然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熠然被他晃得头晕目眩。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睢鸩死了，那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实验室地狱就结束了。 他甚至还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或许能回到渊哥哥身边， 哪怕只是被当成一个没用的小玩意儿也好。 可现实是，睢鸩的死，并非解脱，而是将他推入了一个更绝望、更毫无底线的深渊。 雷柏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他能榨取出多少残存的价值。 “我不知道……”熠然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认命般的死寂， “他……他从不会告诉我……只是用……用药……” “不知道？”雷柏眼神一狠，拿起旁边一支药剂，“那我们就换个方式帮你‘回忆’一下！” 这一次的痛苦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抽离的感觉。 熠然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束缚椅上细微地抽搐着，意识在模糊与清醒的边缘徘徊。 这一次，他等来的，不是那双偶尔会带着一丝不耐却依旧会落在他头上的大手，而是更加深不见底的折磨与绝望。 —— 安全局休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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