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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们已经把地图上那个范围内所有的湖泊都打捞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想问问谢先生有没有什么思路……” 何深愣了一下,没搞懂为什么不直接联系谢长安。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王警官嘿嘿笑了两声,解释说:“这不是谢先生有的事情不能说嘛, 我们想着说不定你知道。” 其实是已经打扰了谢长安太多次, 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何深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哎, 我看看他起了没哈,等我问完给你回电话。” 他一出门就撞上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谢长安,蹦蹦跳跳到人家面前, 问:“谢长安!” “王警官又要干什么?” 他一动不动,双手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头往后仰着, 露出的喉结在说话时微微震动。 何深脑子停转一秒, 想要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有点心痒痒。 他砸吧砸吧嘴,不知道为什么心痒,一低头,正对上谢长安不解的神情,更是心虚了一瞬间, 为了掩盖心虚只好一屁股坐到他边上,解释:“他们把湖都捞了一遍,啥也没捞起来,问咱俩啥时候去钓鱼。” 谢长安左右活动了一下脑袋,手微微往回收,鬼鬼祟祟地放在何深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这才扭头看着他问:“你想什么时候去?” 何深完全没有感觉到,只扭动两下靠他近些:“我下周就开学了,你不是要出差吗?咱们这周抽空去呗,你不是还有业绩没做吗?” 谢长安扒拉一下他脑袋:“行,今晚就去。” “对了,王警官问,他们把湖都捞了一遍,但什么都没捞上来,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对那个分布图的猜测不对。” 谢长安闻言眉头一皱,抬头看着何深摇摇头。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按理来讲要布阵,肯定不是把东西丢在那里就完事了。 水是会流动的,如果丢东西进湖里就走,那完全不能形成阵。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会在布阵的东西上加上禁制,这东西倒不是多高端,就是不容易被发现和破坏罢了。 可是这次的事情不太符合谢长安的认知,普通人不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禁制,只是防止被发现还有可能,如果是防止被捕捞那以人的能力肯定做不到。 但如果是有道行的人,这又需要有比较强的修为,除了地府那些鬼差,他想不出其他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可作为鬼差,又是怎么敢的呢?平白担这么强的因果,导致十几个人无辜惨死,不怕被天雷劈死吗? 谢长安皱着眉,完全想不通这人是怎么规避惩罚的。 何深听到他的解释想了想,问:“唔……会不会是借刀杀人?” “怎么说?” “就比如他找了个人类,教那个人一些东西……” 谢长安摇摇头:“教不会的,我就算现在开始教你掐诀,你十年后也不一定能成功把这东西用出来。” 何深歪着头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可能性,最后头一歪,整个人重量都压在谢长安身上摆烂了。 谢长安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自己还在思考些别的东西,这次事情里有太多矛盾的点,他还是没想通。 首先第一点,他在鬼差中实力不算强,甚至只能算是末流,那么能轻而易举被逆鳞破坏的法阵应该也不是出自什么大拿之手。 既然不是大拿,按理来讲不会有能力策划出这么大一出戏,而且就算策划成功了,按照逆鳞现在的状态,一旦确定目标,他应该能轻而易举地击杀这位幕后操盘手。 这显然是得不偿失的事情,那么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他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目标又是谁? 聚煞锁魂阵,要么聚煞要么锁魂。 如果目的是为了聚煞,那对于他来说也就是有点麻烦,管区内多了一团需要处理的煞气,处理起来比较耗时但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更像是一场恶作剧, 如果是为了锁魂,那就更奇怪了,这阵法要锁的是谁的魂?显然不可能是自己的,虽然他似乎也魂魄不稳,但鬼差只要不死魂魄就不会离体,而想要击杀他就又回到第一个问题,这人显然打不过他。 谢长安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完全理不清其中的逻辑。 还有第三点,这人是怎么逃脱惩罚的?如果真的像何深说的那样,是借刀杀人,那这把刀就要替他背上滔天的因果,只怕死后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上万年的,做刀的这位又怎么会愿意呢? 眉间突然传来一点微凉的痒意,谢长安回过神,看着伸手按在自己眉心的何深,问:“怎么了?” “不要老皱眉嘛!到时候长皱纹。”何深拍拍他:“车到山前必有路。” 谢长安神情一阵恍惚,透过何深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他似乎是在水底或者什么地方,周围有往来的游鱼,他坐在一张巨大的贝壳床上,对面的人像是何深又似乎不是。 五官看着非常相似,但那人却是一头长发,发色不是纯黑,而是泛着蓝,眼睛也是同样的蓝色,脸似乎只有巴掌大,圆溜溜的眼睛却莫名勾人,显得他像深海中蛊惑人心的海妖。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的手抚上自己眉心,听见他笑嘻嘻地声音:“哎呀,谢长安,你不要总皱眉嘛,到时候变成小老头了。” 他听见自己故作轻松的声音:“小河神,我生来就注定不老不死不入轮回,可没了信仰的你就不一定了。” “安心啦,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就去做个凡人,到时候你可要来找我。” “谢长安!谢长安!你还好吗?你哪不舒服啊?” 何深亲眼看着谢长安的脸色一点点发白,甚至连唇上的血色都脱去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连带着何深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一起攥得死紧,像溺水的人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吓人。 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何深也不知道怎么帮他,只能用另一只能活动的手拍拍他的肩膀。 好在谢长安脑子里针扎般的疼痛很快就和那些隐约的记忆碎片一起消失了,找不到任何踪迹,就像没出现过似的。 谢长安松开手,甩甩脑袋:“没事,我好像,想起来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嗯?你失忆过吗?”何深探头在他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摸了下他的脸颊:“看这小脸白的。” “嗯,之前犯了大错。” 何深瞪大眼睛,声音也跟着拉高,手紧紧握在谢长安手腕上,指尖都变得冰凉,他语速极快:“犯了什么错他们这么打你啊!都打失忆了,这合法吗?你怎么不报警啊!” 谢长安笑了下,反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摇摇头:“我不记得了,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这哪还能记得住?” 何深心疼坏了,伸手揽在他的后背,把他抱住,整个人钻进他怀里,手在背后不住的摩挲,嘴上安慰:“哎呦,小可怜,心疼死我了,不痛不痛不痛了。” 谢长安有种自己被小孩哄了的错觉,哭笑不得的回抱住他,笑着说:“真没事,我都忘了啊,哪还能记得当时有多痛的。” 何深只看着他若有所思。 过了老半天,叹口气问:“你能叛出师门吗?这也太危险了……” 谢长安只笑着摇摇头,却没有给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鬼差生来就是与天地同寿,虽然也会死亡,并且死后不入轮回,但比起神需要信仰的供奉,他们只需要付出些不那么严重的代价——数千年的牛马生活,也不算坏事。 非要说的话,天庭那帮神仙是创业的,他们承担更高的风险,自然也有更高的收益,而地府这帮是铁饭碗,所以规矩众多,风险更低,收益也更低。 至于和人类的区别,大概就是不论是天庭还是地府,一旦做出选择就至死方休,他们没有中途退出的余地,特别是地府的,死后就是魂飞魄散,不留一点痕迹。 他俩就这么跟两块狗皮膏药黏在一起了似的抱在一起小半个小时,直到已经等到麻木依然没有得到回信的王警官再一次打来电话。 看着手机屏上“王警官”三个大字,何深肉眼可见地有些心虚,他一本正经地接起电话:“喂,王警官?好巧呀,我正要给你打回去呢!” 王警官:“……” 你最好是。 并没有被王警官诡异的沉默吓退,他直接开启关键话题:“我刚刚问完谢长安,他说如果是布了阵那可能是捞不到的。” “那我们怎么才能破阵呢?”王警官皱着眉问:“难不成必须得钓鱼吗?” 谢长安朝何深摆摆手,那意思是跟钓鱼没什么关系。 没想到何深理解跑偏了,他表情严肃,对着电话里的王警官说:“我们也不知道,但可以试试,我们等一下也去钓鱼。” 何深挂了电话,谢长安表情看着有些无奈,他问:“谁说可以试试了?” “你不是说不能说嘛,那我就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呗。” “我是说不能,哪有靠钓鱼破阵的。” “哦~那也没事,光咱们俩多寂寞。” 何深只是不想寂寞的一个人喂鱼,想着有人陪也是好的,只是没想到到了渔场能看见十几个壮汉在那里奋力甩钩,王警官也穿着常服站在边上。 “您这是……?” “这不是钓鱼吗?我们专门找了局里最壮实的这几位,阳气重,好破阵。” 谢长安:“……” 你们到底对这阵法有什么误解啊!? 两人这刚坐下,杆都还没拿出来,那边离他们挺远的一位壮汉就激动地站起来:“有东西上钩了!” 王警官拔腿就跑,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回来了[爆哭]差点被国航害死,飞机晚点俩小时,下飞机之后还要坐摆渡车,我还有托运行李,差点赶不上下一班飞机TvT,在行李托运停止前四分钟才办好值机手续。我真的从高中后就没这么跑过了,拖着三个大箱子一路狂奔,公务舱值机柜台还关了,好不容易跑到指定柜台,又让我去大概五十米开外的一个柜台,我说真的,国航你要不陪我点钱吧[爆哭]
第30章 何深:“???” 他有些懵, 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谢长安,小声问:“不是说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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