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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干了这么多年,路从白学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要多留一份心,“为什么?你不是最讨厌我这种人吗?” 自恃身份的贵族阶级,是失去资格的群体,宿序掌权以来时刻贯彻这一点,这类群体哪怕是考进来也会失去上升空间。 “你不一样,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宿序本不想说的,但他知道失去了这一次,或许永远也不会有开口的时机。 路从白的思绪从记忆中回来,短短几句的对话他说不出口,太像自夸自卖了。 尽管都认为他脸皮厚,但他不觉得,就像现在他说不得。 “好了好了,我不让你说,你也别让我说了。”路从白投降了,他就不该来这么一趟。 中午休息的时间短,路从白不能出来得太久,他其实就是想过来看看游承予,毕竟一声不吭地谈了一个太不像游承予的行事作风了。 听起来就很不靠谱,路从白就想过来把把关,不过在看到游承予的状态,心里就有底了。 “承予,替我谢谢多瑞斯。”路从白看了看时间,他是必须要回去了,临走前留下这句话。 两个人都明白,这声谢意味着什么。 临近下班点,多瑞斯自告奋勇要来接游承予下班,说的时候,副职就站在一旁。 本来上下班接送,都是副职一力承担的,一夕之间出现一个人抢位置,心里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长官,那明天早上要接吗?”副职问游承予,询问他下一步的安排。 游承予点点头,上下班还是由副职负责,不为别的,方便公事能尽快下达。 况且一早让多瑞斯从自己家里过来,再开回去,一来一回地太折腾人了。 多瑞斯脑子转得快,“我和你一起住不就好了?” 这个提议是怎么出现的…… 游承予没有拒绝,反倒问多瑞斯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想搬过来?” 多瑞斯是因为在家办公才住在国王安排的住所里,相当于每天睡在单位里,最近几天,他没接到一个工作。 原本就不想住这么远,现下更是没有留下的理由。 “最近我没有事情做,一个人待着就在想你,还是和你待在一起好。”多瑞斯说。 副职顿时感觉到无地自容,找了个由头就退出了游承予的办公室。 他是没想多瑞斯和游承予谈恋爱,会是这样腻歪,相互说想不想念的。 只要不涉及底线,游承予还是尽可能由着多瑞斯,反正家里多瑞斯的房间还在,搬过去花不了多少功夫。 同居,不过是回到开始的状态。 在游承予的接受度内,可当把同居和同住等同起来,游承予依旧表现得意外。 多瑞斯洗漱完后,就来到游承予的房间。 “多瑞斯,你要和我一起睡?”游承予问。 这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前几次是没了其他办法,主动和被动在游承予的观念里,是有差别的。 多瑞斯肯定地点头:“我想。你要拒绝我吗?” 这话游承予思来想去,没找到可以反驳的地方,最终是侧了侧身放多瑞斯进了房间。 放他进来的动作就表明了态度。 等游承予忙完工作回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微弱的床头灯亮着,多瑞斯靠在游承予的枕头上睡着了,把整张床霸占了大半,剩下的地方游承予也睡不下。 游承予走近,准备给多瑞斯盖好被子,手腕被多瑞斯抓住,一个用力差点摔到床上,还好另一只手撑住了。 “怎么和视频上放的不一样?”多瑞斯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多瑞斯在下,游承予撑在上方,与他想象的倒在自己身上不一样,有点遗憾。 游承予听完,笑着说:“我们力气不相上下,你怎么拉动我?”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多瑞斯气势很自然地弱下来,张开手臂,撒娇似的说:“抱抱。” 被爱人抱在怀里,相拥入眠,足以抵消一整日的疲倦。 不过该面对的,游承予逃不过去。 周会依旧放在决议大厅,上一次是因为多瑞斯,如今是游承予的恋情,几乎是把整个帝国有话语权的人全请过来了。 国家执政官和一条人鱼在一起了,说出去都显得太荒谬了。 游承予到的时候,国王的位置还是空的。 副职注意到游承予的视线,解释道:“王上的卫兵传来消息,说身体不适,今日周会就不参加了。” 明眼人都清楚是说辞。 游承予沉默了片刻,调整好情绪去面临这场风暴。 宣传署署长是一个头两个大,刚把多瑞斯的事解决完,执政官又出现了问题。 恋情是私事管不着,但和人鱼谈恋爱,爆出来就是大雷。 宣传署署长已经心死了,他有气无力地问:“长官,现在都在传您与多瑞斯长官的恋情,属实吗?” “是。”游承予没有逃避,直面所有人的视线。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都认为游承予是失了智,被人鱼诱惑了,才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选择。 马上就有人提出要给游承予检查。 游承予一个眼神过去,原本在附和的人纷纷噤了声,不敢再说。 最终还是宣传署先出头,“长官有没有想过后果?您代表的是整个帝国的面貌。” 周边国家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块肥肉,一不留神就被活剥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维护帝国面貌?”游承予问。 对方闻言,很快地接上话,“自然是要为下一代做打算。” 终身不婚不行,不然执政官的位置谁能来继承。现在游承予自己找到一个同样不行,原因同上。 游承予没吭声,他不认可这些人的话。 什么时候他的一辈子变成了传承的工具,他是个人,不能接受。 游承予不接茬,对方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变得着急起来,把游正甫搬了出来:“游正甫长官为了帝国付出了多少,长官您忍心看这一切付诸东流吗?” “危难时刻,是我撑下来的。”游承予说,他没有对不起帝国。 “我……”宣传署署长想起来了那段他刻意遗忘的,“他是您的父亲,若是他能同意,我没有意见。” 宣传署署长坐这个位置多年,见过了执政官位置的两代更迭,他相信前任执政官不会由着游承予任性。 游正甫是最顾全大局的。
第42章 挣扎 游正甫的面子在座的都得给, 一时间也没有人再拿游承予的恋情说事。 会议结束后,宣传署署长找了过来,“长官, 我并非出于本心责怪,但我不得不考虑。” 事实上他即将退休, 将来的形势谁也猜不准,再去得罪执政官,对宣传署的其他人也不好。 退位之后就只剩下一张老脸,谁也护不住。宣传署所有人都是从“刀山火海”中走过来的, 哪一个没受过语言刀,字字句句戳进心窝。 正是有这样的交情,宣传署署长不忍看到他退休后, 不受待见。 游承予知道对方工作辛苦, 会议上发难也是职责使然, 自然不会去怪罪他。 等把所有人送走, 副职来到游承予的办公室, “长官, 王上请您下班后去一趟王宫。” 国王没出席,就是在给游承予发送信号, 他在等游承予主动和他说,坦白。 游承予原本就是要去一趟的,但国王竟然主动说要见他, 或许这里头有一些说法。 执政署离王宫近,游承予本打算自己开车过去,可是王宫的车早早停在门前,那架势是不上不可。 见此情形,游承予放所有人提前下班, 随后坐上了那辆车。 后座除了游承予,还坐着一位。 风子君不断翻动手里的通讯器,他一言不发,但动作却在出卖他。 十分烦躁地表现。 游承予很少见风子君这个样子,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风子君一边让司机开车,一边问游承予。 由于两人同龄,游承予被带到王宫的第一日就和风子君认识,虽然最开始两人并不熟悉,见面说过的话超不过三句。 游承予如此说着,就听风子君打断了他的话,“我只觉得你陌生。” 话落,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风子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游承予更是意外风子君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路无话地到了王宫,国王已经在会议厅等着了,下车前,游承予问风子君有多久没去学校了。 这问题来得突兀,风子君停顿了片刻,“我已经离开学校了。”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游承予没再说话,下车离开,动作行云流水,只留下个走远的背影。 国王眉目间的愁思掩盖不住,特别是看到了游承予,想起那些事,更是苦恼。 “承予,你怎么做出来的都是大事。”国王还有心情拿这件事打趣。 看上去像是没什么,但游承予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谨慎地回答:“王上,我仔细考虑过了。” 到底国王不是父亲,在感情私事方面插不上手,说道:“你父亲听说了你的事,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等他到了,你们父子两个一起过来吃个饭。”国王没等游承予答应,先一步定下来。 游承予一一应答下来,现在,国王是见他就心烦,摆摆手让游承予退下。 正当人快走到大门口时,国王还是不放心,出声叫住了游承予,“承予,医生要给我复查,你陪同我一起。” 国王不能真向游承予开口说我觉得你被下蛊了,要去检查确认。 明摆着得罪人的事,国王可干不了。 事关国王的身体状况,游承予不得不答应,尽管他已经猜到了国王的用意。 知道国王是在关心自己,更是无法拒绝,虽然他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 国王的私人医疗团很快就来了,凭惯例进行各项身体检查,按照步骤一项一项进行。 在那次中毒以后,国王的身体每况愈下,因此王宫内的营养师特别注意,精心照料吃食,才不至于继续差下去。 “心脏频率有些异常,在正常范围内。”医生检查完毕,还是如往常一般,“王上还是要多休息,工作不能忙太晚,熬夜是千万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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