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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长走过来提议:“何深睡大床房吧,我们仨睡个三人间。” “嗯?”何深伸着脖子张望了下,问:“不是两两睡标间比较舒服吗?” 舍长摊了下手:“不太行,标间只有两间了,女生肯定单独一间,剩下的不够咱们宿舍分。” 何深好脾气的点点头:“那好哦,那我睡大床房。” 于是某位河神大人成为了本晚最特殊独享独处待遇的唯一一人,他的房费自然是要比其他人高点,可这里本就偏僻,宾馆价格也不高,再加上他们找到的这个宾馆也不是什么很高级的场所,最后何深也就比其他人多付了差不多一百来块钱。 今天一天赶路确实累,记下来了很多东西,又或许是花茶有安神的作用,他几乎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一直到晨光划破黑暗,阳光刺破宾馆劣质的窗帘,直直照在何深脸上,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到理智回笼,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奇怪,他好像不怎么会害怕了哎! ------- 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能写到表白,我真是受不了我自己了[无奈]
第56章 他抬头看了眼这个显得有些破败的房间, 天花板已经有些掉皮,洗手间的地砖还是几十年前那种深绿色的地砖,床头的灯似乎接触不良, 一闪一闪的, 还有窗框的荷叶因为过于老化时不时地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些元素很容易就能凑出一个恐怖片的场景,按理来讲他别说是好好睡一觉了,就只是进入这个房间可能都会被吓到腿软脚软。 而现在, 他这么美滋滋地睡了一宿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有这么多恐怖的点。 不发现还好,一发现总觉得房间里有些呆不住, 好在也差不多到了他们昨天约定好的出发的时间,何深收拾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就出了门。 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 暖洋洋的很舒服, 何深在车边等了没有五分钟, 就见舍长风风火火从楼里跑出来,看见外面的何深才赶紧急刹,鞋子和老旧的瓷砖摩擦发出漫长而尖锐的“呲”声。 “妈呀, 你出门了也不说一声,我们说这怎么一晚上起来隔壁门大敞着,人没了。” 光头也跟在后面, 他鞋都没穿好, 半踩着鞋子磕磕绊绊就出来了。 何深挠挠头:“就是感觉室内有点阴森森的, 想着先出来等你们嘛,不好意思啦,下次我提前在群里说一声。” “没事没事,没出事就好,走吧, 王倩她们在退房,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早餐,之后再去河神庙。” 说来也奇怪,他们余海市也有一座河神庙,只是从别人的攻略来看,河神庙的规模很小,和隔壁市盛大的祭祀简直是大相径庭。 为啥呀,河神只保佑了隔壁市的人吗? 不懂。 他们去了之后发现这河神庙真的好小一个,更奇怪的是位置,居然就在阎王殿的边上。 河神和阎王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一起被祭拜的吧? 这里完全没什么人维护,他们想找人问问都很难,只好傻站在门口等着看有没有好心人给他们介绍介绍。 “哦,这两个为什么在一起?有两个说法,一个说法是说水是极阴之物,说天下所有的河最后都会流向忘川,主水的河神也就算是半只脚踏入地府。” 大概是他们身上的学生气太重,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脸上架着个眼睛,身高不高但脊背极其挺拔,气质很好的老爷爷跟他们解释。 他有些骄傲地举起手中的小本冲他们显摆了两下,笑着说:“哝,你们看,这是我找了十几个村民问,把那些细节拼拼凑凑才得出的结论。” “哇塞!” 众人异口同声,就像一群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上课积极分子何深率先提问:“那您说得第二种理论呢?” “有人说这是阎王要求的,说他曾经给神童传递消息,要求在阎王殿旁修建一座河神庙,这样他可保村民死后能投个好人家。” 这话听起来甚至有点像玩笑话,众人哄堂大笑,但还是把老先生讲的东西都一一记录下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版本里,是有能跟阎王沟通的神童的?”何深问,他环顾四周,又问:“那现在没有了吗?” “其实两个版本都有这么个存在,只是村子里的人说,大约千年前,神童突然失去了联络阎王的途径,能感觉到阎王的存在,只是拒绝和他交流,他们起初不明所以,后来村子里再没出现可以通神之人,这才察觉他们已经惹了阎王不快,可惜为时已晚。” 光头挠了挠后脑勺,吐槽:“那这阎王可真是气性不小啊,再怎么惹他不快也不至于记一千年吧?” 老先生笑笑,不置可否:“这只是个传言,大家听个乐就好,当不得真的。” “那河神呢?”李磊举手问:“我们之前去隔壁河海市,他们有个河神祭,这两个河神是一个人吗?” 老先生点点头,肯定:“大概率是同一个。” 他又翻了几页笔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内容才娓娓道来:“传说中这河神是住在河海市的那条通天河里的,性情温和,平易近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有段时间被人看到出现在阎王殿里,可这十八层地狱狱主的性格……” 他抬眼扫过众人,笑着摇了摇头:“可是不怎么好啊。” 见众人听得入神,老先生微微一笑,抬手推了下眼镜,娓娓道来:“传说中呢,这地狱一共十八层,每一层都有负责管理的阎王,这第十八层地狱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能被关去这里的鬼自然也是穷凶极恶,那阎王若是想要镇压这里的厉鬼,他实力自然也得是最强。” 这人嘛,总是喜欢听故事,就像语文书里最吸引小孩的永远是那些怪诞的神话,这样的传说听起来可太有趣了,大家都是聚精会神。 “这十八层地狱主,我查阅了很多史料,只知道他似乎是名唤长安,并非是人类转世或者精怪得道成仙,而是天生的神祗,他战力超凡,传说中哪怕是八百天兵天将也不是他的对手,其他十七层地狱的阎王都对他敬而远之。” “长安?”何深一脸惊讶,见老先生看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不过他身体不太好,都晒不了太阳。” “哈哈哈哈,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地府向来是没有避讳的规矩的。” 老先生爽朗地笑了几声,终于讲到重点:“传说这位阎王啊,不光能打,他脾气也不怎么好,整日里四处找人打架,而且向来不服管教。” “偏偏他又足够冷漠,对世间万事万物都冷眼旁观,地府有规定:鬼差不可插手人间事,这阎王在位两千多年,硬是没有一次违规,他多次行走人间,对人类的生老病死都视若无睹,说他是位暴君也不为过。” 王倩举了举手提问:“可大家都说河神性格非常和善,性格迥然不同的两个神怎么会……” 老先生摇了摇头:“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只是这两座建筑能在这里屹立千年,想必两位神明都是不介意的。” 何深听了个故事,心情却并不好,大概是因为这位阎王的名字和谢长安一样,他有点听不得别人说他坏话,明明谢长安就不是这种性格,他平时就像一条咸鱼一样,随地大小躺,而且脾气超好的! “不过呢,这位阎王也不算是一件好事都没做。” 老先生翻了翻自己手里的笔记,笑了下说:“有传言说这位阎王死于一千多年前的诸神之战,当时两方交战,打得那是个天昏地暗,整个地府却无意参与其中,他们全部选择坐山观虎斗,只有十八狱主参与进来,后来不知是触犯了什么规则,天雷加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 何深听了这话,只觉得肝胆俱焚,像是有火烧火燎的痛苦从心底涌起,燎得人眼睛发酸。 他眉头紧锁,抬眼看着这里牌匾,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用来填充的金粉早就被千年的风沙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当初设计好容纳金粉的凹槽,隐约可以看清“阎王殿”这三个字。 “但这跟之前说的不就矛盾了吗?”方块脸挠了下脑袋,提问:“之前说是神童惹了阎王不快,所以才千年未曾生出神童,可按照这个诸神之战的说法,阎王千年前就死了啊。” “嗯,所以这些都只是民间传说,在千年的时光里口口相传,慢慢故事产生了一些偏差也说不定,各位小友听一乐便是。” “您刚才说这位阎王向来冷面无情,公事公办,那他又怎么会……”何深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河神庙,小声问:“怎么会传话给神童让他们帮河神在此立庙呢?” 老爷子目露笑意,清了清嗓子,给出了解释:“我听说啊,这两人千年前关系极为密切呢,有段时间几乎形影不离,只要能看见河神的地方,三步之内必然也能看到阎王,只是他俩到底是纯粹的友情,还是别的什么,那就是百姓不敢议论的了。” 何深撅了下嘴,小声嘀咕:“都议论那么多了,还差这一点?” 他都和河神大人关系那么好了,怎么可能是死板又冷漠的老古董呢,肯定也是个很温和的人,只是面冷心热,这才让大家误解。 再加上阎王本身就和死亡息息相关,人类总是惧怕死亡的,自然也会害怕阎王,这才给他安上了一个又一个假想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完全不是公正的评判! 哼! 不过老爷子还是给他们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他们跟这位学者告别,还是准备自己去何深庙和阎王殿都看看,主要是得憋一些感悟出来,不然大作业不好交差。 河神庙确实只有一幅画像,他背对着众人,人身鱼尾,尾巴反射着七彩的光,幽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背上,一直垂到腰间,跪坐在一个硕大的贝壳床前,露出一角的眼睛瞪得溜圆,手轻轻抚在贝壳床上的纱制品上,仰着头,似乎在跟站在阴影处的人说些什么。 舍长砸吧砸吧嘴:“真是奇怪,第一次见这种地方不放正脸画像的。” “是哎是哎,不过河神怎么是鲛人的样子。”王倩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神诡异地盯着何深的腿看,把他看得十分不自在。 “怎,怎么了?”他问。 “看看河神大人有没有长鱼尾巴。” 但显然没有的,毕竟何深只是个普通人类。 王倩却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她凑到张倩耳朵边上不知道在窸窸窣窣说些什么,突然她俩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奸笑,还时不时的往何深这边瞅两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再凑在一起蛐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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