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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叶睫毛忽闪数下,陷入思考中,没第一时间回答。 “偶喜欢白花花,中间黄黄哒,漂亮呐。”吞吞两只手捏着身上的袍子,甩了甩。 他点点肩膀,指指后背,拍拍腿,自己摸了自己一圈:“姨姨,这里……那里……可以都绣嘛?” 秀菊花? 蜘蛛娘内心一滞,伸手摆正幼崽与沈叶同款的宽沿帽兜,没着急拒绝。 她话题一转:“白色花瓣在袍子上看不出来,姨姨给你换成铅灰色的,好吗?和吞吞眼睛的一个颜色哦。” “好呐好呐。” “姨姨觉得你的脸蛋粉嫩嫩,好漂亮,要不要再加点粉色呢?” 吞吞拧紧眉毛,揣起小手,抿嘴想了一会儿,摇摇脑袋:“给叶叶呐。” 幼崽拒绝粉嫩,并将这个颜色转送给自己的同伴。 蜘蛛娘看见一旁点头的沈叶,嘴角越扬越高:“叶叶,也要像吞吞那样绣满吗?” “……一朵。姨姨,一朵就够啦。”沈叶向外翻出自己的领口,指向最里面的一点。 话罢,他绞弄手指:“姨姨,可以帮我在衣服上缝满金子吗?” 蜘蛛娘:…… 沈叶没及时得到回应,转身跑到牛菜身旁,拽着那只藤蔓网袋,拖至蜘蛛娘面前:“姨姨,给!” 什么? 蜘蛛娘往袋里瞅了一下,顿时被闪了眼睛。 好家伙,不是黄金,就是珠宝。 一看就是老祖宗的东西。 她视线游移间,陡然停在某片黄金护鳞甲上,脸上表情微僵。 牛菜出于好奇,凑过来:“哎,这不是我给老祖宗做的鳞片护甲勒,瞧着像尾巴上的。” “是祖祖送我的。”沈叶在旁插话。 蜘蛛娘掏出那片金子护甲,正要拿近细看,指尖却被一道力量阻止。 她垂眸一看,只见沈叶正扒拉着那处,一双乌黑的眼睛却牢牢黏在护甲上。 满脸不舍。 蜘蛛娘一时间,只能维持着目前的姿势,向身旁的那头鳞甲牛使眼色。 啥意思啊? 牛菜摸摸自己的后脖颈,呆呆回视:“眼睛不舒服?” “你看错了。” 蜘蛛娘没好气地吐出几个字,将沈叶连带护甲,塞给牛菜: “你本事厉害,给弄成小点的金片,我好缝到衣服上。” 话末,她语调一转,突变柔和:“叶叶,想要怎么样的,就和你牛伯伯说。” 沈叶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在牛菜掌心欢呼一声:“伯伯,我想要祖祖那样的。” 牛菜瞥见藤蔓袋里还有两块金砖,让手上小小的人转过身,对向袋口:“叶叶,伯伯给你用这个做,行不?” “好的。”沈叶上下晃晃脑袋,“但要给我留一块哦。” 牛菜见幼崽们还光着脚,打算顺手再弄两双黄金鞋子,让蜘蛛娘往里多塞点软和的蛛丝。 他突然被打断思绪,下意识追问:“为啥勒?” “我用这个,给祖祖做生日礼物。” “啊,这样哈。”牛菜拿手指比比沈叶的脚长,将幼崽放回蛛网窝上,“没问题,一块够用,等着伯伯给你做!” “谢谢伯伯!” 沈叶应完,扭头想去找吞吞,却见自己的伙伴正裹着一块布,依偎在蜘蛛娘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袍子被绣上花朵。 不时还揣着口奶音,发出哇哇的惊叹,拍拍手。 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 沈叶看了半晌,被砰砰砰的动静引走注意力。 只一眼,他就再也挪不开目光,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看着金砖在牛菜手中,舒展、扁平、分裂、弯出弧度…… “伯伯,好厉害!” 沈叶看到最后一堆折射着金光的箔片,嘴巴大张,又见牛菜指尖递来一双小巧的黄金圆头鞋: “伯伯,这也是给我的?!” “没错,但要等等。”牛菜说完,探手从蜘蛛娘那抓来一大把蛛丝,往鞋里上下左右垫了好几层,“来,试试大小。” 沈叶脚趾勾勾,径直坐下,翘起脚就往鞋内伸。 待感受脚底传来的柔软,他看着那双金灿灿的鞋子,笑得眼睛弯弯。 “漂亮呐。” 正当他沉浸在喜悦中时,头顶响起吞吞激动的奶音。 下一秒,那声音染上羞赧:“伯伯,偶也有吗?” 牛菜伸出一根手,挥挥:“来,吞吞,让伯伯量量你的脚长。” 两只幼崽位置互换。 沈叶光着上半身,披着布角,端坐在蜘蛛娘面前,看着自己的衣服渐渐被金箔片覆盖。 他开心得左看看,右瞧瞧,忽地想起一件事。 要向五彩龙鸡借东西,还少了点什么。 一个容器。 沈叶攥了攥身上的布,转向牛菜:“伯伯,我想做黄金袋子,你可以教教我吗?”
第103章 像我们乖的,不去生日宴 牛菜轻握着吞吞的脚踝,帮他试穿与沈叶同款的黄金鞋,闻言头也没抬,一口应下: “伯伯,等下就给你做哈。想要什么样的勒?” 沈叶刚要张嘴回答,身上一凉,眼前一黑,随即整个人被裹进一件缀满黄金碎片的袍子里。 软乎,沉甸甸。 蹦跶几下,响起细微的金片相互摩擦碰撞声。 整件袍子仅领口处的金片,没有完全被固定,随着沈叶的摇摆跑动,末端晃来晃去。 蜘蛛娘笑着看了好一会儿,拿起幼崽刚才脱下的黄金鞋,重新织起更细致的内衬。 撒欢跑了一阵的沈叶,在第三次经过牛菜面前时,终于想起自己还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脚趾用力,抠住蛛网,忽地刹停:“伯伯,我想自己做。” 牛菜正摆弄着吞吞的鞋子,思索着该怎样调大一些,可以让幼崽圆鼓鼓的脚背也顺利穿进去。 听到沈叶的话,他手上动作微停,抬眼瞟向那个黑发小脑袋:“叶叶,你人小,能用的袋子不费事,伯伯一下就能给做完。” “伯伯,不是给我自己的。” “……哎?” “要在祖祖生日宴上,送给他。” 话音未散,不仅牛菜面色凝结,连一心只管编织的蜘蛛娘也投来难以言喻的目光。 “生日快乐……”一道掺着奶音的歌声响起,率先将蔓延着的沉默,击了个粉碎。 沈叶紧随吞吞:“祖祖长寿,龙鳞光亮,美得像花花花啊……” “……这是你们那的生日歌?”牛菜听了片刻,试探性发问。 “不是。”沈叶在合唱间隙,抽空回了一句。 牛菜隐隐已经猜到是某只报信蜂所为,却仍追问道:“这样啊,那是谁教你们这么唱的噻?” “是毛毛。” “胖胖呐。” 两只幼崽停下唱歌,先后接连回应。 果然哈。 就是胖毛毛惹的事! 牛菜的脑子用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太行,但在这件事情上,倒是转得飞快。 他一下子就猜到绝对是胖毛毛练习真正的那首生日歌时,在幼崽面前唱漏了嘴,又不能让崽真学,只好现编一曲。 那歌,幼崽的确学不得。 然而,他对上两张求夸奖的脸蛋,没法当众戳穿那只报信蜂,只能憨笑数声:“好听,唱得真好听。” 肯定幼崽的歌唱水平后,他话锋微转:“你们要在祖祖的生日宴上,唱这个吗?” “嗯嗯。”沈叶立即回道。 一旁吞吞揣起手,跟着点头,眉间却锁紧,低声呢喃:“偶还没想好祖祖的礼物。” 沈叶的耳朵动了动,他朝吞吞招招手,示意自己的伙伴脑袋低下来一些。 两只幼崽当着蜘蛛娘、牛菜的面,耳语密谋起来。 当然,讨论的内容是藏不住的。 对话结束后,吞吞满脸高兴,摇头晃脑地大声宣布:“偶要打断小树苗,送给祖祖!” 牛菜:…… 不知道该说啥,但得捧幼崽的场,就鼓个掌吧。 蜘蛛娘见这头鳞甲牛问了半天,却没点实质性的劝阻举措,气得将那块用来裹幼崽的布,一把丢到对方头上。 转而,她放柔嗓音:“祖祖的生日宴,只有不乖的孩子才能参加。像姨姨,就从不去呢。” “为什么呀?”沈叶不解,生日宴会不应该是用来庆祝长大一岁的嘛。 吞吞也跟着发表自己的看法:“不对呐,生日会,快乐。” 蜘蛛娘嘴角僵住,心想她是知道怎么回事,但不好说给幼崽听啊。 老祖宗每逢生日宴当天,心情确实不错。 但他的高兴,与幼崽口中的快乐,显然完全不同。 情急之下,蜘蛛娘脱口而出:“祖祖的生日宴不太一样,他会打人,所以去的都是些不听话的哦。像我们乖的,一般都会把礼物提前送给祖祖。” “姨姨。”沈叶自顾自思索一番,出声喊道。 “哎!”蜘蛛娘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迂回过去了。 “我不懂。” 吞吞也苦恼地嘀咕:“好奇怪哦。” 蜘蛛娘差点没能维持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在瞥到抱着那块布傻笑的牛菜,有了新的主意: “习惯不一样。” 待两只崽齐齐看过来,她才继续开口: “伯伯平时喜欢顶着个牛头,姨姨我就经常变成人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习惯。祖祖爱过打人的生日,所以才不让乖巧的崽崽参加。” 对不住了,老祖宗,你反正背过不少锅,再多一个,区别也不大。 蜘蛛娘解释完,心中向不知情的龙鳞火蛇,默默致歉。 沈叶若有所思:“姨姨,那我们要把礼物提前送给祖祖。” “对的。” “脑袋乱,不……”吞吞举起手,说到一半,突然卡壳,眼中迷茫褪去,“偶知道呐!想被揍揍的,去祖祖生日会。” 停顿片刻,他绷紧奶膘,郑重补充:“偶不想被打,不去哦。” 没错,就是这样! 蜘蛛娘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 她就是比那头笨牛,聪明。 轻轻松松改变了崽崽们的打算,否则让他们看到那副场面,学到坏习惯就不好了。 自夸一阵,蜘蛛娘拿起吞吞的鞋子,继续新一轮的鞋子里衬编织,不紧不慢提醒: “牛伯伯,叶叶可还等着你,学做黄金袋呢。” 牛菜沉浸在收获一块新布的欢喜中,闻言,不自觉啊了一声。 他瞅瞅仅剩的黄金,一片黄金护甲,一块金砖:“叶叶啊,祖祖的个头太大,金子不够噻。” 沈叶弯腰钻进藤蔓网袋内。 半晌,一颗铅灰宝石骨碌碌滚出来,紧跟着一只小手探出,拖拽着一条黄金链子。 牛菜没忍住,直接道:“叶叶,加上这些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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