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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虫母中央集权的虫族社会,虫母的存在如同大脑般,统治着所有人。其余的雄虫是他的武器,他的肢体,受他驱使,执行他做出的一切策略。 阿克塞尔若有所感地冷静合眼,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怀有异心的残党已经尽数被剿灭,虫母接下来的统治不会再有障碍。 但无法控制信息素的虫母,又该怎样才能驯服阴险残暴的雄虫们。 他没等到下一声枪响。 嘴唇上传来柔软触感……阿克塞尔猛地睁开眼。 他先看见虫母细密的黑发。 虫母的眼神并没有完全落在他身上,而是垂着眼睫,似乎是想观察他腹部逐渐愈合的那个血洞,亲吻也像某种漫不经心的敷衍。 虫母能用信息素控制雄虫,也能治愈他们,用体-液,用别的。 这个唾液交缠的吻轻而易举地修补着雄虫腹部上的枪伤。 这是连虫族母树都无法做到的奇迹,被阿克塞尔再一次的见证。 “你弄脏了我的床单……滚去边境吧,我最近不会临幸别人了。” 虫母松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突然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阿克塞尔垂眸,觑着他裸露在外的大腿,光洁笔直。 是在指责他腹部涌出的血液肮脏,还是……别的什么。 “我留下来保护你。”阿克塞尔道。 “不需要,滚吧。” 虫母兴味索然。 发号施令对于虫母来说,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雄虫不会拒绝他的命令。 就像此刻一样。 书房内的气氛平和了片刻。虫母的目光不再落在桌面的边境布防图上,而是转而看向身后的阿克塞尔。 雄虫将他的冰冷掌心捂的灼热,虫母很快便没有兴致地抽回了手,这让阿克塞尔回过神来。 阿克塞尔看见眼前少年的嘴唇一张一合,淡粉而饱满……吐出的语句却带着独裁者的冷漠。 “A49星需要动兵,你现在带军队去。” 虽然阿克塞尔才刚从边境回来首都星不久,称得上是风尘仆仆。 “叛乱吗?” 阿克塞尔问。 “不是,那里的俘虏不听话。” 虫母托着腮,回答道。 阿克塞尔没有拒绝他,他从不拒绝虫母的任何指令,“我会去。我走了之后,你不要再见别的雄虫。” “不止一处在打仗,我得慰问士兵们……这个手段很好用,为了活着见我一面,战场的死亡率降低了很多。” 虫母答非所问。 “领土扩张太快不是件好事。”阿克塞尔提醒。 “只是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虫母兴致缺缺,不愿再谈。 阿克塞尔定定地望了他几眼。 虫母信息素失控的事不能让别的雄虫知道。 虫母对这份危险后果毫无预料。 对虫母怀有臣服欲望的雄虫,在失控后,都会做出什么事来……被虫母的信息素蛊惑进入求偶期,兴奋,野心勃勃,即使虫母本人并没有那种意思,也无法阻挡自己正在强烈地吸引雄虫。 临行前,这位冷淡的少年虫母给了眼前的高大雄虫一个拥抱。 他对于阿克塞尔的态度与其他人比起来,算好的了,毕竟对方是雄虫军官中少有的正常人。虽然他们间也发生过一点小摩擦,彼此间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 阿克塞尔似乎还是不放心。 他感受着虫母身上混乱的信息素,怀着疑虑,缓缓开口,“你得小心卡洛斯他们,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无法控制……” “我知道。” 少年虫母敷衍地打断他的话,反问道,“发现后他们会对我怎么做?把我捆起来泄愤?鞭笞我?还是把我关起来当他们的性-奴?” 反过来还差不多。 阿克塞尔心想。 作者有话说: ------ 因晋江平台规定,虫族文主角的名字需为外国人名。 言棘是主角的本名,索恩(thorn)为主角的英文名。 作者取名废,言棘这个名字是认真想出来的,其他都是随机取名器取的
第2章 虫母对虫族的绝对统治,并不是句玩笑话。 倘若虫母此时命令阿克塞尔即刻去死,阿克塞尔本人也不会对此犹豫分毫。 阿克塞尔是虫母的雄侍,而虫母是他的雌主。 不,虫母并不仅仅只是某一位雄虫的主人。 虫母理应如同古老的记载中,拥有许多服侍他的高大英俊的雄虫们……即便虫母本人并没有这种纵情的意图。 虫族是雌尊雄卑的社会。 雌虫稀少而珍贵,随着雌虫出生率的不断降低,本就悬殊的雌雄比例变得越来越恐怖,无论用任何科技手段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毕竟只有雌虫才能诞下尊贵的卵。 虫族从未出现过一雌一雄制,每位雌虫都会拥有无数位雄侍。 雄虫在虫族社会中,永远是最为低贱的存在。 雌少雄多的事实令天平倾斜。为了避免资源浪费,虫族内部出台了一些控制性别比例的政策。例如,从虫蛋中破壳的瘦小雄虫在刚出生时就会被掐死,只有强悍的雄虫才配活下来。 不仅如此,在雄虫成年时,还将进行新一轮筛选,共有两个检测标准。一是身体素质,二是授精能力。 两者中有任何不达标的,就会被绞成肉泥。虫族不需要废物雄虫活着。 残酷的环境、虫族雌尊雄卑与一雌多雄的制度,注定了雄虫们生来便要学会争抢。 抢夺食物,掠夺资源,讨好雌性。 虫族的生存法则。 太过平庸是没办法得到雌主的垂怜的。 因此,身为雄侍的阿克塞尔,总是诧异于虫母的古怪思绪。 阿克塞尔沉思之际,并不知晓,自己面前的少年虫母正在心中进行交谈。 【你们大白天就聊这么劲爆的话题,真的好吗?】系统突然在他心中羞涩感慨。 少年感到莫名其妙:[劲爆在哪?] 系统没好意思提起那个词,即使是少年自己先说出口的,【在原著中,你被疯狂的雄虫们囚禁了起来,你刚刚猜测的情♂况♂就有可能是其中一种……】 什么情况? 他被人玩弄? 少年虫母挑眉,冷淡的脸上若有所思的模样,眼中却没什么情绪。 [随口一说……不会有那种事发生。] 他兴致缺缺地回答。 早在虫母说完那番话后,阿克塞尔与虫母间的气氛就变的微妙。 黑发绿眸的少年盯着阿克塞尔欲言又止的神色。雄性最终回归沉默。 虫母很擅长让气氛冷场,源于他总是语出惊人。 他这人似乎天生读不懂爱慕这两个字,有人为他争风吃醋,他要么不搭理,要么莫名其妙地将两方都打一顿,不知从哪得出的结论是那些雄虫在挑衅他。 他说话时总是带着刺,明明语气毫无波澜,配上那张脸,也能被人曲解为挑衅或调情。但冷漠话语落下后,又会被蜂拥而至的狂热包围。 阿克塞尔不明白虫母怎么养成这种性格的…… 即使是在还未分化前,虫母大概也是对雄虫的接触毫不敏感。 阿克塞尔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古怪感觉。 比起虫族漫长的生命,虫母至今还很年轻。 旁人眼中的冷血暴君也才刚成年不久。 少年出生在边境,没在首都星接受过传统的雌虫性教育。 所有爱慕他的人,都会被他理解为雄虫对虫母的盲目崇拜。 就像在刚才,虫母谈论自己失去信息素后可能被雄虫如何对待,语气也像是在讨论别人身上将会发生的事。 用词更是直白露骨。 阿克塞尔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虽然他不觉得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虫母的语气,像是丝毫不信任阿克塞尔这个雄侍会保护好他一样。 保护伴侣是雄虫天生的职责,这份不信任让阿克塞尔不安地蹙了下眉,躁动不安。 但其下的危险又不言而喻,毕竟虫母失去信息素也就是失去了自保的能力,无法再控制雄虫。 阿克塞尔开始难以自抑地产生幻想。 如果虫母被怀有私心的爱慕者囚禁起来,在夜晚,虫母会亲吻旁人,用疏离的语气夸赞别的雄虫做的不错。 仅仅是幻想,便让他开始难受。 在他死亡之前,他不会让虫母变成这副模样。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我以性命起誓。” 阿克塞尔对虫母行礼。 远处的侍卫们纷纷移开目光。 按理说,阿克塞尔这种级别的、掌握多星系封地的雄虫领主,可以免除这种百年前就废除了的雄虫必须向雌主下跪的封建跪礼,然而,雄虫又主动又打破了这种规则。 阿克塞尔似乎将这种行为当作求偶与标记。 少年虫母依旧没什么表情,站在原地,垂眸,注视着在跪下后,比自己矮了些的强壮雄虫。 指尖得到一个带着气息的吻。 虫母面无表情,反手将接触过的部位抹在雄虫脸上,语气漫不经心地开口,打乱了这种暧昧氛围:“快滚。” …… 虫母的寝宫附近星舰无法停泊,寒风中,阿克塞尔的背影越来越远。 少年站在原地,瘦削身躯上披着的是与他肩宽不符的军服大衣。 望了须臾,这位少年虫母很快便没什么兴致地收回视线。 他随手将身上大衣解下,由一旁半具身体虫化的侍卫伸手接过。 雄虫侍卫面上覆盖着漆黑的外骨骼,几乎笼罩住整张脸。身为王宫的侍卫,他是不能被虫母看见面容的。 古时候,发生过模样英俊的侍卫借职务之便引诱虫母的事,后来那个侍卫荣幸地成为了虫母的雄侍之一。 当今虫母的雄侍们都是位高权重的雄虫领主们,他们格外警惕这些潜在隐患。 尤其是以凶戾著称的虫母雄侍卡洛斯,前几日,此人刚处死了一批想方设法接近虫母的雄虫……手段血腥残暴。 少年虫母对此倒是没什么表态,或者说他对于雄虫间的争斗呈观望态度,从不出言制止。像是斗兽场里观望着野兽们撕咬的贵族。 但他总是缺乏表情,即使旁人为他撕咬的遍体鳞伤。 偶尔,虫母用那只冰冷的手抚过脸颊作为安抚,又或者是掐住雄虫的脖颈。 侍卫也幻想过那副场面,在他得到虫母青睐之后……过于越界了。 很多人都幻想过。 可惜虫母大人不会临幸别的雄虫。 “大人……” 侍卫攥着怀中的衣物,试探着询问虫母对此的态度。雄虫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腰,等待着虫母大人的吩咐。 “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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