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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宿序还是对游承予了解太少了, 他最多会沉默,骗人那一套他干得极不熟练,经常被发现。 话已至此,游承予不承认也没办法,毕竟他和路从白相识这一段,只要向外打听打听,很多人都知情。 路从白在很小的时候就来到国都生活,所以他们从那时起就经常玩闹在一块,关系很好。 哪怕是路从白之后回到了路家属地生活,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断掉,会经常通信来往。 宿序的猜测被证实,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想说什么,话噎在脖颈处,怎么都说不出来。 是要去指责他们的欺骗呢?还是该生气借机发一次大火,然后把路从白辞退? 能做的事情太多,宿序一时找不到,或许没有一个是自己所想的。 宿序无力地坐了回去,不想让游承予看笑话,开始赶人:“游长官慢走,监督署事忙就不送了。” “路从白的去向……”游承予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问道。 监督署每个人都有定位,还是这样找人快。 宿序告诉游承予,路从白在离开前把定位工牌落在监督署里了,眼下要找人是靠不了定位的。 既然如此,游承予向宿序告辞,边走边安排副职查城区的道路监控。 突然在这时,宿序冷不丁开口叫住了游承予,“我要一句实话,路从白来监督署不是你们特意安排吗?” 闻言,游承予惊讶转身,气氛一瞬间尬住了,随后他反应过来说:“没有,我们不需要有安排。” 或许是怕简单一句话解释不清楚,游承予又道:“更何况路从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监督署的,考核过程公开透明。” “难道就因为他的身份,你们就要辞退他吗?”游承予忍不住反问。 话落,宿序陷入了沉默,事实上若是其他人,可能这个抉择就不会显得这么艰难,偏偏路从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看到宿序这个样子,游承予冷笑一声,留下一句“看来监督署不过如此。”就大步离开了。 各个机构部门,全过程都要接受监督署的监察,一个步骤有涉嫌滥用职权的就要被停职调查,所以监督署自诩最为公平,只靠考核说话,绝没有空降保送这一说。 每一项政策出台,都在说自己最公正公平,有权监督不公的现象。 但如此厌恶身份阶级,却也是最不公平的。 游承予通过对路从白车牌的定位,在国都医院找到了人。 到的时候,路从白正独自站在检查室门口,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出结果的报告,无意识攥紧的动作,把检查报告捏成了一团。 游承予拿了过来,有几项数值比正常高很多,但他不是医生,不知道病情,“路叔叔怎么了?” 路从白看到游承予,原本强撑的精神一下子找到了支柱,他像看救星的目光,希望游承予能给他方向:“癌症,我爸得了癌症。” 怪不得会这么着急让路从白回去,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垮了,不能亲眼看到路从白把家族一切撑下来。 所以,他得在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叔叔现在在里面?”游承予有些迟疑。 路从白看到父亲来到单位,口不择言说了很多气话,没想到直接气倒了,救护车送来了医院。 一份份检查报告像流水一样送到路从白面前,让路从白不得不信自己父亲已经病入膏肓的事实。 而自己身为儿子,却丝毫不知。 想一想上一回被叫回家,父亲是真的病倒了,自己一意孤行觉得是被骗的。 游承予看着路从白如此自责的模样,安慰道:“国都医院的医疗设施都是最好的,别想太多,说不定路叔叔的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话音刚落,检查室的门开了,人被推了出来,还处在昏迷状态。 游承予让路从白先回病房,“你把路叔叔带回病房,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我……”路从白也想跟着一起去,被游承予一把拦了下来。 就路从白这样的状态,游承予是真担心,检查结果出来后,路从白承受不住打击也垮了下去。 他现在最需要调节自己。 游承予看到路从白走远了,才放心前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事关路家当家人,主治医生早就在办公室等待检查化验结果了,所有的检查都是加急完成的。 连院长都过来了。 院长看到是游承予,“是为路先生的病情吧。” 游承予点点头,等着院长的下文。 虽然化验结果还要再等等,可通过其他的报告同样能得出结果。 路先生的身体状况非常差劲,按道理已经该每日住在病房里,如今却能到处找路从白,可谓是最大的奇迹了。 一个危重病人,不仅不在医院治疗,还属地和国都到处飞,致力于把路从白带回家。 太不可置信了。 “已经确定了吗?”游承予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路从白开口。 院长叹了一口气,和几个医生对视一眼,大家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一个医生或许还有诊断错误的可能,但是一群医生都看过了,几乎是不会有错了。 游承予一颗心坠落谷底,开始想怎么和路从白开口。 现在的路从白遇到的打击是一重接上一重。 游承予满怀心事地走出办公室,而本该在病房的路从白靠在墙上,说出来的话让游承予都沉默了,“我听到了。” 失策。 路从白怎么会真听话乖乖去病房等着,凭他的性格绝对是要跟过来的。 “长官,我觉得有一种办法。”院长急冲冲出来,就见到路从白和游承予“对峙”的场景,吓得尾音都收了。 路从白适时抓住机会,拉住院长的手急忙问:“你说。” “我刚刚说什么了。”院长一个劲在装傻 院长边说边往办公室里退,准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下一秒就被路从白提了回来,让他赶紧说别磨蹭。 “人鱼泪。”院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才放心开口。 游承予越听越觉得这些话耳熟,打断了院长:“这话我怎么感觉你说过,这是新的话术吗?” 院长被拆穿,脸是一点儿不红。 还在给自己找补,“长官,人鱼泪是写在传说中的,非常有研究价值。实践出真理,不试白不试。” 一句话,说动了一个人。 院长和路从白目光双双看向游承予,这件事能行动还要靠游承予出马。 “你有几分把握?”游承予不答反问。 人鱼泪只是写在了书中,但没人真正检测过功效,谁也没法确认,院长实话实说:“可能只有一成,但要是不用,连一成都没有了。” 这话,游承予在国王被下毒后也听到过,“没有解药,找不到人鱼泪就只能等死。” 路从白拉住了游承予,恳求道:“承予,求你。” 按原计划,多瑞斯还要在部队里待好几天,游承予打了电话过去,让他尽快赶到国都医院。 还好节目组也要回国都,多瑞斯便和他们一辆车。 由于游承予没有明说,都以为是游承予进了医院,无论多瑞斯怎么说,他们都说要上来看望一下游承予。 大晚上的,医院里突然多了一群人。 游承予看到这么大阵势,愣了好半晌,还是路从白推了推他,“怎么这么多人?” “这都是宣传署的。”游承予介绍道。 节目组隶属于宣传署,路从白工作中碰到几回,认识几位。 路从白不想得到太多的关注,自然闭了嘴不说。 游承予也听说这些人是因为他来的,便想找个借口都打发了,就在这时接了个电话。 是宣传署长打来的,他也听说游承予现在在医院,特意来问候的:“长官,听说你病了,身体好些了吗?” “不是我生病。”游承予明摆着不想多谈。 署长当然不只是来问候的,他假装没听见:“既然是要拍多瑞斯长官的日常,不如把长官在医院这一段也拍进去,显得他亲近其他同事。” “署长,这不在计划里。” 游承予没有犹豫,立马拒绝了这个提议。 好不容易把节目组的人都打发走了,游承予带着一头雾水的多瑞斯去到院长办公室,上一次见过,多瑞斯也知道这位是医院的院长。 对着当事人,院长反倒含蓄起来,旁敲侧击想让多瑞斯配合医院的研究。 奈何专业术语太多,多瑞斯听不懂,一点都不接院长的茬。 路从白在一旁看得非常着急,恨不得自己上去解释,眼看多瑞斯听得没劲都要走了,他大步上前,接过院长的话说道:“因为我父亲生了重病,院长查阅资料说人鱼泪会有用,希望你能救救我父亲。” “我说过,我不会流泪。”多瑞斯很无奈,这个误会他到底要解释多少遍才有用。 院长发现这有机会,赶紧说道:“不会流泪,我们有设备可以提取到眼泪,只需要长官您配合一下就行。” 多瑞斯下意识排斥,对人类他总是少一份安全感,他看向游承予,问:“有危险吗?” 决定权又回到了游承予的手上。 医院有专门的设备可以提取,院长也承诺提取过程透明,不会伤害多瑞斯。 经过院长一介绍,多瑞斯总算松口,但要游承予陪他一起进去。 “好。”游承予低声应下。
第36章 眼泪 所以,传言不攻自破。 这类检测的仪器没有回避其他人的需求, 游承予正好可以陪多瑞斯一起进去。 院长特意安排出来一间,屏退了其他人,由院长亲自给多瑞斯提取眼泪。 这事太重要, 院长交给其他人做不放心。 多瑞斯听从指令平躺在仪器上,然后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盯着上方的东西看。 提取过程不能乱动, 多瑞斯感觉到了有一层无形的束缚,他很不自在。 院长很熟练地操作着仪器,没一会儿,就从眼睛里提取到了一小管眼泪。 多瑞斯只觉得有东西进入了眼睛, 还没感受到不适,就听到院长说好了。 多瑞斯立马坐了起来。 “这就是眼泪吗?”多瑞斯看到院长手里拿着一管透明的液体。 院长点点头,对游承予说道:“人鱼泪的功效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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