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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伸出五指，比在罗威纳先生的面前。 “周末两天同样算加班，五倍工资，只要你能在这两整天里帮助他完成周末作业，以后每个周末都五倍工资继续。” 027扶了扶自己快要掉了的下巴：“五……五倍？” 人外管理局有五倍工资的制度，前提是，出只要去了有百分之五十以上几率会噶掉命的外勤，辅导个小孩子，能拿到五倍工资，真是赚大发了。 027爽快接下。 宫芫华生怕027反悔，027也生怕南星和宫芫华反悔，当即打电话给已经放学到家了的江忍冬，定下此番事宜，周五晚上开始到周日晚上，直接搬到027那里去住。 虽然江忍冬的攻击力为0，但是终究是只吸血鬼，虽然看起来小小的，和南星和宫芫华一比，也是小小的，但是也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小孩了，有027这样的同龄人，十分高兴。 双方都害怕对方反悔，就差签字画押。 周五晚上，南星和宫芫华就坐上了飞往首都的航班。 飞机开始滑行。 南星滴了眼药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收到027的消息了吗？”南星没办法看，就问身边的宫芫华。 宫芫华从手机上挪开视线：“没有啊，我在看实时播报的新闻呢。” 南星靠着窗，觉得027应当是个可塑之才。 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跃上云层。 “耳朵难不难受……”宫芫华偏头刚想问，就发现南星已经就着靠窗的姿势睡着了。 即使是在人形的时候，也会维持原型的时候习惯，喜欢微张着唇。 耳朵一直好好地藏在帽子里，从柔软的帽型轮廓可以看到里面的耳朵是不舒服地耸起的。 宫芫华盯着南星侧脸看了一分钟，伸手摸索着，帮南星按摩着耳朵。 表情明显轻松了些时，飞机已经跃上平流层，开始平稳飞行。 小推车来时，南星不喜欢太油腻的味道，便没有再要飞机餐。 宫芫华帮南星要了一杯苹果汁放在小桌板上，自己要了一杯咖啡。 明天上午就是正式手术的时候了，今晚干脆就不睡觉了，好好搜搜攻略。 小熊猫需要的睡眠时间长，直到飞行到了后半程，即将开始降落，南星才悠悠转醒。 宫芫华食指敲敲小桌板，示意自己留的苹果汁。 “谢谢。”南星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 夜晚，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首都机场。 窗外正在下着小雪，因为太小，没能堆积起来，光是从通道走出来的一路，就明显感到了北方冬天的威力。 好在对宫芫华和南星来说，这样的温度完全算是小儿科，毫无压迫感。 有压迫感的另有所属——从飞机刚落地开始就疯狂震动的手机。 南星摸着口袋，想拿出手机，就被宫芫华按了回去：“咱们今天就别看屏幕了哈，来来来我带着你走，大屏幕也别看了，小心伤着眼睛。” 南星觉得有些好笑，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放了回去：“我眼睛没那么宝贵，医生都没说一定不能看，别这么紧张。” “但……”宫芫华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这几天他知道南星确实一直在忧心。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都会走神，在南星将碗筷送到厨房的时候 ，宫芫华能看到南星的屏幕上写着“近视手术后遗症”或是“近视手术失败概率”。 宫芫华想，如果他没有出现在南星面前，南星也许会选择不去做手术这一条路的。 南星当时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即使自己是选出了南星不那么偏向的答案，也依然立刻实践了。 一切都表现得顺其自然，好像只是要去简单地走一个流程。 而暗地里流露出的紧张和不安，宫芫华都看在眼里。 其实南星还是在害怕着失败的，所以他才会问了两次自己会不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南星突然感觉到宫芫华牵起了自己的手，带着自己朝前去。 “我们的行李在九号转盘，离这里有点远，你别看那些特别亮的指示牌了，看着我就好。” 南星怔愣地看着宫芫华，最后回答说：“好。” 余光里，他看到宫芫华的手机还在一直跳出消息。 宫芫华偶尔看几眼，然后回复几句，脸上流露出来的笑意藏都藏不出。 “在和谁发消息？”南星不经意地问。 “这就查起我的岗来啦？”宫芫华笑眯眯地说，等了几秒，才发现不对劲。 南星居然没有反驳。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拳头就应该已经招呼在身上了。 居然没有反抗？ 南星叹了口气，一手提着医院的材料，一手被宫芫华拉着挣脱不开，被逼无奈，没办法施展技能。 “在和同事说工作上的事儿呢，今天看起来事儿挺多。” 然而，聊天框那一头的027，正在无能狂怒输出中。
第69章 如果……？ 16:30 “哇，你们这小朋友怪可爱的，接他放学也乖乖和我走。” 18:15 “哎呀对饭也不挑，比我亲戚家孩子好多了，不愧是老大家的孩子。” 18:27 “小朋友还主动帮我洗碗，真乖。” “【图片】” 18:34 “一吃完饭就主动去桌边拿出作业开始做了呢，天呐真该让我们家那群孩子好好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是怎样的。” “哦，想起来了你们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他来找我问问题了，回见哈。” 19:15 “歪歪歪？在吗在吗？再不下飞机你们就要失去一位像我这么可爱的同事了啊。” “你忍心吗忍心吗？” 19:42 “记得……给我叫个速效救心丸外卖……还有黑糖珍珠蛋糕布蕾奶茶外加一份咸奶盖加椰果半糖少冰，还有芒果慕斯小蛋糕……” “现在孩子的题目怎么都那么难的？古文翻译我哪里看得懂，拜托我是罗威纳啊！人类从前的语言跟我有什么关系？” “救命他又来问我了……” 20：12 “加……钱……” 宫芫华哼着小曲，牵着南星的小手，心情倍儿棒，大发慈悲地打字回复：“还在吗兄弟？” 嗯？咋真没声儿了？ “兄弟我懂你，要不要考虑下个作业帮？别再硬撑了骚年。” “……该不会吃了巧克力蛋糕被毒晕过去了吧？” 手机振了两下，027终于复活了。 “你才毒死了！你抿抿嘴巴就能把自己毒死了！” 宫芫华扭头问南星：“我嘴毒吗？” 抿抿唇可以把自己毒死两次的南星：？ 南星晃荡着手里的袋子，听着里面的金属扣碰撞的声响，心情很好，顺着回答道：“我暂时没觉得，但最好也不要让我觉得。” 宫芫华清清嗓子，站定在传送带前等他们的箱子。 027那头还在哭诉：“为了今天，我刚刚特地翻出了十年前用的旧手机，一个个寻找我曾经精心收藏的作业答案网站，每一个点开居然都失效了。我当年还说一定要让我的孩子继承这些网站链接的呢！” 作为拥有先来者经验的宫芫华安慰027：“没关系，找到也没有用。你会发现每个题目都改了那么一点点呢亲，如果真都抄上去，周一找家长记得由你来去哦，亲∽” 为了让南星早点休息不伤眼，宫芫华干脆把南星的手机收走了。 根据他的观察，南星虽然睡得早，但是睡前没什么别的娱乐方式，就会看看电视刷刷手机。 放在今天那可不行。 十点半，宫芫华洗漱完蹑手蹑脚走进套房门。 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光暖融融地洒在毛茸茸的地毯和墙面上的砖块。 虽然是在异乡的酒店，但因为有对方的存在，就不会觉得陌生。 宫芫华反手关上门，静静地欣赏了一番这副场景。 门页合上的声音很轻，仿佛眼前是一触就碎的美梦，只要声音大了些，一切就被如同粉碎的玻璃一般炸开，彻底消失不见。 把脚掌变成了雪豹的爪子，猫科动物的肉垫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走近了，宫芫华才发现南星没有睡着，正垂着眸子聚精会神地看着砖墙上的花纹，专注得甚至没有听到宫芫华进来的声响。 眼镜已经摘了，脸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起来，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倒影。 晚上睡前需要滴最后一次的眼药水还在枕边，看来不是睡着后又醒了。 是在特意等我吗？宫芫华想。 身边的床铺位置下陷，南星才发现宫芫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床边，依依不舍从砖墙上收回视线，问宫芫华：“要关灯吗？” 宫芫华伸了个非常猫科动物的懒腰：“想开就开着，我在飞机上灌了三杯咖啡，不困。” 难怪刚拿完行李就奔去厕所，南星联想道。 “在看什么呢？”宫芫华又问。 南星犹豫了一秒，指着刚刚一直在看的一片花砖：“这片颜色在我眼里很像一只猫，你要不要试试眯着眼睛看看？” “我看看我看看。”宫芫华朝南星身边凑了点，眯起眼睛去看，“还真有点像，也就只有你才能发现啦。” “可能在手术前，就开始觉得身边可以看到的一切都很有意思。想尽可能多看看，以免以后没有机会看了吧。” 这也许是这一周来南星第一次在宫芫华面前明显地表现出对于手术的不安。 这一周时间里，南星分配完了自己的部分工作，将重要会议推迟，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强大到好像什么都不畏惧。 但要真是如此，南星就不会拖延这么久都不去做了。 “唔，那是要多看看。”宫芫华说，“等我们的手术做好后，就看不到这样模糊的色块啦。” 南星眼睛一弯：“看来你是乐观主义者。” 宫芫华把自己包裹进被窝里，南星身上熟悉的气味带来的安心感让他觉得飞机上喝的三倍咖啡应该都喝到027肚子里去了。 “你不是吗？”宫芫华反问。 “不，我不是。”南星轻声说，“其实我预约好手术的那一刻，我就在开始计划如果我从明天就彻底失去视觉，我该怎么生活，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如果真的成功了，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宫芫华尾巴拍打着自己的小腿。 “这样吧，我们一起来想想如果成功了，我们要做什么？一定要说个详细想做的怎么样？” “把电脑和手机的字号调小。”南星表示。 还在畅想浪漫场面的宫芫华：？这不对吧，难道不应该写上一章《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吗？愿望这么接地气是怎么回事？ “还想把这几天拖欠的工作赶紧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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