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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褚怀川打断他，“没了就没了。师父还有别的东西给你。” 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须发皆白的老者。 褚怀川笑笑，撤出一只手，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抽出一把通体莹白的剑来。 是荒龙，林祈岁立刻认了出来。 褚怀川一掌将荒龙送出结界，骨剑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而后稳稳落在林祈岁手里。 “这是……” “是谢长兮的剑。”林祈岁道。 “对。”褚怀川点点头，“是你师兄带回来，放在我这里保存的。” “既然你们来了，那这把剑，理应还给你们。然后……” 褚怀川又在他的储物空间里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一块古旧的令牌。 同样一掌将令牌送了出去。 林祈岁接在手里，发现令牌是青铜质地，上面刻着一个笔画繁复的字。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根本不是他们用的文字，应该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是‘褚’，”褚怀川突然道，“这是天武国时期，褚家军的令牌。” “你将它藏好，若之后遇到他，会派上用场的。” 褚怀川没有说“他”是谁，林祈岁也没有问，但两人都心照不宣。 将令牌收好，林祈岁看着师父苍老的脸庞，半晌，才开口。 “你为什么不肯见他？” “见过。”褚怀川道。 “然后呢？”林祈岁不解。 褚怀川却笑了：“见过，才知道眼下的情况，还是不见为好。” 又是片刻的沉默。 林祈岁：“我可以杀了他吗？” 老者慈爱的看着下面神色冷清的少年。 “三年前，你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褚怀川道：“当然可以。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他了。” “那你当初，为何要不告而别？” “诀别书是真的，死志是真的。”褚怀川道，“死，亦是真的。” “那收徒呢？”林祈岁的声音急切起来，“你几百年不肯收徒，后来为何收了师兄，又为何收了我和小师妹？！” 这一次，褚怀川却没有回答。 他盯着林祈岁看了许久，而后长叹了口气。 似是回答林祈岁的问题，又似是自言自语道：“想来，我本就不是个会做师父的人。” “祈岁，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林祈岁泛白的嘴唇紧紧抿着，倔强又坚持的望着褚怀川。 褚怀川无奈，只好道：“其实在收听闲之前，我见过他一次。” 少年眸光一亮，但褚怀川却怎么也不肯再多说一句了，只是催促他和谢长兮快些回去。 “那，师父、柳师叔、魏师叔，你们保重！” 林祈岁抱拳行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身后，金色的巨大结界突然散发出一阵雄厚的灵力波动，将厚厚的结界震的嗡嗡作响。 林祈岁猛地停住脚，转过身。 只见，结界之内紫色、蓝色和白色的光柱突然光芒大盛，耀眼的光芒将结界内照的一片白芒。 是三人在向他告别。 而后，褚怀川略显沧桑的声音自结界内传了出来。 “长兮，有劳你……” 紧接着是柳寻渊和魏临舟的声音：“此去，一帆风顺，万事皆成。” 不远处，站在阴影里的谢长兮微微勾了勾唇角，朝着结界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林祈岁走到他面前，将荒龙从腰间卸下，递到他面前。 谢长兮伸手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那双桃花眸顿时笑弯了。 “挺好，拿着吧。” 他说着，又塞回了林祈岁手里，打趣道：“小祈岁，别忘了我现在是鬼。” “你拿着吧，会用到的。” 林祈岁看向自己手中的骨剑：“可剑灵都是认主的……” 谢长兮眉梢一挑：“那你拔剑试试看？” 少年被他这副淡然笃定的样子鼓动，一手握紧剑柄，一手握住剑鞘，猛地发力…… 只听“铮”的一声鸣响，骨剑轻轻松松便被他拔了出来。 林祈岁诧异的看着手中的荒龙，又抬头看了一眼谢长兮。 “说明它喜欢你。”谢长兮笑道，“走吧，回去我教你怎么用。” “好。”林祈岁点点头。 两人按原路，穿过山体，林祈岁重新用地设封将隐蔽的洞口封好。 回到客栈时，已是半夜。 两人一进大堂，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秦听闲，明显是在等人。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秦听闲也回过头来，看向两人。 “师兄。”林祈岁唤了秦听闲一声，又看了旁边的谢长兮一眼。 后者识趣，拍了拍他肩膀，俯身在他耳边道：“那你们聊，我回房间等你。” 林祈岁：…… ------- 作者有话说：来啦[垂耳兔头]
第192章 入不夜宫 林祈岁走到秦听闲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见过师父了？”秦听闲问道。 林祈岁点点头, 看到桌上摆放的茶具，开口道： “师兄，这么晚了, 喝茶不好。” 秦听闲很少喝酒, 有心事或睡不着的时候, 就会沏一壶热茶，慢慢磨时间。 “无碍。”秦听闲道，“只是很久没有跟你聊天了。” “那今晚就好好聊聊吧。”林祈岁道。 秦听闲“嗯”了一声，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推到林祈岁面前。 浅茶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清甜的味道, 林祈岁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是酸甜的，有一股梅子香味。 “是酸梅水？” “嗯。”秦听闲应道，“晚上喝茶不好, 所以就喝酸梅水吧，我记得你喜欢。” 林祈岁又喝了一口，然后朝秦听闲笑了：“确实喜欢。” 秦听闲看着他大口大口喝着酸梅水, 有一瞬间，感觉他们又回到了从前在玄境派的时候。 林祈岁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 抬头的瞬间, 撞见秦听闲正看着自己发呆, 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师兄？” “嗯。”秦听闲回过神, 绷直的嘴角，轻轻扬了扬。 记得林祈岁刚来玄境派的时候，小小一只，不过才到他的腰际，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除了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 已经全然不见了小时候的影子。 “师兄，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再一起去山下的苍云镇上吃栗子糕吧。”林祈岁突然道。 “好。”秦听闲点点头。 他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那杯酸梅水，注视着林祈岁，宠爱的目光几乎要溢出来。 栗子糕，是他第一次带林祈岁和卫泱泱下山去苍云镇玩的时候，他们一起吃的。 其实味道算不上多好，但当时正值花灯节，他们看了一晚上的灯，玩到很晚，肚子饿的不行。 街上饭馆酒楼早就打烊了，褚怀川的传音纸鹤飞来了一只又一只，催促他们赶紧回去。 但在回玄境派之前，他还是带着师弟师妹进了一家点心铺，铺子里就只剩下几块绿豆酥，还有就是栗子糕了。 绿豆酥噎人，秦听闲便把仅剩的几块栗子糕都买下了，铺子老板还好心的给他们端来了酸梅水解渴。 那一晚，几块栗子糕，三个人抢着吃，便觉得是这世上最美味的点心。 “还得留几块给泱泱，她应该也很久没有吃到过了。”秦听闲开口。 林祈岁放在茶杯上的手一顿，继而扬起嘴角，墨色的眼瞳闪烁着点点微光：“嗯。” 两个人一边啜饮，一边回忆着在玄境派时的旧事，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秦听闲将壶中的最后一杯酸梅水倒给林祈岁，然后道：“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好，”林祈岁乖乖点头，“那师兄也快去睡。” 秦听闲笑笑，从座位上起身，两人一起回了二楼的房间。 林祈岁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道青色的身影顿时悄无声息的飘了过来。 谢长兮伸手戳上少年的脑门，“啧”了一声道：“臭小孩，什么时辰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聊一夜呢。” 林祈岁心情不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朝他道：“也不知是谁，说要回来等我的，这才几个时辰，就坐不住了。” “呦……” 谢长兮顿时被气笑了：“明天出发去不夜宫，我不是怕你休息不好，起不来吗？” “我何时因为睡懒觉耽误过正事。”林祈岁走到床边脱下外衫，朝谢长兮挑眉。 少年高束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甩动，一双黑眸光彩熠熠，带着灵动的朝气。 “是吗？”谢长兮双眸眯起，也跟了过去。 待行至床边，他立在林祈岁的身后，趁他解发带的片刻，将手勾在他的腰间一揽，轻轻松松就将他压到了床上。 “你……！”林祈岁一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谢长兮已压了上来。 两人鼻尖贴着鼻尖，谢长兮浅灰色的眸子，眼波流转，一开口，温润的声音就差点将人溺死。 “那，万一你明天起不来呢？” “怎么……” 林祈岁不服气的瞪着他，可话没说完，就住了口。 谢长兮冰冷的手像一条灵活游移的蛇，自他的衣摆处探了进去，指尖轻轻在给他敏感的腰肢上抚过，又逐渐滑下。 林祈岁顿时被冰的打了个抖，伸手推他：“嗯，别闹……” 谢长兮却俯身堵上了他的不停开合的唇，辗转碾磨，不给他一丝开口的机会。 林祈岁的气息顿时不稳起来，他伸手勾住谢长兮的脖子，将身体贴上。 可下一瞬，谢长兮伸手一带，便将他翻了个身，仰面放到了床里，自己也紧跟着躺了下去。 少年眸中已氤氲起水汽，薄唇红艳艳的，微微张着，像是在引着人吻上去。 谢长兮笑起来，伸手勾开束起的床帐，又俯身吻下去。 霎时，白色的帐纱隔开了外面桌子上的烛火，顿时变得昏暗不明。 映在床帐的人影，很快相拥在一起，伴随着偶尔传来的隐约水声和几声低喘。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终于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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